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傲天他修无情道却抱着我腰哭(118)

2026-01-24

  姑娘面色红润,羞涩道:“挺……挺俊的。”

  “这么一说,你俩年纪也合适,虽说你无父无母,家中也没积蓄,但我老爷子也不是养不起,我就舍不得我家这孩子嫁到外面去……不如老夫做主,给你们说个亲,咋样?”

  “哦……”

  顾扬咬着筷子,心不在焉。

  “那就说定了,下月初八……”

  “等等!什么说定了?”

  他猛地放下筷子,茫然看向面前两人。

  方才顾扬满脑子都在想恒云京那位公主的事,压根没仔细听后头的话。

  “就是你与我家丫头说亲的事呀,小伙子别害羞,我们不会嫌弃你的!”

  顾扬哭笑不得:“大爷,我暂时没有娶亲的打算。”

  “胡说,你都这个岁数了,再不娶亲成家可就晚了。”

  “可两人之间若是没有情谊,如何能成亲?”

  老爷子瞪眼怒道:“你看我家姑娘,长得不好看吗?”

  顾扬迎着姑娘期冀的目光,实在说不出“不好看”三个字,只能硬着头皮点了点头。

  “那这不就对了。”

  “可我……”

  “可什么可?我们又不要你家世,也不要你才学,你这小伙子还有什么不愿意的?快些上门,也好给我们家传宗接代。”

  “还是不行!”

  “我,我……”

  老爷子正要劝他,忽地想到什么,脸色一变:“你为何如此抗拒?难道,难道你……”

  顾扬心一横,干脆也不再否认,侧过头去。

  “难道你不行?!”

  “……”

  老爷子恍然大悟,怜惜地拍了拍顾扬的肩:“罢了罢了,既然是这样,我也就不强行逼你了,还是早些去治治吧。”

  顾扬僵硬地笑道:“哈哈,老毛病了,不好治。”

  姑娘也失望地看着他:“其实……我也不是很在意那个的。”

  老爷子当即喝道:“胡说什么!把碗端走,就那么急着嫁出去吗?”

  顾扬无奈地看着他们,连忙起身告辞。

  走在路上,他还在思量谢离殊的事。

  连这穷乡僻壤都传遍了帝尊要娶恒云京公主的消息,想必已经是板上钉钉,才会如此张扬。

  如今的顾扬,既没有立场,也没有心气去阻止什么。

  谢离殊走出来也好,往后便不会再来纠缠他。

  顾扬其实不愿看谢离殊折了他的傲骨。

  那人本该是九天翱翔的真龙,合该睥睨九天,凌驾于万人之上,又何必来在意他这转世而来,苟且偷生的蜉蝣。

  顾扬眨眨眼,见路上的雏菊开得正盛,随手摘下来几朵编成花环,戴在手腕上。

  一不留神,思绪又飘回那事上去。

  他又想,与其这般萎靡不振,倒不如真真切切去恨谢离殊。

  不去祝他幸福,不愿他过得好,也不愿看他成婚。

  他害得自己丢过性命,利用自己破八重阵,自己明明就该恨他的。

  谢离殊也从未忠于他,五年来寻欢不断,如今甚至还要娶亲。

  这样一个不忠之人,却偏要装作情深不寿。

  虚伪至极!

  他才不是生气……他只是怨谢离殊那副惺惺作态的模样。

  顾扬愤愤踢了一脚石头,脚尖生疼。

  又一路气鼓鼓地回到茅草屋。

  今日割稻实在太过疲累,顾扬躺在床上很快就沉沉睡去。

  谁知这一睡,魂却像是被什么拽走了般飘飘荡荡。

  他梦到自己变成了一具人偶,独自躺在九重天那张冰凉刺骨的玉榻上,四肢僵硬,动弹不得。

  顾扬想要说话,喉咙里却只能道出“嗬嗬”的漏风声。

  四周弥漫着檀木幽香和隐晦藏于地底的陈旧血腥气。

  纱帐无风而动,灯火阑珊,落在帐上影影绰绰,仿若诡异的眼眸在暗处窥探。

  死气沉沉,阴森可怖。

  他拼命转过头,脖颈只能发出“咔哒”木偶转折的生涩响动。

  忽然间——

  一张苍白的脸,毫无征兆地贴在他眼前。

  惨白如纸。

  那双阴冷的眸,泛着阴翳的冷光,正死死盯着他。

  顾扬愕然睁大眼眸,惊恐地看着眼前仿若死人的谢离殊。

  那人淡然地轻轻勾起唇角,冰凉的指尖一寸一寸,慢条斯理地抚上顾扬尚还温热的脖颈:

  “抓到你了。”

  “待这次寻到你,本尊要将你的腿骨一节节敲碎,再将这双腿一刀一刀砍断……”

  “让你永远都逃不掉。”

  作者有话要说:

  [坏笑]我真的好喜欢写这种阴湿片段哈哈哈哈,师兄偏执五年都快疯了

 

 

第79章 追魂不可逝

  顾扬猛地坐起身,浑身都浸透了湿冷的汗意。

  他摸了摸周身,并没有察觉疼痛,总算松了口气。

  可刚想拖着腿下床走几步,腿弯处就传来针扎般的剧痛,一个踉跄便“哐当”一声摔在地上。

  顾扬疼得倒吸了口凉气,他皱起眉查验双腿,也没发觉什么异常。

  这个梦……也太真实了。

  难道谢离殊真要寻到他了?

  他心下微颤,再不敢懈怠,立即站起身着手收拾行李,决意今日就要搬离这个村落。

  这梦真实得太过蹊跷,顾扬差点以为自己真的要被谢离殊断成两截。

  他用力睁了睁干涩的眼眸。

  这里还不够安全,他必须走得更远,藏得更深。

  顾扬很快就将为数不多的家当收入新得的储物袋中。

  可惜从前那个绣着小羊的旧储物袋在青丘之战时就遗失了,里面可是放了他好些锅碗瓢盆。

  他捏了捏掌心温热的袋子。

  改天也给这个新的储物袋绣只小羊吧。

  看着也欢喜些。

  收拾妥当,已经足足过了一个时辰,顾扬未与任何人辞别,悄悄从另一座山头溜走。

  他这次要离恒云京更远,远到再也听不见关于谢离殊的消息,反正无论如何,也比亲眼看见谢离殊成婚来得好。

  为了不留下术法痕迹,顾扬连御剑的术诀都未使用,当即乘了匹快马,往西边奔逃。

  蜀中有处青山,人烟稀少荒僻,且景色宜人,是他从前就看中的僻静之处。

  此处与离九重天相隔万里,谢离殊应当无暇寻到此处。

  ——

  朗月清风下,庭院深深。

  白袍滚绣金边逶迤垂落,谢离殊随意地束起墨发,任由几缕青丝凌乱散落在肩后。

  他垂下眸,执起一枚白子轻轻落下。

  长孙云环坐在他对面,面色沉凝,半晌才应下黑子。

  “啧。”

  谢离殊神色不动,又落一子。

  长孙云环此番沉默更久,终是摇头:“不下了,我总是赢不过你。”

  “你的棋艺乃你师父所教,他的棋艺若称第二,天下便无人敢居第一,我自是连你们二人都打不过。”

  谢离殊微微莞尔:“这也不算什么丢人的事。”

  “……”

  两人沉默许久,他又问道:

  “许久未见,陆钦和令妹近来可好?”

  “尚可。”

  谢离殊又收起棋盘:“那本尊托阁主办的事,如何了?”

  “我已命人将当年魔族之乱的卷宗尽数整理,明日应该就能给你送来。”

  “那便有劳阁主了。”

  “不必言谢,不过是举手之劳。”

  两人沏了壶茶,沉沉端坐在月色下。

  长孙云环问道:“你今日怎么有时间来寻我了?”

  谢离殊端起茶:“突然想起五年前的事,还未多谢阁主手下留情,未惩处灵光秘境一事。”

  “唉,”长孙云环叹息:“当年便是知晓鬼丝缠一事,我才没冤枉他,谁能想到如今他却自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