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目移)(口哨)】
他给林青络赔笑:“下次不睡了,以后都不睡了。”
萧元尧冷不丁:“真的吗。”
沈融打包票:“真的,下次再睡你就把我亲死。”
林青络:“?”
他勉强正色道:“主公,院子里那些太医都上了年纪了,这些日子吃不好睡不着,现下恒安醒了,要不要把人放出去?”
萧元尧:“允归家,但不许出京,你去安排。”
林青络立即告退。
他一走,沈融就嗖嗖嗖往床深处挪,还紧捂着自己嘴巴,看样子刚才确实被亲惨了。
“老大,咱们有话好好说……我发誓真没骗你,从暗道出来那会是真的被熏瞎——”话没说完嘴巴又被捂了一层,是萧元尧的手掌。
“不许说,我不喜欢听这个字。”
哎呦老大这个霸道,沈融零帧起手:“我爱你老大。”
萧元尧抿唇,耳尖肉眼可见的升温。
沈融眼眸笑眯眯:“我为老大扯横幅,上书咱俩天生一对。”
萧元尧低叱:“油嘴滑舌。”
沈融拿捏:“你就说这话喜不喜欢听吧。”
萧元尧沉声:“再说两句。”
沈融拉下他的手腕,放在嘴边啄了几下:“我绝对不会离开你,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哪怕过去千年,我也只做你一个人的明月。”
萧元尧直接通体舒畅,十日来积攒的阴郁瞬间蒸发,他生性多疑,还用假名字骗过沈融,也许卢玉章说得对,他应该完全信任沈融,别再那么患得患失,他要相信不论沈融去哪里,都会带着他绝不会抛弃他。
萧元尧眼神刚泛起触动,就见沈融眼巴巴道:“所以老大,咱们能重新写一下禅位诏书咩?”
萧元尧:“……”
沈融疯狂眨眼暗示。
萧元尧光速冷脸:“想都别想。”
沈融不信这个邪,他发挥自己的全部魅力:“老大~~~”
萧元尧在床边堵着他:“你再多说一句就自己当皇帝。”
沈融立刻:“那你干什么去!”
萧元尧眯眼:“你封我当皇后,我睡到日上三竿天天等你临幸,偶尔为你整衣下厨逗鸟喂猫,每天想着法的穿衣服勾引你,这种日子似乎也不错。”
沈融恶狠狠拉近他:“再多说一句我亲死你。”
萧元尧更是零帧:“我也爱你,爱的骨头都痛,爱到觉得死在一起都是一种快乐。”
沈融愣住,几秒后才反应过来他在认真回应他随口说的话。
“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哪怕过去千年,我也只做你一个人的老大。”萧元尧眼尾微扬眉飞入鬓,顶着一张顶级俊脸道:“你也休息半个时辰了,现在可以亲死我了吗?嗯?”
……
庆云二年,随着萧元尧攻占京城,延续了三百一十五年的大祁彻底成为了一段历史。
虽庆云帝禅位诏书上写了文武群臣当同心辅佐,但实际上京官们跑的跑死的死,原班人马已经十不存一,少数留下来的都是以前朝廷的边角料,浑水摸鱼没有大错也没什么能力的那种。
若是反贼尧,遇见这种情况少不了得头痛几年,别的不说,赶紧搞科举招人才就是重中之重,但现在,这事儿在萧元尧这里压根不算什么。
朝廷没有人没关系,他手下多的是文臣武将,大到卢玉章和翠屏三贤,小到通过江南官考的无数才子,他的势力早就渗透大江南北,这些人身份转变也就是一张圣旨的事。
沈融清醒,最高兴的莫过于卢玉章,他虽然是六边形战士,但再强的工作能力也架不住主公撂挑子不干,卢玉章这段时日睡觉都是萧元尧心伤罢位回乡种地的场景——简直噩梦!
他们大多数人并不知道沈融短暂失明过,萧元尧也没说,灾祸过而不言,也能叫这些操碎了心的中年谋士少白几根头发。
沈融出门溜达了一圈听到萧元尧称帝工作停摆,回家撸起袖子就把此男丢了出去。
“百姓安抚了吗?皇宫打扫了吗?流程彩排了吗?天天在家亲亲亲,出去给我干活啊啊啊!”
到了如今这个地位,很多事情压根不用萧元尧操心,但谁叫他听话呢?沈融说什么他干什么,于是整个开国集团迎来了真正的盛夏——他们的主公终于站起来了!
萧元尧的加入大大减少了众人的焦虑感,政事阁大多数人都是从江南来,对北方的大型礼乐场景都不大熟悉,还是卢玉章思虑周到,在萧元尧为情所伤的那十天已经叫人暗中扣下了大祁礼乐监的人,此时众人一边翻书查看历史登基资料,一边现场询问其中各项细节。
其间说到了织造龙袍之事,礼乐监的老人说龙袍没有三个月赶工绝对造不出来,卢玉章拍桌子:“我算过了,三个月之后没有好时日,两个月已经够久了。”
礼乐监老人一脸骇然:“两个月?那除非把整个江南绣娘都集中起来,否则绝对不可能!”
卢玉章幽幽:“这有何难?主公本就自江南而来,我等都出身江南世家,卢家几代都有专用的绣坊,谭家杜家也都有,除开这些,整个瑶城里更是绣坊无数,你只管将织造工艺写出来,我自会快马加鞭督促他们完成此事。”
谭贡杜英默默看向卢玉章,此时此刻,这个六边形战士依旧稳定发光发热。
……也是,他们如今追随靖南公,靖南公又马上要成为开国皇帝,书信一旦传回,他们在族谱都可以单开一页,家中哪还敢有所怠慢,只恨不得连夜动工,免得惹了新帝不快。
卢玉章转头就将这件事先禀报给了萧元尧,原以为只是走过程,不想萧元尧叫住他道:“龙袍,做两套。”
卢玉章:“?”
萧元尧笑里掩不住得意:“一套照着恒安的尺寸做,务必要精细华美。料子不要太硬,要软如柔云,其上可绣神龙,要比桃仙游神衣更漂亮威肃。”
卢玉章怔然:“桃、桃什么衣?”
萧元尧唇角勾起:“先生忘了?那年席间对坐,恒安神异大显,骇得安王祁佑开仓放粮,顺江数万百姓因此得救,直到现在,奚焦的雪夜游神图还在瑶城最高楼挂着呢。”
卢玉章神情恍惚,半晌不能言语,到了今时今日,他以为没有什么能再叫他心神震颤,不想萧元尧突降巨雷,沈融就是神子,神子就是沈融……那主公又是谁?难道……
卢玉章抖着手:“……侍神使者?”
萧元尧那股嘚瑟劲儿根本压不住:“正是本人。”
卢玉章转身走了,连做两身龙袍的事情都抛之脑后,不巧于园中偶遇沈融,瞧那青年正趴在花园里,和雪狮子一起把脑袋往假山洞里钻。
卢玉章眼前一黑,神子?沈融?沈融?神子?……神子和猫一起挖泥巴钻洞,天天见人就笑阳光活泼,和他印象中清冷无瑕天生哑巴的神子相去甚远!甚远啊!
梦碎就是一瞬间,卢玉章走过去把沈融揪起来。
沈融眼睛亮晶晶:“卢先生!”
卢玉章幽幽:“我只有一个问题。”
沈融还以为登基流程出什么事了,忙一本正经道:“您说。”
卢玉章嗓音发干:“你那年雪夜游神,满天的桃花瓣到底是从哪来的?”
沈融:“?”
沈融:啊?
系统:【啊?】
沈融纯良无害的呲牙:“先生在说什么呀?”
卢玉章:“别笑。”他眸光深远:“你笑起来就不像他了。”
……
沈融哪里知道,冬天撒花瓣出场对文人雅士的冲击力,卢玉章这些年嘴上不说,实际心里一直记得那场花瓣雨,雅,实在是太雅了,人这一生能有这样一次出场,实在是死而无憾。
更别提“神子”二字在南方人心中的地位,时至今日,瑶城四处都还是桃花泛滥,无数人佩戴桃枝只为追随神子风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