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吉等人:“……”
沈融连忙充当和事佬:“反正大家就集体出妆呗,咱们这次一定要好好搞,陈大哥画过神鬼,你给我怎么逼真怎么来。”
他这次还就不信了,无心当神都经常给他开除人籍,有心扮神就不信那安王不咬钩!
他拍拍手:“都打起精神来,随本童子一起干票大的,记住我们的目标——”
萧元尧侧目看去,众人挥拳举手斗志昂扬:“诓安王,救百姓,放粮仓!与天争时,定胜天灾!”
沈融小手一挥:“没错!大家只管积德,来日苍天必报,跟着咱们老大做事,只管记住四个字——”
“天、命、在、我!”
作者有话说:
狗狗尧:爱上家妻乃人之常情。
其他势力:(路过)(这是什么?)(猫猫神!)(想抢)(伸手)(被萧元尧砍)(再伸)(再砍)(不信了我伸脑袋舔一口!)(咦脑袋怎么飞飞啦?)(呜呜死翘翘喽)
*出自《洛神赋》,今天合计更新了快八千,求灌灌~[求你了]
第48章 游神大典
重返瑶城,心情最复杂的当属陈吉。
尤其是当他看见这里大街小巷还贴着他的女装海报的时候。
如果不是萧元尧和沈融给他近乎完美的转化完了户籍,以平民的力量,属实是很难逃脱皇族这天罗地网的抓捕。
沈融趁着还没开始游神,开着导航地图出去转悠了一圈——当然,是在他家老大的监督之下,还得戴着帷帽,以防被那什么寻雀司盯上。
萧元尧不远不近的跟在沈融身后,城中有一条玉带河穿城而过,有船夫在河上撑篙,载着歌女慢慢悠悠的从石桥洞下钻过,又有贩夫小卒来往桥上,摇拨浪鼓的,卖绢花面具的,嘴里念着成串的唱词儿,期待着有客人能买他的东西。
沈融眼睛都不知该看哪里,一切都是这么的古色古香,以前看的电视剧不及真实古景的三分意境。
殊不知他的动作落在萧元尧眼中,一举一动都是神仙下凡般的好奇。
“以前没见过?”萧元尧低声问。
沈融摇头:“没有啊,我是从村里出来的,哪见过这么大的城池。”
他脖颈上围着一圈雪白的毛毛领,领子坠下来的一小部分被塞进衣襟严严实实的捂着,靠近下巴的部分随着主人说话动作而轻轻飘摇。
“曹县令说我有面具,但你还没有,咱就在这儿买一个吧。”
说着沈融就上了桥往河对岸走,萧元尧立刻抬步跟上,两人随便找了个小摊,沈融是个选择困难症,在摊位上挑了半天都选不出一个满意的。
正要换个摊位,就听见不远处传来了骑马敲锣的声音。
周围百姓见怪不怪的飞速退避,沈融慢了一步,那马上的人就扬着鞭子打了过来。
他当然没打中,沈融都不用看,就知道背后揽着他撤了一步的人是谁。
察觉萧元尧瞬间紧绷的手臂,沈融伸手过去拍了拍,轻摇了摇头。
算了,不宜生事。
两人站在玉带河边拱石桥下,看见敲锣的人飞速骑过,紧随其后是一队在寒冬腊月身穿粉色薄衣的侍女,前四个挑着青铜灯,后四个举着新鲜蔬果盘,再其后便是身穿重甲的骑兵护卫,护卫之后,才是一辆华盖马车。
这车极大。
顶部为淡黄四爪龙纹,四角坠着同色系流苏,车子左右各有一个窗户,帘子朦朦胧胧,从内往外看许是会看见,但从外往内看,只能瞧见一个倚坐的虚影。
双架并行的马也都是装饰到了蹄子,整体毛色流畅顺滑四肢有力,如此好马,在这里却只是个用来拉车的。
沈融发出了没见过世面的声音。
他扒在萧元尧背后:“哇去,排场这么大?”
萧元尧:“是安王。”
沈融猛地瞪大眼睛,在帷帽下惊声道:“难怪敢这么横!”
两人隐没在人群中,眼瞧着那前后都拥簇着无数人的马车缓缓行过。
这么看来,陈吉能让安王残血当真是本事不俗……
沈融从帷帽缝隙里偷瞄,旁边忽起了一阵风,将他帷帽掀开露出一截下巴,沈融连忙拉窗帘一样给自己捂严实,又往萧元尧身后缩了缩。
却忘了萧元尧亦是人中龙凤,站在人堆里一眼就能瞧到。
“王爷,您看什么呢?”
安王支着额头,眼神落在帘外:“仿佛瞧见了一个小美人,只是前头站了个黑脸碍事儿的,叫本王没瞧全乎。”
那小妾便道:“王爷不若叫人去找来?好瞧瞧是真美还是假美……”
安王笑了一声:“自然是不若你美,明日便是游神大典,本王不欲在此期间惹了神怒,只是一截下巴,瞧过也便罢了。”
“王爷……”
沈融给自己闷了好一会儿,这安王的车马队伍才全部过去,也不知道是不是被刺客吓怕了,安王出行带的护卫格外多,且各个都是从头武装到脚,瞧着比马车里的主子还要安全。
沈融悄声:“难怪一言不合就给咱们三大车军饷,合着不是没钱,只是钱永远发不到下头手里。”
萧元尧:“李栋说吴胄中饱私囊,这些年侵吞了不少财产,他妹妹又是安王宠妾,这里头一环套一环,整个瑶城看似如同仙境,实则一团污秽。”
沈融沉思:“我们此行是为粮,倒不用想着从安王身上抠多少钱下来……”他环顾了一圈这座城池,人声鼎沸车马辘辘,“也难怪大家都爱往大城市钻,在这里捡垃圾都能发财啊。”
两人出来是为查看第二天的游神路线,还要给萧元尧买个面具。
没曾想碰巧遇到了安王,三两下耽误天色已晚,沈融连忙又逛了几个摊,最后在角落才看中了想要的东西。
他拿起小车上的面具在萧元尧脸上比划了一下。
推车的老婆婆惊奇道:“这面具我卖了三年都没卖出去,今日见公子一戴,才知你是它的主人啊。”
沈融就喜欢一个缘字:“就它了,老大,掏钱!”
两人傍晚出的门,天色黑了才回去,赵树赵果守在门口跟两块石狮子一样,见到沈融和萧元尧的身影才原地复活。
沈融各自赏了一个摸摸,一行人这才往自己的院子而去。
作为游神本神,沈融这一晚上睡得格外美,安王别的不说,招待所做的是分外优秀,他越是这样重视,沈融就越有把握诓人。
大典在第二天傍晚开始,队伍要从城东一直走到城西,昨晚他们去的那条街就是主干道。
沈融睡到日上三竿,起来看到陈吉已经在整理一些易容工具了。
“陈大哥,这次还要易容?”
陈吉憨厚一笑:“是啊,越是这种越不能大意,咱们以后是要跟着萧守备一起出入的,若是之后被安王认出来,那便不好办了。”
他又道:“沈公子放心,我保准这次弄的好看点,不叫咱们队伍丢份儿。”
沈融给他竖起两个大拇指:“谁能抓得住你啊鱼哥!”
早上起来索性无事,沈融便溜溜达达的在别院四处转了转,旁的院子也都醒了,这会有梳妆打扮的,有练习舞狮的,大伙虽看着卖力,可却都一脸菜色没什么笑脸。
……也是。
除开瑶城本身的游神队伍,这些别院里的都是各县来的,前段时间刚下了一场大雪,大伙可能都没吃的了,却还要继续配合上位者过一个所谓的生辰祭祀。
沈融看了看就回去了。
只是劳民伤财四个大字怎么都从脑子里挥之不去,真想把那安王马车上的宝石都抠下来给大伙发了回去过年。
到了中午,有个安王身边的宦官过来了,身后跟了一大堆小厮,带来了几顶华丽神轿。
“王爷有令,酉时正诸位需在东城门集结,神轿已备好,今夜决不允许出错。”
各院门口都探头看,赵果眼尖,一下子就相中一个青绿相间的轿子,只因这顶轿子颜色寡淡,不如其他的色彩浓厚看着喜庆,大伙都选完了它还孤零零的杵在那,仿佛被人嫌弃了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