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扬指尖挠了挠谢离殊的下巴,像逗猫儿一样:“哪里龌龊了?我的师兄,我亲死他都没事。”
玉荼尊者忍不住:“够了!顾扬,你怎可对你师兄这般无礼!”
尊者面色铁青,谢离殊是他悉心教导多年的弟子,性子一向清冷自持,如今怎么会和顾扬纠缠不清……
虽说顾扬也算他门下弟子,却是半途入门,性子热忱跳脱,也不是说不相配,只是看起来怎么都像是自家最懂事,最出挑那个被个浑小子给拐跑了。
他责备道:“离殊,这是何时的事!你怎么会和你师弟在一起?”
谢离殊面色微红,也未否认:“师尊……顾扬待我很好,我也想待他好。”
堂堂帝尊,此刻落在长辈面前,竟像是个被撞破私情手足无措的晚辈。
谢离殊咳了两声,低声道:“顾扬,你先放开我。”
“不放,这辈子都不放。”顾扬把脸靠在他的肩上:“师兄,我都知道了。”
“知道什么?”谢离殊蹙眉,不明白他在说什么。
“罢了,你也不知道,那只是我从前心里的一个坎。”
还未说完,姬怀玉已经忍无可忍,一掌凌空袭来。
顾扬没办法,只能携着谢离殊,疾速往后掠去,恰好躲开这一击。
姬怀玉见这一掌都没能将他俩分开,美目扭曲,气得面色惨白:“我现在就杀了你们,将你们一个葬于极北苦寒之地,一个葬在南荒蛮夷,看你还敢不敢恶心人!”
顾扬无辜地眨眨眼:“自己没有道侣,何必嫉妒别人啊,大不了你也和魔尊在一起呗。”
姬怀玉一生清高自傲,何曾遇到过这样恬不知耻的人,他又凝起手心千万缕鬼丝缠:“我现在就将你碎尸万段。”
万千鬼丝如凝成血剑,赫然向顾扬袭来,他这一击拼尽全力,玉荼尊者本想先行拦截,却被那骇人的气浪激得后退半步。
“小心!”
转眼间,鬼丝缠疯狂缠绕至顾扬的面前。
谢离殊眸色凌厉,下意识又要将顾扬护在身后,他执起龙血,割破掌心。
“器灵!”
却被一只温热的手掌捂住了唇。
紧接着,毫不费力的,眼前千万鬼丝缠化为洋洋洒洒的灰烬,顾扬如今的灵火,已比曾经的更精纯,更炽热,不过片刻的功夫,剩下的鬼丝都生出惧怕之意,不再靠近。
姬怀玉气急败坏:“怎么可能?!”
“你……你!”
他眸色发红,死死盯着顾扬。
顾扬将手肘撑在谢离殊肩上,得意洋洋地看向姬怀玉:“别太惊讶,我呢,不过是天赋异禀罢了。”
言罢,还叹息一声,凑到谢离殊耳边私语:“怎么样,你老公厉不厉害?”
谢离殊:“……”
玉荼尊者:“……”
姬怀玉攥紧指尖,冷冷扫过面前三人,身形一变,化作血水消散不见。
谢离殊正欲去追,被顾扬握住肩膀:“别追,他还没用碎天魂,当心有诈。”
谢离殊顿住脚步,依言收起剑,回头刚好对上顾扬那意味深长的眼神,他心头倏然慌乱,知道顾扬想起自己将他关进窥天镜的事,于是转过眸,转移话题:“你已经将玄羽彻底炼化了?”
“是啊,这得多亏了师兄,给我安排这么好的历练。”顾扬说这话时,后槽牙都咬紧了,似乎下一秒就要把谢离殊后脖颈咬得支离破碎。
谢离殊还想装作泰然自若:“嗯,你平安无事就好。”
他僵硬着身子,试图退开身子,先行离开,却被顾扬扣住手腕,拽回身前。
顾扬眯起眼:“还想走?”
“我还没和师兄算账呢,擅作主张,自以为是,觉得什么事都能自己抗,是不是?”
谢离殊被顾扬紧紧握住手腕,本想挣开,却发觉顾扬的力道比过往大了不少,玄羽不仅提升了顾扬的灵力,就连带着他的身形也结实不少。
他低声提醒,试图唤回顾扬的良知:“师尊还在。”
玉荼尊者面色黑沉,眯起眼,显然在极力忍耐。
顾扬不松开手便罢了,还靠得更近,鼻尖靠在谢离殊的颈侧:“我和我师兄的家务事,师尊可就管不着啦。”
“你!”玉荼尊者面皮一抖。
谢离殊见他生气,这才过来行礼:“师尊,此事一直未曾禀明,我与顾扬已经……”
“何时的事?今年?”
顾扬挑挑眉:“五年前,刚入门没多久的时候。”
“这么早?!”
“可离殊,你不是修的无情道吗?!”
谢离殊涩颜,咳了两声:“早已破了。”
玉荼尊者一挥袖,见不得厚颜无耻的两个人:“眼前还有如此多人被鬼丝缠控制,你们注意一下场合。”
顾扬正色道:“鬼丝缠畏惧我的灵火,或还可化解,但姬怀玉遁走,碎天魂未毁,才是隐患。”
谢离殊也接话:“他已与魔族勾结,待解除鬼丝缠以后,还得想办法彻底将他们彻底铲除。”
玉荼尊者点了点头,看着面前的两个弟子,一个热忱似火,一个清冷如雪,看起来本该是毫无交涉的两人,此时并肩对立,倒也衬得契合,仿佛本该是相配的两人。
“也罢,你们先处理好自己的事吧,这里先交给为师。”
言罢,他转身离去,去看那些陷入魔障的百姓。
顾扬趁着玉荼尊者走远,将谢离殊拉到巷子里的犄角旮旯:“现在没人了,我可要和你好好算账。”
“什么账?”
顾扬眼眸亮起:“待这事结束,我要把那册子上的花样全都玩一遍。”
谢离殊嘴角抽了抽。
那么厚的册子,第一页就那般放浪不堪,还全玩一遍……
他瞪了顾扬一眼,只是没什么威吓的意味,却像是含着钩子:“胡闹。”
顾扬捧起谢离殊的脸,故意揉搓:“就胡闹,闹晕你,看你还敢不敢把我一个人留在那里。”
“……当时情况危急,我不愿看你再受伤。”
“那师兄就忍心看我为你担惊受怕吗?”
“师兄要答应我,以后发生任何事,都要先告诉我,好不好?”
“不好。”
“为什么?”
“你总不听话。”
如今顾扬心里的那点闷气都游刃而解,他也不计较,又狠狠亲了一口怀中人。
“那以后我一定听话,只当师兄的乖乖。”
“多大个人了,还叫乖乖?”
“那又如何,离殊宝贝,我以后就当你的乖乖,好不好?”
“好不好嘛,师兄,好不好?”
他一边问,一边亲在谢离殊的脸上,又啄着谢离殊的唇,到后面谢离殊还不说话,顾扬就像小鸡啄米的模样,一下一下不停地亲着。
“再不说话,我就一直这样亲你,等会师尊回来,让他也瞧着我们。”
“停下!”
顾扬不理他。
“好……你爱叫什么叫什么吧。”
谢离殊应完后,顾扬立刻抱起谢离殊,如失而复得的珍宝般,黏人得半瞬都舍不得松开。
“师兄天下第一好。”
他恨不得将谢离殊给融进自己的心口里,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生生世世都不能分离。
整整抱了大半个时辰,谢离殊才轻轻推了推顾扬的脸,那人又立刻蹭过来。
“你已经抱了半个时辰,等会还有正事。”
“和我在一起,就是正事。”
谢离殊也不忍心推开他,顾扬现在这么黏他,虽说他面上依然有些冷,心底也还是有些许欣喜。
这世间,应当再也没有什么比你喜欢的人正好也喜欢你这样更让人愉悦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