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开国皇帝绑定了恋爱系统(96)

2026-01-23

  沈融吃了三块糕饼,大脑才开始重新运转,他始终牢记使命,不忘自己的最终目的乃是诱导安王开仓放粮。

  只听安王大说特说了一番之后,终于看向沈融道:“如此祥瑞迹象,可是上天给了神子什么指示?特意叫你来传达本王?”

  沈融被萧元尧安了哑巴人设,此时不好开口。

  好在他还有个神队友帮忙一起打团,萧元尧便再度发言道:“神子本不欲参与此次游神大典。”

  安王立刻倾过身子紧张:“哦?”

  卢玉章奚兆等得力下手也纷纷看来。

  萧元尧继续:“也不隶属于哪城哪县,他常年于深山修行自然,饮泉水,食甘露,与灵牛为伴,然今岁天象有异,骤降大雪,引得灵牛啼哭,鸟雀尽死,神子便问天卜卦,得一金言。”

  这下不止安王竖起耳朵了,就连卢玉章等人都紧张了神情。

  装神弄鬼要看沈融,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还得看萧元尧。

  此男当真是天生言语魅魔,随便一开口就叫人前仆后继了。

  只听萧元尧面不改色:“金言道:‘岁凶,不吉。盖因兄厉弟弱,百姓不安,故降大雪,引顺江冰结千里,银龙狂啸,以作天罚。’神子预见此景,深感痛心,正值年节游神,便借机献言于王爷,叫王爷早做准备,若能放粮挽救众生,当积大德,或可破本命危局。”

  安王呢喃:“兄厉弟弱,兄厉弟弱……”

  萧元尧装完一把,留给安王及座下幕僚安静思考的时间。

  沈融心中大定,他给萧元尧列好公式,萧元尧直接往里头套了个大的。

  不仅暗示安王下雪是天罚叫他赶紧准备接济百姓以平神怒,还暗示安王你本命年这么凶不是因为别的,正是因为你哥太强你太弱,你的运道都要被你哥吸光了!

  好一招乾坤大挪移,叫安梁二王互相磋磨,沈融听得叹为观止,觉得只要萧元尧想,他就能在玩弄权术这方面无人能敌。

  安王座下不远处,吴胄满头虚汗忍不住开口道:“只听神子一言恐有失偏颇,前些时日底下兵将与梁兵在顺江相接几场,见顺江虽枯,可依旧咆哮前行,何来冰结千里,银龙狂啸?”

  有人连声附和:“正是,若当真这样,便是要叫这江南百姓死绝,此等大事,怎能只听信一则箴言?”

  这就是王侯家的幕僚,里头总有人持不同意见,沈融却并不慌乱,吵吧,吵就对了。

  吵的越凶,说明心里越虚,安王若要接济百姓,定然得动粮仓,谁拦着安王开仓,谁就是私底下偷蛀粮仓的老鼠。

  安王说不定还得感谢他们,若能照着金言而行,还能抓不少内鬼,到时候他们吃下去了多少,就得原样吐出来多少。

  沈融手指动了动,在桌子底下偷偷勾了勾萧元尧的小指。

  老大牛逼!不愧是我沈童子的新闻发言人!

  萧元尧低叱:“别闹,乖点。”

  沈融:嗯嗯!

  但不忘又开心勾搭几下。

  还是萧元尧亲自摘开他的手,沈融这才稍稍安分下来。

  又目睹一切的赵果陈吉:“…………”

  两人心底苦涩不已,若是有酒,哥俩能对壶吹了。

  幕僚谋士们逐渐吵嚷,有赞同萧元尧所言的,也有反对的,倒是卢玉章一直安静不见动作,叫正对面的沈融难免有些紧张。

  他私心不想卢玉章为安王卖命,却也知幕僚当尽心为主思虑,卢玉章此时不发,一定是心里有了些想法。

  安王还是很依赖他的,皱眉压下众人吵嚷,又与沈融赔礼道歉,这才期期艾艾的讨问卢玉章:“先生怎么看?”

  卢玉章闭目吐气,后眉头紧皱道:“纵观我朝史记,顺江结冰也不过三两次,最近一次乃是六十三年前,天降大雪七日,田亩冻结饿殍千里,恒宣帝发罪己诏,问苍天何以薄民,若顺江再度结冰,定然会连续降雪,可今冬初雪只下了三四日,远不到叫顺江结冰的程度。”

  沈融最怕的就是卢玉章这种人。

  不仅对历史一清二楚,还能明明白白的把证据摆在你面前,看,历史上是这么说的,现在不到这个标准,如何能轻易动作?

  果然,安王面色犹豫了起来。

  沈融正着急,就听萧元尧再度博弈道:“依先生所言,难道要等到下满七日,百姓饿死,才算应言,才要叫王爷补救本命之灾吗?”

  卢玉章眉头锁的更紧,他就是觉得哪里不对,但却找不到对方的一点破绽。

  萧元尧接着道:“恒宣帝已发罪己诏,若今冬重演六十三年前的灾难,岂非又要当今继续发罪己诏?而王爷身在顺江封地,却不知救扶百姓,岂非要叫圣上问责?叫王爷名声受损?”

  安王瞬间支棱了。

  他与梁王再如何相争,也绝不会轻易叫上头动怒,就算底下打出花来,谁也不敢轻易往京城动兵。

  北凌王在那头是一方面,更重要的一方面是得位必正!

  谁敢第一个举刀杀天子,谁就是天下人口诛笔伐共同讨贼的对象,他们两个王在江南争来斗去,最终也不过是想携势叫当今改立太子,好名正言顺的坐上皇位。

  若是真叫老皇帝一把年纪因他封地之灾而发罪己诏,绝不是安王想要的结果。

  得位得位,相争多年不就是为了那把龙椅!

  萧元尧这一刀直接砍在了安王大动脉上,沈融还没翻清楚里头的弯绕,就见安王忽的拍桌。

  “幸亏有神子预言,叫本王能早做准备,若当真等到顺江冻结,岂非要叫本王去京城和父皇赔罪?!”安王怒道,“到那时我那好哥哥还不知要如何笑我呢!”

  卢玉章下意识:“王爷——”

  安王抬手止言:“先生不必多说,神子携桃花而降是你我亲眼目睹,他不辞辛苦前来进言,被你我无端怀疑岂非渎神?我这就依神子所言——”

  “王爷且慢。”

  金红软布之后,沈融不由睁大眼睛,听到萧元尧居然在关键时刻拦住安王。

  “神子知诸位顾虑,是以早有安排。”

  面具之后,萧元尧眼眸微微眯起,看着这满堂谋士,眸子划过一丝幽深算计道:“玉带河乃顺江支流,又因其在城内而常年四季流通,若玉带结冰,则顺江必结,如今大雪又落,便等它三日时间,且看玉带有无冰碎,届时便可知神子金言是否准确。”

  沈融:?

  玩这么大吗哥?

  如果说沈融兑换五十斤桃花雨没有和队友打招呼,那萧元尧在这权谋场一环套一环也没有和队友打招呼。

  赵果陈吉一脸恍惚,有种被全程接力带飞的感觉。

  沈融突然觉得萧元尧从以前的淡人,变得有些凌厉了起来,难道是帝星本能觉醒了……?

  安王闻言思索片刻,然后缓缓道:“那就依使者所言,且等三日,诸位也稍安勿躁,三日之后就可见分晓。”

  卢玉章松一口气,抬手拜道:“王爷英明。”

  其他人亦是随言:“王爷英明。”

  映竹不由得靠近卢玉章耳语道:“主人本就有意放粮救民,如今缘何阻拦王爷?这不正好遂了那吴胄的心思?”

  卢玉章叹气:“此番实非我本意,只是总觉事情诡异不敢轻信,好在神子也知深浅,三日之后,不论玉带结冰与否,我都会向王爷死谏放粮,哪怕为此得罪主上也无所谓。”

  映竹叹气:“主人何苦来哉。”

  卢玉章闭目:“一切都是天意罢了。”

  说完大事,安王又想与沈融深切交流,无奈沈融被萧元尧安了哑巴人设,所以全程都是萧元尧在和安王说话。

  安王越与萧元尧言语,越觉得此人不凡。

  如此不凡也只是神子座下的使者,竟不知那神子本事大到了何处,才能叫此人真心跟随。

  又见其后轿夫,也不知是不是酒喝多了,放眼望去都长一个样儿,安王猛地惊骇,竟是连直视沈融都不敢了。

  但沈融实在美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