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心里其实一点都没数,它也是第一次见这种情况,此时略显心虚的匿了。
今天一整天,萧元尧都定时定点回来投喂沈三花,每次喂了就走,连门都不怎么进来。
沈融睡了一整个白天养精蓄锐,终于在晚上逮住了这男的。
“我说你在这喂流浪猫呢?叫你过来也不过来,我能吃了你不成?”
萧元尧:“……你吃饱没?”
沈融:“饱了饱了!饱暖思事业,咱们大事未成,你多少上点心啊!”
萧元尧神色游移:“……嗯嗯。”
沈融无奈:“那你还在门口当门神?”
萧元尧单手执刀,就那么守在猫洞外头,背影坚毅的像一个大将军。
“你说,我听着便是。”
沈融问:“行,你今天一天都去干什么了?”
萧元尧:“拜山头,喝大酒,认弟兄。”
沈融嘴角抽搐:“还有呢?”
萧元尧闭眼:“下午到后山找了个池子洗澡。”顺便教训了一下不听话的家伙事,燥了大半天没完没了了。
沈融痛苦面具:“没别的了?”
萧元尧:“有。”
沈融:“?”
萧元尧难得袒露:“我一整天都在想你。”
沈融给这计直球打蒙了。
萧元尧闷声闷气:“我不是故意的,只是有些忍不住。”
露在底下的可以教训,藏着的一颗心却无法驯服。
“对不住,我真的没想别的,就是想你有没有吃饱喝好,你为我费心谋划,我心里知道,定会仔细配合你的计策。”
沈融挪到门边,瞧着萧元尧扎起来的随风而动的长发,不知怎的,觉得这人有点可怜。
“你想我有什么错?我不也整天都担心你吗?咱俩现在单枪匹马在这土匪窝,四处都是眼睛盯着,要想全身而退还得好好想想办法。”
萧元尧:“我说了万事有我,不必担忧。”
沈融:“那你说说,你今天出去又吃又喝又洗澡的,还能有时间干别的正经事?”
萧元尧默了默:“我没有玩,忘了和你讲,我已经被这群土匪推选为伏虎山二当家了。”
沈融:“?”
萧元尧微微侧头,余光看着沈融的下巴,“我觉得我再干一干,在这里当家做主也不是不可能,到时候咱们不费一兵一卒,即可掏空匪窝。”
沈融从后掐着萧元尧的脖子,直叫他肩头猛地一缩。
他怒音道:“我和你们这些天赋型选手拼了啊啊啊!”
萧元尧被晃得嗓音不稳:“你要做什么只管放手去做,我在后头给你兜着就成。”
沈融:“老大啊啊啊!”
萧元尧:“嗯?”
沈融激动的眼泪汪汪:“离开你谁还把我当小弟宠?我今天必须给你看一个宝贝了!”
萧元尧刚回头,就见沈融一把扯开裤兜,他瞳孔紧缩;“别脱——”
沈融光速摸出那截藏宝图布料:“你瞧瞧这是什么!”
萧元尧:“……?”
沈融和萧元尧并排坐下,将藏宝图献在他面前:“看!我在找你的路上捡的馅饼,可能是他们有人不小心掉的。”
萧元尧神魂归位,与沈融头抵着头扫视两眼,心内微微震惊。
沈融见他表情就知道这事稳了:“心动不如行动,这土匪窝里真有宝贝,你再好好干两天,咱们就去摸摸这东西在哪,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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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融和萧元尧在土匪窝混的热火朝天,林青络在宿县县城左等右等不见两人,这才有些惊慌起来。
按萧元尧的身手,他和沈融不应该一直没有消息,两人的蚕丝被和旧衣服都还在这,还有那天推回来的一车炭。
瞒了他爹两天实在是瞒不住了,林青络才说了萧元尧去追土匪,沈融去追萧元尧,然后两人双双失踪城外这件事。
气的他爹当即就举起药槌揍他:“你胆子竟这般大,萧守备和沈公子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你叫我如何与四邻八乡交代?人家的口水吐沫都能淹死你爹我啊!”
林青络皱眉闪躲:“不应该啊,到底怎么回事……”
他爹急的胡须直吹:“为今之计不能再等,那土匪窝是什么地方你能不知道?萧守备贵为一营之官,咱们应当将此事通报回去搬救兵才是!”
林青络沉思几息也觉得不能再等,当即收拾好东西往州东大营方向去了。
萧元尧来时骑马脚程快,林青络不会骑马但会骑驴,驴脖子铃铛响了一路,才驮着水红鸳鸳被摸到了州东大营的大门。
营地难找,已然是耽误了好些时间,林青络满头大汗,还没走到营门口就被人拦住了。
“来者何人?”
林青络忙道:“我是宿县县城里的大夫,来找认识萧守备的亲随。”
萧守备?营兵狐疑:“守备带了沈童子去看病了,怎的只见大夫回来,不见他们二人?”
林青络摸不清楚州东大营的情况,唯恐在第一道关卡就坏了事儿,他不敢全说实话,只道:“我真的有急事相告,烦请这位兄弟进去帮忙找找萧守备守在营地的公子。”
他顿了顿补充:“可能还有俩。”
州东大营一改往日草台班子气息,又事关萧元尧和沈融,听了林青络的话就赶紧派人进去找能说话的了。
只是他们也不懂什么叫萧守备的两位公子,公子没有,亲随倒是有一对。
留守的赵树赵果正盯着校头们练兵,就听见门口有人找。
赵果一听是宿县来的大夫,当即就跳了起来:“出什么事儿了!”
兵卒也说不清楚,赵果动静大引得周围多个军头看过来,林青络守在驴旁边等候,就见一群威武雄壮的大汉朝着这边走来。
他神色一怔,走遍多洲山河,竟第一次见这么有派头有神气的兵。
赵树赵果一马当先冲过来:“我家守备与沈公子何在?”
这下应该是来对人了,林青络略微放下防备道:“宿县前几日碳火节突遭匪袭,萧守备追着那土匪没了踪影——”
土匪?一百个土匪都不是他家守备的对手。
赵树真不是吹,而是从小就知道萧元尧实力:“我们守备本事大,此番定是有自己的安排。”
赵果点头:“正是,你先别急,先说说沈公子的病如何了!”
众人立刻道:“是啊是啊,沈公子重要!”
林青络:“?”
他缓缓吐出一口气:“沈公子已然大好。”
赵家兄弟立刻喜上眉梢,“那就好那就好,沈公子好了大家也就好了。”
林青络接着又道:“但是萧守备去追土匪,沈公子不放心去追萧守备,二人有无碰面我不知道,总之沈公子也失踪了,我——”
他话还没说完,耳边就是一震。
“什么——?”一群军汉目眦欲裂:“他娘的,谁敢动我们神通广大沈童子!兄弟们,给我抄家伙!”
赵果抬手:“先别激动!”
他紧紧看着林青络,眼眸眯起道:“你给沈公子治过病,先说说我们守备和他关系如何?”
林青络知这是试探,不禁感叹萧元尧手底下人心思缜密,他立刻在脑子里思索了一个绝不可能出错的隐晦回答,亦是试探对方是否真的是萧守备亲随。
“相濡以沫,如胶似漆……”
赵果补充:“夫唱夫随,琴瑟和鸣!”
果真是自己人!双方都松了一大口气。
赵果当即举了牛角号上了瞭望亭,低沉号角传遍州东大营,叫整个营地都躁动了起来。
诸军头点兵点卒,只是一时片刻,黑压压的望不到边的士兵就集结了起来。
情况紧急,赵果高声道:“今日无令而动,恐会触犯瑶城,但萧守备与沈童子有难,诸位救是不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