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傲天他修无情道却抱着我腰哭(129)

2026-01-24

  顾扬依稀记得原书这里也是谢离殊帮祝芊芊取出窥天镜,治好了困扰她多年的旧疾,两人也因此结缘,祝芊芊为报恩情,日后更是倾心相随。

  谢离殊的目光落在祝芊芊身上。

  顾扬抿了抿唇,忽然思及以前看过那么多男频小说,却从未细想过书里这么多后宫,居然也没打起来,还个个上赶着伺候主角,亲如姐妹。

  这一点也不合理啊。

  就如他现在,便是看见谢离殊多瞧别人一眼,心中都有些许发闷。

  祝芊芊盈盈起身,欠身行礼:“小女祝芊芊,拜见帝尊殿下。”

  谢离殊沉吟片刻,转身坐上幽冥龙首座,在旁边特意为顾扬搭了个小座,抬手道:“无须多礼。”

  祝芊芊眼波流转。

  “还望帝尊先吩咐她们退下。”

  谢离殊依言屏退一旁的侍女。

  他道:“长话短说,今日我为你取出窥天镜,还你常人之目,大婚之事,还望你能配合。”

  祝芊芊含笑应道:“自然。”

  她的目光转向顾扬,眸色微动:“这位便是帝尊的那位师弟?”

  顾扬颤了颤睫,暗自感叹祝芊芊倒是八面玲珑,竟能一眼看出他的身份。

  谢离殊的眼神短暂落在他身上一瞬,淡淡道:“不错,你很聪明。”

  祝芊芊面色不改,心中早已了然:“窥天镜在我眼中,不难猜出。”

  顾扬轻咳了两声,不自在地别过眼。

  “……那便开始吧。”谢离殊道:“先将面具摘下。”

  祝芊芊应了一声,缓缓摘下左眼的金凤面具。

  即便是失了一目,她的眉眼依旧柔美动人,窥天镜在她目中,也宛如透色的琉璃,流光莹转。

  谢离殊并指成诀,唇中低诵着一段咒文。

  片刻后,他割破掌心,指尖取过一滴血,走到祝芊芊面前。

  “此血可割离你眼中的窥天镜,可准备好了?”

  祝芊芊点点头,微微昂首。

  谢离殊落下那滴血。

  血色坠入眸中,一点金光自她的眼底缓缓剥离。

  不过一柱香的功夫,便彻底分离。

  她颤睫睁眼,近乎是欣喜若狂地看向自己的双手。

  她眨了眨眼,不断地望着四周。

  恒云京百般名医都无药可治的疴疾,居然这么轻而易举地痊愈了?

  谢离殊的修为果真高深。

  祝芊芊忙俯首谢恩。

  “多谢帝尊。”

  而一旁的窥天镜则缓缓落入谢离殊的掌心。

  他不再犹豫,当即取出那日捉来的鬼丝缠,将其放置在窥天镜之前。

  黑红的丝线疯狂纠缠扭动,附在上面的枉死之鬼恐惧地看着窥天镜,挣扎往后退,却被谢离殊掌心的灵力逼迫裹挟,只能嘶叫着融入窥天镜中。

  窥天镜红光闪烁,紧接着,又是一个模样懵懂的女子身影浮现在他们眼前。

  顾扬立刻认出这是那日被他绑在柜里的女子。

  此刻的她不似那日浓妆艳抹,看起来不过十六七岁的模样,身着素衣,神色茫然:“这,这是哪?”

  谢离殊垂下眸,看着眼前跪倒的女人:“你叫什么名字?”

  “我,我叫月生……”

  顾扬眸光微微暗沉下来,连名字也对得上,果然是那个枉死鬼。

  “将你的死因经过,如实道来。”

  祝芊芊刚从复明的欣喜中回过神,望见那女人:

  “你们认识她?”

  无人回应。

  窥天镜此时已是吞噬了枉死之念,眼前光晕流转,刹那间,他们恍若置身幻境之中。

  这是窥天镜中的一段往事——

  十二月冬。

  月生本只是醉春楼一名杂役,那一夜本在柴房里洗碗,却无缘无故被人拖到后院揍了一顿。

  那几个人污蔑她偷钱,拳打脚踢,一时失手,竟将她给活活打死。

  而后便是月色之下,血肉模糊的女人被拖到河边,“扑通”一声抛入冰河之中。

  死一般的沉默。

  顾扬心下震惊,呼吸沉重些许。

  这不正是鬼丝缠最好的养料。

  果然,他的眼前闪过一张青面獠牙的面具。

  是那个白衣人!

  顾扬沉了沉神色,继续看下去。

  白衣人的掌心凝结出千万缕的黑红丝线,伫立在河边低声吟诵:

  “魂兮归来,反我故居……四方无门,勿坠幽冥……丹蚩引路,入我极乐。”

  “归来——归来——!”

  他的身形忽明忽灭,在昏暗中闪烁着,如同从深渊地狱里走来的白无常。

  顾扬总觉得哪里怪怪的,上下打量窥天镜里的白衣人。

  忽然,他注意到,那长长的袖袍之下……竟是一片虚无!

  这,这怎么回事?他不是人么?

  顾扬立时惊道:“你们看!他没有脚!”

  谢离殊也望见了,白衣人的长袍之下空空荡荡,仿若魂魄般立在此处。

  “不是生人?”

  顾扬摸着下巴思忖:“我身死之时魂魄还算完整,只是有些焦黑的痕迹,但他却失了腿,看来应该是生前便已残缺。”

  “难怪他要我的肉身,原来竟是个死鬼。”

  谢离殊指尖微动,压下心底的某种猜测,转而将目光滑了过去,继续看接下来的画面。

  白衣人的指尖凝聚起月生的魂魄,轻叹道:“真是个可怜人啊。”

  “好孩子,你心中定然怨恨吧?”

  “那么多欺辱过你的人……他们都该死啊。”

  月生的魂魄微微一颤。

  “你就不想复仇吗?”

  她思考了片刻,竟摇了摇头。

  “他们也只是误会了我而已,未必真想害我性命。”

  白衣人嗤笑一声,似是嘲弄:“真是愚不可及。”

  转眼间,他却忽然换了个千般温柔的声色:“你不该是这样的,月生,你是被活活痛死的,他们若是真有一丝后悔,怎会将你扔在这数九寒冬的河中……想想你娘是如何死的?想想你被饿死的父亲……”

  白衣人的声色中带着轻柔的蛊惑,哄骗着:“你该恨的,你该成为我手中最锋利的恨种,与我共入悲渊。若他们都与你一般,便不会只有你受苦了……让所有人都尝尝这滋味,不好么?”

  月生的魂魄色泽黯淡,似乎真的被这温言蛊惑住了。

  话音刚落,白衣人手心的鬼丝缠动得愈发汹涌,将月生的魂魄彻底吞没。

  渐渐的,少女居然化作了一个瘦骨嶙峋,面目狰狞的枉死鬼。

  窥天镜中的画面慢慢消散,殿内三人皆是面色沉凝。

  谢离殊的唇色隐隐发白。

  顾扬侧目看着他:“师兄,怎么了?”

  谢离殊摇了摇头。

  “无事,今日就到此为止吧。”

  他吩咐侍女将祝芊芊带下去休养,自己则执起顾扬的手,将顾扬带回房内。

  谢离殊的语气透着些许疲惫,他轻叹道:“我好像……知道那人是谁了。”

  顾扬疑惑:“是何人?”

  “还不能确信,但我宁愿不是他……”

  顾扬看出他并不愿多言,温声安抚道:“没事的,或许只是想错了。”

  谢离殊点了点头:“也罢。”

  言罢,顾扬见他疲惫,估摸是先前为祝芊芊施展法术所致,便想熄灭烛火,让谢离殊早些休息。

  烛火将熄,他道:“要不今晚我还是在地上睡吧。”

  “为何?”

  谢离殊的声色陡然变厉,他蹙眉侧过头,扬起了手——

  顾扬下意识地往右偏,闭了闭眼,以为谢离殊要打他。

  谢离殊悬在半空中的手顿了顿:“你……怕我?”

  顾扬喉间滚了滚,侧过眼:“没有,我只是习惯了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