钝感力如他也觉得最近萧元尧和沈融很不对劲了。
“而且你不觉得最近咱们大公子太喜怒无常了吗……昨晚回来的时候一脸冰霜,今早上起来又好了,但沈公子又不好了,哎!我真是搞不明白了。”
赵果抹一把脸:“没事哥,你要是能搞明白那事情就大了,你只记住一句就行。”
赵树:“啥?”
赵果:“沈公子那么随和,定然不是气性大的,你别瞧咱们大公子浓眉大眼的,其实心眼多着呢,难道你忘了你我童年时候被坑过多少次了吗……”
赵树瞬间支棱:“那倒是,肯定是大公子又招猫了!所以沈公子才会炸毛!”
赵果感动极了:“对!就这么悟!”
两兄弟脑回路难得高度一致,两人随行马车一侧,一脸定是自家守备闯了祸的模样。
马车内,沈融望着手里的拼图已经走了有一会了。
按照系统的尿性,这拼图八成都和黄阳县土特产有关系,黄阳县的特产是什么?船啊!
所以沈融才会问系统开盒几率,结果系统报了一堆十八禁,沈融哪敢做那抽盒的赌狗?生怕再拼出来一个和色色大红薯一样的仿真玩意儿。
结果怕什么来什么,萧元尧这厮真是天生来克他的!
但奖品发都发了,也倒不回去,沈融只能认下,一时半会还不敢开盒,只得眼不见心不烦的丢到工具箱里头去了。
黄阳距离桃县是半日脚程,骑马坐车的话会更快,但是因为要配合队伍整体速度,前头军队便慢慢悠悠的走着。
沈融在车内团了个窝闭目养神,想着以后该如何大力发展桃县,没多会听见有人礼貌的敲了敲小窗。
知道可能闯了祸,这人也不说话,从窗里给他塞了个东西进来。
沈融定睛一看,是一只草绑的灰绿色蚂蚱。
那蚂蚱绑的栩栩如生,尾巴连着一个带着韧性的草杆,就那么从窗外头伸着,随着手部动作一跳一跳的。
沈融抬手拍了两下,居然没打中。
他不信邪的嘶了声,从窝里探身过去抓。
萧元尧还算知道适可而止,这下抓了几下就抓到了,沈融得意的扬起眉毛,一把把那绿蚂蚱扯回了窝里。
原以为就到此为止,不想这人又编了个草球,同样连着草杆到处晃悠,沈融看准时机扑过去抓到手,不由得开口道:“你干什么呢?”
萧元尧这才出声:“喜欢吗?”
沈融其实可好奇那东西,却嘴硬道:“勉勉强强吧。”
萧元尧:“方才不知道你在做什么,可能坏了你的事儿,荒郊野岭的又无法给你赔罪,只能做这么点小玩意儿给你……你还生气吗?”
沈融没招了。
他又好气又好笑:“你在这哄孩子呢?”
萧元尧:“你不就是小童?”
沈融便道:“不气了不气了,我再生气能怎么着,你不还是我倾力追随的老大?”大拼图就大拼图吧,闲暇时候还能磨磨时间。
马车外,萧元尧顶着已经变成淡红色的巴掌印大方展示,“今时不同往日,若叫你带着气回桃县,我父亲恐怕叫我连家门都进不得。”
沈融愣住:“咱、咱直接回你老家啊?”
这是不是太快了一点?!
萧元尧:“先回营地,我家不在县中,因父亲要种地,住的便偏远了一些。”
小窗帘掀开,沈融顶着一张白生生的漂亮脸蛋支在上头,“那你叫宋驰怎么选营地的?在你家附近吗?”
“并非,县外东郊有一片荒地,又连着西城门集市,队伍驻扎在那里刚刚好。”
哦哦,沈融恍然,也是,他们这么多人乌乌泱泱的,怎么可能住到县城里头去,军不扰民啊。
“可是临到家门,定然也要回去拜访父亲大人。”萧元尧道:“你同我一起吗?”
沈融那口气又提起来了。
见神农那肯定要去的。
只是叫赵树寄红薯的时候不觉得有什么,现在一想起那大色块,沈融不由得眼前一黑,心里呜呼哀哉。
他就这么把一颗不可描述的形状寄给了萧元尧他爹,真是想想就忍不住再次鞭笞系统。
就不能来一点正常东西吗!一天天的不是发床上用品就是发×暗示品,这就是恋爱系统吗?沈融面无表情的尖叫了一会。
宿县当时情势紧急,系统这货绝逼在放水,不然绝对要叫他在壮阳草和多子多孙老母鸡汤里选一个。
半天听不见沈融答复,萧元尧略有些失落的垂下眼睫,“你若是不愿意随我回去也没事,你整日为我的事而忙碌,已经很辛劳了。”
这什么卖惨表情,沈融伸手:“不是啊老大,我在思考!你给我点时间啊!”
萧元尧抬眼:“雪狮子也没见过你,你不想和雪狮子一起玩吗?它的毛很顺,爪垫很大……”
沈融:“……”
诡计多端的人类!
沈融双手合十举过头:“我去我去,我去还不行?我肯定是要去的,就是以前老是待在家里不见人,这不得酝酿酝酿,这可是你爹啊,我都要紧张死了。”
因为沈融紧张死了这句话,萧元尧又给他编了小兔子,小蜻蜓,小蝴蝶,直哄的沈融双眼发直,整个人都被猫玩具给包围了。
老大之溺爱恐怖如斯,直叫沈融喘不过气,沿路的草都快被萧元尧薅秃的时候,队伍终于来到了桃县地界。
桃县有地,也有丘,田垄阡陌纵横,丘上片片桃树,只是秋冬季节桃枝枯萎,不由得叫人期待来年春天会是什么样的粉红盛景。
队伍先往东郊而行,绕着城墙走了大半圈,沈融才看见了人影。
原以为只有军中人士,却不想瞧见了众多布衣百姓,居然和士兵们一起共同行动,来往之间可见关系十分融洽。
经历了这么几个县城,沈融还是第一次看见有百姓敢这么接近行军队伍,一时不由得瞪大了眼睛。
忽的听见有人呼喊赵树赵果的名字,言语间满是熟稔。
“树儿哥!果子哥!”
赵树赵果也惊讶道:“狗团儿?你咋在这?”
狗团儿看着才只有十二三岁,脸上满是见到赵家兄弟的兴高采烈:“我爹和我说萧大哥要回来了!这次回来还要在咱们桃县安营扎寨,大伙听了高兴的不得了,能帮忙的就都来了!”
沈融心内卧槽。
这这这,这还真是萧元尧的快乐老家啊?
不一会,随着队伍靠近,更多来帮忙的孩子都认出了赵树赵果和萧元尧,只是和赵树赵果说话的人多,敢和萧元尧打招呼的人少。
倒不是不尊敬,而是一种从小便被别人家孩子吓大的害羞和胆怯,只朝着萧元尧匆匆打招呼就跑远了。
队伍几乎刚冒了个头儿,宋驰就得到消息赶了过来。
萧元尧下马,他便与萧元尧道:“守备一路可顺?”
萧元尧:“顺,营地如何?”
宋驰一头汗水却眼睛放光:“依守备之令,我和李营官一到桃县就用您的书信去拜访了萧公,萧公得知守备将归又要驻营于桃县,便发动了不少百姓来帮忙,自己亦是亲身来看了多次,现在营地帐篷已经扎了许多,火头营更是垒了个泥砖的灶屋出来!”
沈融听得大为震惊,好家伙半个月连房子都修起来了,这宋驰还真能干啊!
萧元尧点头认可:“不错。”
宋驰又道:“只是李营官与我都着实没有想到,萧公在桃县居然如此有声望,和县令曹廉曹大人亦是故交好友!”
萧元尧:“曹大人与我父亲相交十余年,也是看着我长大的,是以才叫你们放心过来,大营驻在这里,比在州东好上许多。”
“正是,正是啊——”宋驰探身往后看了看:“咦?怎么不见沈童子?你们不是总在一起?”
萧元尧这才微微笑道:“马车里呢,我惹了他生气,不过已经哄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