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开国皇帝绑定了恋爱系统(343)

2026-01-23

  沈融顿住,脑海一道电光闪烁。

  对啊,因为萧元尧领兵,沈融总是下意识把他和军队绑定在一起,但系统不能定位军队动向,萧元尧当然知道行路难,怎么可能带人往反方向走?

  因为有了这个猜测,沈融硬生生又忍了两天,这次不用他开口问,系统就自动道:【通过密集定位,男嘉宾除一开始冲得快,后面速度渐缓,今天早上五点彻底停下,坐标固定不动了】

  沈融起身穿衣,出门就见大地一片银装素裹。

  他也不急了,慢悠悠在雪地里踩了踩,而后往卢玉章的屋子走去。

  ……

  萧元尧到底还是在匈奴人的地盘,此行最初也是因为当年萧老将军和匈奴部族的仇怨,再加上被迫中断的读条,叫沈融不得不在意匈奴那边什么情况。

  来得早不如来得巧,今日雪停,卢玉章正在屋内教萧元澄读书,两人一见沈融纷纷招呼,喊他快些进来烤火。

  沈融徐徐落座:“澄弟学的如何了?”

  萧元澄抿唇:“有待精进。”

  卢玉章抚着美髯笑:“二公子聪慧,人也谦虚,虽然不及姜谷那样过目不忘,也已经是人群中的佼佼者。”

  沈融和卢玉章探讨了一会萧家的优良基因,又与萧元澄介绍两句姜谷其人,姜二如今还在翠屏书院学习,算起来与萧元澄不差几岁。

  谈笑过后,沈融叫萧元澄出门玩雪,自己却留着,卢玉章便也不动声色,等萧元澄走了才命人紧闭房门,为沈融斟茶一碗。

  “你近来忙于军械库,难得有时间来找我,要不是没带棋盘,真想与你再手谈几局。”

  沈融脸上笑意渐收,与卢玉章开门见山道:“先生知不知道如今的匈奴单于是何来头?”

  卢玉章思索几息:“往年身在南地,消息不甚明朗,依稀听闻正是由于新单于上位,所以才叫北凌王牵绊边关多年,想来此人颇不好对付。”

  他转而又道:“不过再难对付,又如何是主公的对手?天策军和神武营精锐众多,此次行军带了八万人马还有军械无数,就算对上匈奴骑兵,我们也胜算九成。”

  卢玉章一向求稳保守,他说胜算九成,基本就等同于此仗没有悬念,又是萧元尧亲自带兵,绝对能干的匈奴卷铺盖跑路。

  沈融不动声色探询:“也就是说,曾经和萧老将军交手的老单于,现在早已经死了?”

  卢玉章:“正是,单于位置往往是父死子继,而今的新单于正是当年老单于的二儿子,名为赤玕,以手段狡猾强硬闻名各部,他其中一个儿子就是在广阳和我们打仗的左贤王。”

  沈融沉思半晌。

  卢玉章疑惑:“怎么了,是主公此仗有什么问题吗?”

  沈融摇头:“并没有太大问题。”

  卢玉章眼神复杂安慰他:“我知道你们俩难舍难分,你担忧他也是应当的,现今行军已经多日,信使又道三战三捷,想来主公不日就能回营,此次若不能寻到王庭,待来年夏秋重整旗鼓,定然能够一举得胜。”

  沈融硬着头皮听卢玉章评价他和萧元尧给里给气,但他其实也是这么想的,打得过就打,实在天气恶劣就回来猫冬,历史上干匈奴干的最厉害的王朝不也打了许多年,萧元尧这次能叫匈奴乖乖做人别再用游兵骚扰边境,已经是大功一件。

  拜别卢玉章,沈融出门徘徊于雪地,正遇萧二与几个老将比划拳脚。

  小子到底没多少经验,没几下就被老将抱摔在地,滚了一身白棉花。

  沈融看的乐了一下,萧元澄听到声音抬头,立刻耳尖发红爬了起来。

  “我就摔了这一下,刚刚也赢过的。”

  沈融:“我哪里嘲笑你了?咱们二公子英武无比,就算滚成雪人也帅气十足。”

  众人哈哈大笑,几个头发微白的老将上前,见着沈融就忍不住拔出兵器请他端详。

  “沈公子且看我这刀还用不用磨?”

  沈融认真摸了摸:“有点钝了,等会我直接带去军械库,三日后诸位即可来取。”

  “好好好!多谢多谢!”

  萧元澄在一旁生闷气,沈融抄着袖子和几人闲聊:“二公子与大将军一样性子倔,不过这孩子不记仇,诸位教习他不必束手束脚,只当普通军中小卒即可。”

  老将抱拳:“自该如此!”

  沈融又随口道:“方才和卢先生闲聊如今匈奴境况,不过我们都是从南方来,不及几位常年驻扎边关,只听卢先生说如今的匈奴单于名为赤玕?”

  几人微愣,随即点头。

  “正是赤玕,沈公子问这个作何?”

  沈融笑了笑:“大将军正在草原打仗,想来也与赤玕不少交手,我身在营地反正无事,便对这个人有些好奇,卢先生说,赤玕是老单于的二儿子?”

  几个老将面色有些微妙:“正是,他上头原本有个大哥叫赤铎,早年就死于老将军之手,而且正是将军离开边关前的最后一仗。”

  那不就是镇月湖之战?沈融眼神凝住。

  老将接着道:“赤铎和赤玕只差两岁,不止他在,赤玕也在,匈奴老单于带了两个最满意的儿子打这一仗,却落得一死一伤,就连他自己回去没多久也死于伤毒,而后没多久养好伤的赤玕继位,北凌王也是那个时候来边关的。”

  沈融想到萧元尧祖父那道致命腰伤,不也是镇月湖之战所导致?匈奴凶残,能冲锋在前与萧老将军交手,无外乎这三个人……而这三个人已经死了两个。

  难不成萧元尧正是因为知道赤玕参与了镇月湖之战,想要为祖父报仇,所以现在才深入敌营?

  不,不应该,要这么说的话匈奴全员都是萧元尧死敌,只是为了宰一个侥幸活下来的赤玕,萧元尧何至于这样?

  沈融还是觉得,在三战三捷的情况下,对敌匈奴不是萧元尧逆行的动机。

  他思索一会又问:“当年这一仗叫老将军受了致命腰伤,后来逝世也正是因为此伤无法调理,这最后一战匈奴王族三人齐上阵,你们可知道到底是谁砍了这致命一刀?”

  雪风凛冽,以地为纸作画,一时间竟然无人回答沈融问题。

  几个老将面面相觑,过了许久才道:“我等并未参与此战,只知这一仗叫将军亲兵折了八成,原先我们都以为是赤铎和匈奴单于与老将军血拼,可北凌王掌军后,他的亲随有次说漏嘴,言赤玕才是砍伤老将军的真凶。”

  沈融眯起眼眸。

  如果萧元尧审问俘虏,从匈奴俘虏口中得到相同消息,也许可以解释为什么他不退反进冒雪前行。若是这般,萧元尧必定会率领大军围攻赤玕,但根据系统给出的位移速度猜测,大军不可能跑这么快,很有可能只是萧元尧单独行动。

  老将:“但这只是流传,当年还有父兄在前,又怎么轮得到赤玕出手?”

  但偏偏是此人活到最后,还顺利成了匈奴新单于,而在他上头本该顺位继承的大哥,却不明不白死在了镇月湖之战中。

  老将见他不再问话便道:“这雪见停,下雪不冷消雪冷,沈公子年纪轻也不能贪凉,快些回去烤火吧,刀具我等派人送往军械库就行。”

  沈融走神的应了一声。

  他不比习武之人像个火炉,谁人看了沈融表象都觉得他弱不禁风,此时被劝回廊下,站在那像个漂亮的小雪人。

  过了许久,沈融和系统道:赤玕也不简单,一场战争同时解决了他的父亲和兄长,这个人绝不只是会捡漏。

  萧元尧不会打不过赤玕,他这个人用兵奇诡,就算把匈奴打穿了沈融也不奇怪,但是兔子急了也咬人,更何况赤玕不是兔子,很有可能是一头恶狼。

  他望着雪天,幽幽叹了口气。

  结束乱世一统山河,叫百姓安居乐业再不流离失所,所有人不再饿肚子不用卖孩子,这些都需要一个明君的励精图治。

  所以不论是赤玕还是别的什么,谁阻碍萧元尧登基之路,沈融都不会答应。

  他站在屋檐下看了一会萧元澄雪中习武,而后与少年轻轻招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