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君元点点头:“说得也是,小怜杀了李生,也落得一夜白头,真是可怜了这对有情人。”
“对了,你是如何落入他们手中的?”
“我一入幻境就被天禄兽抓走,它将我置于阵法之中放血,其中缘由为何,我也不知。”
顾扬思索片刻也没想出来什么名堂,只能转过眼:“算了,还是先看看这个人怎么治吧。”
谢离殊从幻境出来以后就异常安静,默默站在一旁,不喊冷也不要抱,只是安安静静地伫立着。
谢离殊察觉到视线,抬起冰色的眼眸看向他。
顾扬摇了摇他:“快醒醒,谢离殊,别梦游了!”
谢离殊依旧毫无动静。
司君元在一旁尴尬:“师弟,不可对师兄无礼。”
顾扬眉眼一弯:“这又如何,我还有更无礼的……”
“谢离殊,你要是再不醒,我就回宗门把你的红颜知己全都解散了,小师妹送回慕容家,顺道偷走你大师姐和师尊的牌位,至于那几个妖女啊公主什么的,我定要让她们全都知道你是个提裤子不认人的薄情郎,看你以后还怎么当种马开后宫……”
“师弟你在说什么?怎么奇奇怪怪的?”
司君元话音未落,眼见谢离殊狠狠揪住顾扬的肩头,本以为谢离殊要恢复正常,却不想他眸色一颤,冰色稍褪,依然是心魔附体的状态。
顾扬故意吓唬:“再不醒我可就真去了啊。”
谢离殊一把扯过他衣襟,咬牙切齿:“你敢!”
顾扬笑嘻嘻反拥上去:“师兄又舍不得杀我,不是还要我抱吗?”
谢离殊动作一顿。
两人僵持不下,忽然听见一旁传来声吆喝,有个穿得破破烂烂的道士喊道:“上清观新出的符纸——专治摔打扭伤,驱寒生火,辟邪除秽,一两银子一张,走过路过不要错过……”
顾扬心中一动,他学艺不精,捏不出保暖的结界,不如就买张符纸给谢离殊驱驱寒,省得他一直贴上来。
他走到摊前,掏出银子买了张符纸,贴到谢离殊身上。
这符纸却一点也不管用,谢离殊还是浑身冰凉。
顾扬皱眉问道:“喂,你这符纸怎么不管用?”
那衣衫褴褛的老道士走过来一瞧:“哎哟,这位公子的症状可有些严重啊,啧啧,你看看啊,他气息郁结,眉间黑气缠绕,这是要走火入魔的前兆。”
“我们本就是修道之人,这些不用你说,你就说这符纸为何不管用吧。”
老道士摸摸胡须:“这情况有些特殊……可能要通过一种特别的功法化解。”
一直沉默的谢离殊罕见开口:“什么功法?”
顾扬心中惴惴不安,暗叫不好。
果不其然,那老头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双修之法最为上乘,定能化解仙君心中魔障。”
谢离殊歪了歪头,困惑道:“双修?”
道士笑眯眯的:“不错,贫道这摊子里还有几种双修功法,仙君老爷可要买点回去看看呀。”
司君元:“……”
敢给谢离殊卖双修功法,这老道士怕是活腻了。
谁知谢离殊根本不知道银钱为何物,他径直崩断束腕的发带,趁着顾扬目瞪口呆之际,左手夺过道士手中花花绿绿的小册子,右手攥住顾扬的手腕……然后在这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之下,毫不避讳道:
“走,我们去双修。”
作者有话要说:
来晚啦,明天还会更新,也是这个点,中秋节快乐鸭~[亲亲]
第17章 第二次梦境(改)
“等等!”
他们这惊世骇俗的对话已经引得路人侧目,不少人对着他们的方向指指点点。
顾扬一向脸皮厚实,却头一次想找个地洞钻进去,他忙使了个眼色,那道士才忙补充道:“这位仙君,双修得是男女方可进行,你们……二位皆是男子,这如何能成?”
谢离殊果然顿住脚步,略一思索:“原是这样。”
顾扬松了口气:“是啊是啊,师兄你冷静点。”
谢离殊狐疑看他一眼,陡然凑近:“你不愿?可是怕疼?”
顾扬愣住了,谢离殊居然会以为他是下面的?
他不想承认,男人大半是欲望驱使的动物,既然自己对谢离殊也有那样的心思,为何不趁他此时神志不清狠狠折辱一番?
他打不过谢离殊,还能流氓不过谢离殊吗?
再说了……谢离殊平时可没少揍他,他压了龙傲天,就当作偿还谢离殊曾经施加给他的皮肉之苦。
想通了此处,顾扬难以捉摸地一笑,眸色渐深:“师兄,你确定要这样?”
那个清高自傲的谢离殊,还敢在他面前自荐枕席。
但让龙傲天雌伏在他身下……他还能不能活着走出去也是个问题。
忽地手腕被人一拉,顾扬还未反应过来,一阵金光闪过,他就被拐到另一个地方。
——
谢离殊陷入一场迷蒙的梦中。
他的周身是郁结的幽紫色雾气,冰冷黏糊,将他紧紧包裹在其中。
细密的冷汗浸湿了鬓发,寒意深入骨髓。
谢离殊浑身寂冷,眼前晃动着温暖的火光,他竭尽全力地伸出手,却怎么也触碰不到那最后一点温暖。
这样求而不得的绝望,让他想起年少时拼命想抓住的那个身影,也是那样决绝地离开了他。
那个寒冷的雪夜里,女人眸中尽是恨意,言语如淬毒的刀子般狠狠扎进谢离殊的心口:
“我恨不得从未生下过你……他既不肯为你取名,那你日后便叫离殊,祝你和你那死去的爹一样,一辈子生离死别,缘断殊途!”
他被女人丢弃在冰天雪地之中,浑身冻得僵硬,无助地蜷缩在角落。
谢离殊只觉得心口好疼,疼得他快喘不过气,却怎么也没有眼泪,最后只能自暴自弃地松开抱紧身躯的手,让刺骨寒风灌了进来。
忽然,身前的寒风被挡住了,他睁开生疼的眼,看见有个少年蹲在他面前,歪着头看他:“大哥哥,你怎么啦?”
少年的笑容温暖如春:“别难过了,我把手给你暖暖好不好。”
那人的手心捧住谢离殊脸颊,仅仅给了他一点微不足道的暖意,却让谢离殊忍不住想要贪恋。
他缓缓伸出手,想抓住那温暖的光。
暗处,却有一团黑红交缠的丝线,悄无声息地落入他眉心。
眼中景象瞬间扭曲殆尽,再抬眼时,面前只剩颤动的帷幔和明灭的烛光。
谢离殊怎么也说不出话,只能感受到身体里陌生的酥麻感,粗重的呼吸落在耳畔,激起一阵战栗。
男人的手正不轻不重地揉着他的臀瓣,明明动作狎昵,言语却还故作体贴:“这处用得久了……看样子有些肿了,我帮师兄揉揉吧。”
这是哪儿?
他迷蒙着睁眼,还未彻底情醒,却发觉那人正抬起他的腿抗在肩头,再一次不容分说地……
这是谁?
谢离殊只觉莫大的屈辱堵塞在胸腔之处。
他竟然会和一个男人做这种事?
男人的面容起初是模糊的,可随着他的动作愈发粗重,轮廓逐渐清晰起来,谢离殊怕自己掉下床榻,迫不得已地伸出双臂,勾住男人的脖颈。
他抬起眸,忽然瞥见自己手腕上——那朵血红色的浮生花,正闪烁着红光。
该死的!是预知梦?
谢离殊悚然一惊,愕然睁眼,“咚”的一声闷响撞上少年的头。
“好疼!”顾扬捂着被撞到的额头,眼泪巴巴地看着谢离殊,眸中尽是茫然无助。
谢离殊难以置信地看着化为实体的掌心,发现自己正跨坐在顾扬身上。
这姿势让他想起不堪的梦境,胃中不断翻涌。
他强忍着恶心:“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