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傲天他修无情道却抱着我腰哭(147)

2026-01-24

  他顿了顿,又道:“你要回蜀中,我也不拦你,只是别再推开我了。”

  “……”

  “抱歉,我不擅言辞,你信也好,不信也罢,我只想说,我从来,从来没有想过要抛下你一个人。”

  谢离殊将心底的话,一股地倒了出来。

  这么多年积压的失落绝望,这么多年冗杂的隔阂悲痛,似乎都在此刻短暂消融。

  顾扬微微怔住,指尖逐渐攥紧成拳。

  这个他爱慕了这么久,始终求而不得的人,就这样在他面前尽数袒露,卸下那些冰冷的心防。

  他真的……还能狠下心吗?

  ——

  这一夜,顾扬是在一阵惊慌的尖叫声中惊醒的。

  他猛地坐起身,谢离殊早已起身,正皱着眉,看向客栈的窗外。

  “已经开始了?”

  “嗯,明明还有一日,但夜渊已经开始派兵屠戮人族。”

  “那姬仙师他们岂不是要……”

  谢离殊凝重点点头。

  顾扬坐起身:“走吧,先看看如何出去。”

  他握紧腰间长剑,纵身自窗中一跃而下,凌空劈开一个举着刀要杀人的魔兵。

  尽管知道最后结局不会改变,但他还是不忍眼睁睁看着一条条生命在眼前逝去。

  好在这里的魔兵不算厉害,三两下就被二人清除干净。

  谢离殊站在他身后,虽说法力也倒回少年时候,但他从小就天赋过人,对付起来还不算费劲。

  “快,你师尊还在客栈吗?”

  “应该已经不在了。”

  两人反应过来,赶回客栈之中,里面已经空无一人。

  顾扬心头微沉,面色沉重。

  这场血战,是真的开始了。

  回首望去,苍穹已被血色染红。

  边境之地聚居了不少人族,魔兵将所有的人族驱逐到枯月河边溺杀,却还嫌不够,大有直接一举进犯人族防线之意。

  血腥气充斥鼻尖,顾扬喉间也沾染了浓重的死气。

  夜渊为何要这样做?

  难道是魔尊授意吗?

  不对……夜渊应该是自行决断,若魔尊有此心,绝不会只派遣这一个城的魔兵。

  厮杀声不绝于耳,接连不断的哭喊声充交织而来,天边魔气滚滚,汇聚在枯月河上空,缓缓流淌,割裂开半片天空,一半是黑夜,一半是破晓。

  渐渐的,落雨了。

  顾扬的耳畔是淅淅沥沥的雨声。

  血水混着积攒的雨水在凹凸不平的地势处流淌,汇聚成一片猩红的河流。

  死不瞑目的尸体横七竖八倒了一地,流血漂橹。

  顾扬心中不安,警惕地看着周遭。

  眼前场景似乎变化了。

  他……这是到何处了?

  不对,谢离殊呢?!

  顾扬猛然转过头,身后空空如也。

  谢离殊已是不见,此处四下寂寥,竟是半个活的人影都没有。

  他的心一下就乱了。

  谢离殊去哪了?难道这段历史,连这样一小段都不能更改?谢离殊也要遭遇险境?!

  即便知道那人不会死,但他还是没来由地心悸,渐渐的,慢走转为疾奔,不住仓惶地张望着,期冀能看见谢离殊的身影。

  “谢离殊?”

  “师兄!”

  “你在哪?!”

  可惜,无人回应。

  不安的预感越来越强烈,顾扬面色惨白,向枯月河的方向狂奔而去。

  ——

  枯月河边,枯骨尚存。

  顾扬来不及看周围剧变之景,也顾不得远处那些厮杀之景,只自顾自地往前奔着。

  雷声一声声轰然炸落在地,却不能伤及他。

  他不知的是,自己已经彻底沦为这场旧事的看客,再也没办法干涉其中。

  “咚、咚、咚——”

  越走近,越能感受到真相的逼近。

  他隐隐约约觉得,自己即将要触摸到一个鲜血淋漓的秘密。

  枯月河的黑水已被染成血红。

  姬怀玉被围困在其中。

  夜渊眯着眼,好整以暇地站在包围圈之外,似笑非笑。

  “姬仙师,好久不见啊。”

  姬怀玉冷冷看向他:“你要做什么?”

  夜渊挑挑眉:“没什么,只是想亲手杀了你。”

  “你我无冤无仇,为何非要取我性命?”

  夜渊唇角微微勾起:“谁让你总想劝魔尊两界和平呢?他不肯派兵,那我便在这人界与魔界的夹缝里争一席地。”

  姬怀玉蹙起眉:“你就不怕得罪两界腹背受敌吗?收手吧!”

  “谁说我一定会腹背受敌?”

  夜渊笑了笑,掌心凝出一团在场众人都未见过之物。

  顾扬远远看去,心中轰然如惊雷炸响。

  鬼丝缠?夜渊手里怎么会有鬼丝缠!难道这一切都是他做的?

  夜渊道:“我自然打不过姬仙师……就连你的纯阴之体,我也炼化不了。”

  姬怀玉心中微沉:“那你要干什么?有什么冲着我来。”

  “冲着您来有何用?您已飞升大乘境界,我不过一方魔域城主,自然奈何不了你。”

  “但——”他话锋一转,玩味般拉长调子:“我听闻,姬仙师在世间尚有骨肉血亲……您说,既然您都是纯阴之体,那您的那位血亲,是否也能得您的血脉,成为另一个纯阴之体呢?”

  夜渊笑意更深:“这样的人族血脉可不好找啊,仙师应该知道我要做什么吧?”

  姬怀玉咬着牙:“我的血亲早已死绝,根本没有你说的这个人。”

  “是吗?”夜渊将手心的鬼丝缠抬起:“我手中这东西,最需纯阴之体来滋养,方能养出更多的鬼丝……若姬仙师早就知道这东西的存在,会不会将另一个身负纯阴之体的人好好保护起来,比如说……”

  “对外传他已死的消息,再将他收为弟子。”

  姬怀玉掌心握紧:“你再言一句,我现在就杀了你。”

  夜渊苍白的唇咧开:“仙师别急啊,我可是给足了你机会。”

  他白森森的嘴皮一动,诡异笑道:“不如……”

  “我们来玩个游戏。”

  游戏?

  顾扬心下骇然。

  一幕幕旧时景象又在此刻重合,他呼吸微沉,死死盯着夜渊的面庞,试图从中看出端倪。

  “这个游戏很简单。”

  “你的两个徒弟,选一个,你选谁,我就在他体内融入鬼丝缠。”

  “不过话说在前头,这鬼丝缠可是本城主拿亲儿子滔天的怨气才炼成的唯一一株,您可要想好了,若是选错了……或是说谎,您应该知道后果。”

  顾扬咬紧牙关。

  又是这该死的,玩弄人心的生死游戏。

  青丘之战的白衣人难道真是这个夜渊吗?

  夜渊应是想以此试探出姬怀玉,谁才是养出鬼丝缠最好的容器。

  谢离殊一直修行的正是冰灵根,极大可能就是那个纯阴之体。

  姬怀玉……他会选谁?!

  夜渊沉沉笑道:“选吧。”

  姬怀玉掌心灵力暴涨:“我凭什么选,受死!”

  忽地,夜渊掌心光晕浮动,浮现出两人的身影。

  竟是晕倒的谢离殊和薛兰烟!

  顾扬没忍住上前踏了一步。

  当年之事,原来是这样的吗?!

  姬怀玉硬生生收回那能将夜渊当场击毙的灵诀,僵在半空之中,然后轻飘飘散去。

  “你这个畜牲!”

  夜渊却不恼,反而笑着:“仙师此言差矣。”

  “快选吧,再犹豫,小心两个都活不成。”

  漫长的死寂后,姬怀玉终于绝望地闭上眼,冷冷开口:

  “好,我选。”

  “我选——”

  作者有话要说:

  没多久就要完结了,终于啊,终于啊,看着好多人来来去去,还是有那么几个坚持到现在的读者~真棒[摆手][爆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