几人正说着话,伤兵营的帘子就被掀起,沈融抱着雪狮子走进来,一看见林青络就苦着脸道:“林大夫,我又来了。”
林青络拧眉:“还没好?”
沈融哀叹:“在南方待惯了,到这儿还是有些水土不服啊。”
去幽州时还不算太明显,漠北干燥风沙又大,沈融和雪狮子整天靠萧元尧亲自投喂才能多吃几口饭。
林青络开药箱:“过来,我再给你们扎几针。”
沈融立刻弹射起来:“这次雪狮子先来行不行?”
林青络失笑:“行,你给它抱好了,上次挠我三道血杠。”
对于沈融,这些天策军总觉得蒙了一层神秘莫测的影子,然而偶尔又会像现在这样,觉得沈融就是个年纪比萧元尧还小的漂亮孩子。
可萧元尧带的兵听他的话,用的武器听说也是他打的,还有那把馋的所有人口水流出三里地的神刀,更是这个人好几年前亲自锻造。
那时候他才多大?不过十七八岁,此等神兵十七八岁就能造出来,说一句神仙下凡也不为过。
雪狮子挣扎着喵喵叫,最后还是老老实实屈服在了林青络的淫威之下,林青络一边给猫扎针一边随口道:“那个药油效用虽好,但药性也猛,这几天你水土不服,就先不要用。”
沈融愣住,什么药油?
在林青络这里,从萧元尧要这个东西开始,他就默认两人已经完成了生命大和谐,年轻大夫压低声音道:“萧将军体魄强健,你别由着他乱来,你这身子骨经得住几回造,别到时候又哭着来找我扎针。”
沈融一脸懵逼:“啥玩意儿?什么油?炒菜吃的?”
林青络:“?”
他瞪大眼睛,还没来得及解释,萧元尧就闻着味儿追到了伤兵营。
他一来,所有能站的人都站了起来,还有一些伤重的想要挣扎,被萧元尧抬手压下:“养伤重要,我来找人。”
找谁那还用说?一些老将面色微妙,这跟狼闻着兔子追有什么区别,这个小沈每次来每次找,光他们撞见就有三四回。
萧元尧没开口沈融就知道他黏人病又犯了,于是干脆先声夺人:“见你方才忙着,我就自己来了,刚给雪狮子扎完,我还没开始呢。”
萧元尧面色沉沉:“都说了喊我一起,要不是让赵树赵果盯着你,你还想继续瞒我。”
沈融双手合十眼泪花花:“大将军饶了我吧,吃什么吐什么已经很惨了。”
萧元尧便不说话了,大步过去站在沈融身边,林青络不敢喘气,他觉得自己还是知道的太多了。
主公看着龙精虎猛怎么还没用成那油……不会是身体有什么隐疾吧……这该怎么问……问出来会被融雪刀砍成肉臊子吧……
林青络一脸空白,但还是顽强的同萧元尧隐晦道:“主公可需要扎针?”
萧元尧:“??”
“我扎什么针?”
林青络立刻闭嘴,回身用酒精给套针消毒去了。
沈融和萧元尧对视一眼,都觉得林大夫有些古怪,两口子各有各的心理活动,最后沈融磨磨蹭蹭还是没能逃过。
萧元尧一手将他眼睛全都遮严实,林青络下针又快又准,只要看不到,沈融就当挨针的不是自己。
“你们说我这是不是中毒后遗症?以前也没见这么水土不服过啊……”
林青络心道祖宗你别说了,后面那位脸上都能下霜了。
沈融小嘴叭叭:“都怪安王那个大猪蹄子,以前我吃嘛嘛香,现在吃一会就提不起胃口,那些乌尤族每次看见我都唉声叹气的。”
萧元尧抿唇:“今晚叫火头营给你做炖蛋鸽子汤,上次抓的还有几只。”
沈融立刻:“记得清水煮一点留给我好兄弟。”
雪狮子舔爪子喵嗷叫了一声。
萧元尧脸色实在难看,看起来恨不得再把安王拉出来鞭尸一百遍,林青络连忙道:“那次之后身子慢慢恢复过来了,胃口不好许是这几个月多地挪动,等以后定下来了再好好养,一定能恢复如初的。”
沈融眨眼睛,睫毛叫萧元尧掌心麻痒。
他干脆把萧元尧手掌拉下来,在那烫伤疤痕上软软的啵了一口。
萧元尧手掌蜷缩,沈融将整张脸都埋进去蹭蹭,一边蹭一边黏糊糊喊老大,林青络扎针的手都开始抖,等彻底弄完浑身都出了一层薄汗。
又见这二位旁若无人腻歪了一会,这才如释重负的将人送出了伤兵营。
回头,就见一双双瞳孔震颤,老将搔首小将抱头,林青络又恢复那副温文尔雅的模样:“没事哦,以后慢慢就会习惯的。”
……
沈融不知道上一次萧元尧有没有去寻找祖父头盔,为了保证读条精准度,他决定等萧元尧准备出发的时候再看。
要是能看到,他就不跟着萧元尧折腾了,要是看不到,他肯定要陪萧元尧一起去跑地图探路。
这些日子沈融也没怎么闲,他手下军械司那些工匠和天策军军匠合二为一,开始给天策军搓兵器,大部分还是打磨翻新,为攻打匈奴做准备。
夜幕降临,沈融于烛下看剑。
“老大,这把剑的确不错,难怪能和融雪刀过几招。”
萧元尧铺被子,嗓音嗯了一声。
沈融专注:“别的不说,这上面的宝石是真华丽啊,我记得咱们融雪刀是不是还缺个龙眼,不然在这上面抠一个镶上去。”
萧元尧背对沈融拍枕头:“这活儿细,等以后你身子好了再做。”
沈融开始挑宝石了,不过看了又看,还是觉得哪一颗都配不上龙渊融雪,红色杀气太重,蓝色太过幽冷,若是浅色又显不出刀身霸气,实在不知道该怎么搭配好了。
他唉了一声放下宝剑,转身就看到萧元尧从被窝里掏出雪狮子扔到一边。
此男回来睡觉,床上绝对没有第三只生物,沈融连忙吆着雪狮子回自己窝,免得又被萧元尧揪着爪子荡秋千。
他跑过去,自觉脱衣服,然后钻被窝乖乖睡下,还不忘拍拍旁边,示意萧元尧一起窝觉。
萧元尧自是麻溜,上床就把沈融抱了一个滚圆。
青年安静等待两秒,不可置信的破音:“不亲吗?!”
萧元尧白天威武霸气晚上也人模狗样:“这几天整军劲儿太旺,你近来身子不舒坦,等好了再亲。”
沈融:“……”
他默默拉了拉被子,萧元尧都这么说了他也不敢赌,不过此男最近的确浑身牛劲,天策军太过庞大,几乎是他们现在兵马的两倍,萧元尧费了大力气在这干活。
老实了一会沈融又开始扭了:“老大,你说朝廷会不会已经知道北凌王没了。”
萧元尧蹭他:“早晚都会知道。”
沈融趴在萧元尧身上叠着,又嘀嘀咕咕说了前几个月百姓集体南迁事宜,也不知道顺江四州现在如何,他们在外头疯狂跑地图,还真有点怀念江南好风景了。
说到最后又开始犯困,最后脑袋往自家老大胸膛上一栽就睡死过去。
黑夜里,萧元尧伸手拢了拢沈融掉落的鬓发,牵着那长发在鼻尖细细闻了闻,等沈融睡熟才把他从身上放下去。
又支着额头安静看着,掌心悄无声息转着一个小瓷瓶,瓶身已经被盘的锃光瓦亮。
系统幽幽:【宿主宿主……】
沈融:Zzz……
系统:【宿主醒醒,要不你还是和男嘉宾亲了再睡……】
沈融:Zzzzz……
系统:【……】
沈融做了一个喷香的梦,梦里满汉全席,总有人一个劲儿给他嘴里塞好吃的,但那东西软软滑滑怎么都咽不下去,最后口水流了满桌子,他还像个二傻子一样嘿嘿笑。
第二天一早,萧元尧早走了,沈融忘了昨晚到底吃没吃到好东西,他迷迷瞪瞪从床上爬起来,潦草洗漱就带着雪狮子出去遛弯。
不想刚出门没多久就遇上了林青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