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青络明白了:“哦~缺钱花了?怎么不找你哥?”
沈融:“?”
“是什么给了你萧守备很有钱的错觉?”
林青络:“不知道,反正我一看见他,就觉得他长了一副不缺钱的样子。”
末了他还补充:“就算现在没有,以后也一定会有。”
好、好毒辣的眼光。
萧元尧以后可不就是很有钱吗?他都成皇帝了,整个大江南北都是他的,国库一开不得闪瞎人眼?
可问题是,他们现在还是根细苗苗,不管哪个势力来掐都能连根拔起,所以沈融才会扯着安王这把保护伞掩人耳目。
林青络看看他:“其实要说有钱,我倒是知道哪里钱多。”
沈融立马追问:“哪儿?”
林青络:“土匪窝。”
沈融:“?”
土匪窝?
林青络拍拍手上药渣站起来:“曾经我游学路过各地,大江南北都匪患横行,那些豪强地主往往家门紧闭,生怕自己被哪一窝土匪盯上,再被一朝抢空多年积蓄。”
沈融摩挲下巴:“那他们的钱来的也太容易了吧。”
他们正经当兵的没几个钱,落草为寇的倒是赚了个盆满钵满,世间哪有这样的道理?
萧元尧突然开口道:“正是因为这样,所以投匪的人也变得越来越多,朝廷每年为了剿匪花费大量银子,竟不知都缴到哪里去了。”
沈融沉思:“这里面油水多,底下当然是应捞尽捞。”
林青络:“这年头,一个山头一窝匪也是常有的事,所以我这次归家便不再出去了,外头真是乱的厉害。”
沈融立刻:“好好好,你不出去乱跑最好,没事常来州东大营做客,我和我家老大都大力欢迎你!”
林青络反问:“那你还送我锦旗吗?”
沈融直接图穷匕见:“送!送啊!这东西要多少有多少,我叫老大亲自给你题字,就叫救死扶伤营!”
萧元尧:“……”
林青络哈哈笑,“听起来不错,你倒是一心为萧守备考虑,难怪他要先在自己身上试针,才放心叫我给你扎。”
沈融愣住:“什么?”
萧元尧拧眉:“你告诉他这个做什么?”
林青络挑眉看热闹:“做了好事却不叫别人知道,要等你弟弟对你死心塌地,得等到猴年马月去。”
沈融没声了。
林青络悠悠走远,沈融才问萧元尧道:“……你叫他给你扎针了?”
见瞒不过去,萧元尧才低低嗯了一声:“我难以轻信他人,你当时情况危急,这样做是最安全的。”
沈融说不清心里什么感受,就是觉得老大对他也太好了:“你就不怕自己不安全?万一林青络给你扎成残废怎么办?”
萧元尧:“那也是我的命。”
行吧,确诊倔驴一个。
沈融深深吐了两口气:“做便做了,此次不追究你乱搞,若有下次,我叫天雷第一个劈你,你要是真出事我也别想独活,你身上背的不只是你的命,还有我的,明白吗?”
萧元尧:“……哦。”
他被骂居然还挺高兴,二人天生一体,合该谁也离不开谁。
被林青络这么打了个岔,两人又说起了搞钱这事,可是天上也不会凭空掉馅饼,单说林青络提起的土匪窝,没有瑶城的军令他们都不能轻举妄动。
萧元尧却不叫他想这么多,趁着这几天在宿县,天天换着法的给他投喂大补之物,直把沈融养的小脸红润肤白貌美才罢休。
就这么过了几日,宿县的碳火节到了。
林青络傍晚就过来找沈融,“今夜街上热闹,你也别整天闷在屋里,和萧守备一起出去转转。”
沈融:“我也正有此意,也就这么一玩了,明天我们俩就要回大营去。”
林青络一愣:“明天就走?”
沈融嗯嗯,不多解释:“家里还有俩孩子呢,我晕的时候给他们吓得够呛,也不知这会怎么样了。”
林青络:“……”
林大夫恍恍惚惚的出去了。
晚上出门前,沈融把萧元尧拉到镜前。
“买了发绳好几天,也不见你换,今晚出去街上那么多男的,你就不怕被别人比下去?”
萧元尧:“我是想留着。”
沈融:“嗯?”
萧元尧有自己的小心思:“买了三条呢,等你头发蓄起来了,咱们俩用一样的。”这样人人都知他和沈融关系亲密了。
沈融无语:“……我头发长到能扎起来不得到冬天去?你等我恐怕发绳锈了也等不到。”
倔强版萧元尧又上线:“反正我就想这么做。”
沈融真被他整没招了,索性随他去,二人随意收拾了一番顶着两张帅脸就出了门。
萧元尧现在走到哪都带着自己的爱刀,只是这刀没有刀鞘,只好用粗布裹着利刃,打眼看去平平无奇,和普通的刀没什么两样。
林青络与他们一起出门,老林大夫依旧坐镇馆中,每年碳火节整条街都在表演节目,意外烫伤的人群也不少,他得在这里守着。
林青络实是不想和此二人走在一起,只因沈融和萧元尧之间的气场浑然天成,他杵在那实在是煞风景,又耐不住他爹叫他和萧元尧多多接触,只得不远不近的跟在两人侧后,时不时的与他们介绍宿县特色。
听着系统在脑中的播报,沈融就知道林青络是个实诚人,二者的攻略几乎重合,吃的逛的玩的基本都一样。
三人行至最热闹处,见有一卖艺的在地上铺满了碳火,竟是要空足在滚烫的火炭上走过去。
沈融看的目不转睛,直叹卖艺人真是拼命。
萧元尧在他耳边低道:“此人常年表演,足底已有厚茧,走得快些倒也无碍。”
沈融举着一个蒸熟的山药串串凑近看,“还真是——哎呦!”
背后人群不知为何推搡了一下,沈融本就站的靠前,不知被谁撅的竟直朝着火堆扑去。
幸好萧元尧和林青络都在身边,两个男人一手捞了沈融一条胳膊,又给他扯了回来。
沈融吓的揉脸:“本童子差点就毁容了!”
萧元尧皱眉往后看,身后人群略有些骚乱,隐隐听声音说城门口有人闹事,他们所处位置已经离城门很近,此地不宜久留,三人这就准备要打道回府。
不想还没走多远,因为举办碳火节而守备松懈的城门就有一伙人冲了进来。
这群人骑着马,遇见百姓就喊打喊杀。
萧元尧面色一沉,把沈融往身后攮了攮,对林青络道:“有些不对劲,你带他先走。”
林青络什么也没问,拉着沈融就往回跑。
“哎哎——萧元尧!”
远远的,只见萧元尧从腰中拔出融雪刀,高大背影转瞬就消失在了路尽头。
沈融急了:“不行!我要跟着他!”他的厕所搭子啊啊啊啊!
林青络没想到连家乡都乱成这个样子:“这伙人来者不善,恐怕是附近山头的贼人趁着碳火节来城里打劫,萧守备有功夫在身,必不会有事情。”
沈融:“我知道啊啊但我真的离不开他!”
林青络:“……”
他一个没抓住,沈融就从手里丝滑的流了出去,他真不是存心给萧元尧添乱,实在是系统在身,什么都可以丢唯独萧元尧不可以!
沈融一边甩胳膊飞奔一边叫:“统子统子,快给我开启男嘉宾导航!”他的厕所长腿跑了!!
系统:【叮——步行导航已开启,已规划宿主与萧元尧的最短步行距离,请宿主大力的寻找男嘉宾吧!】
林青络在背后伸长的手缓缓落下,看到此景此景忍不住感慨道:“……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
原来世间竟真有用情如此深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