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蹙着眉环顾:“这是在哪?”
“师兄醒啦……我们在月亮之上呢。”
“……”
“你看你像不像玉兔?我是嫦娥,我们在广寒宫中……”
谢离殊一巴掌拍在他脸上:“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
顾扬捂着脸,醉意仍未消散。
“不对,我才不是嫦娥,我最爱吃麻辣兔头。”
谢离殊额角一跳,还没反应过来,他刚想再拍拍顾扬的脑袋让这人清醒些,下一秒,下巴就被人掐住,唇瓣的软肉又被顾扬叼起来啃咬。
好疼……是什么东西在咬他的唇。
他睁开眼,看见顾扬近在咫尺的面容,青年的鼻尖亲昵地戳在他脸颊上,不停磨蹭。
顾扬含糊不清地嘟囔:“好好吃的……兔头。”
他还在不知轻重地咬着谢离殊的唇瓣,谢离殊蹙起眉,被他咬疼了,正要一巴掌拍开,不料顾扬又黏黏糊糊地凑上来,变本加厉地厮磨。
顾扬终于如愿以偿地搂上那细痩的腰,满足地喟叹一声:“舒服。”
谢离殊被他强行禁锢在怀里,也不知是还未清醒还是挣脱不开,任他摆弄。
待两人再反应过来时,已经回到房内。他们的衣衫委落一地,谢离殊被按在床榻间,指尖无力地攥紧床褥。
今宵酒意正浓,顾扬骨血里泛起毛骨悚然的酥麻感,恨不得将眼前人拆吃入腹。
他先是掐住谢离殊的下巴,啃咬那截白皙的脖颈,又辗转至锁骨反复留下痕迹。
谢离殊被按在被褥中,肩膀上的痒意激起心中阵阵暖流,情不自禁地仰起脖颈,露出精巧的喉结。
被咬得微肿红润的唇瓣微微轻启,仿佛在引人采颉。
顾扬眸色暗沉,喉结滑了滑,指尖抚摸过柔软的唇瓣,将手指放入谢离殊的唇缝之中。
谢离殊紧闭双眼,眉头紧蹙,抗拒着唇中的异物,不断用湿润的舌尖推阻顾扬的指尖。
指尖被涎水浸润得咸湿,他的眼底被逼出泪光,含糊不清地斥道:“滚开。”
可惜顾扬此刻的状态听不清任何拒绝,亦不会轻易收手。
两人的脸颊上皆泛着醉态的红意。
顾扬在这样狎昵的纠缠中终于悟了门道。
他轻叹一声,炙热滚烫的的爱|欲终于被彻底点燃,无师自通地俯下身,想要真切地吻住谢离殊。
可惜还没亲上去,谢离殊就从混沌中清醒半瞬,他惊悚地看见顾扬陡然逼近的容颜,于是屈起膝盖,狠狠往上一顶。
“啊——疼死了!”
顾扬疼得从床榻上摔下去,脑中也清醒不少,怒道:
“谢离殊!你怎么老是这样?以后我娶不到媳妇怎么办?你负责吗?”
谢离殊从容坐起,脸上仍然带着未消散的醉意,他蹙眉理了理凌乱的衣衫:“关我什么事。”
困意袭涌,他又眨了眨眼:“出去,我要睡了。”
话音刚落,就“哐当”一声躺回床上,沉沉睡过去。
一片寂静中,顾扬确认谢离殊已经睡熟,咬牙切齿地重新爬上床,将谢离殊往里面推了推,对方却纹丝不动。
“该死的谢离殊,我偏要恶心你!”
他干脆靠在谢离殊的身上,沉沉睡去。
夜尽天明,窗外的梅花悄然绽放。
谢离殊终于醒转,他轻轻颤了颤睫毛,缓缓睁开眼,头疼地揉着眉心,想缓解宿醉后的头疼。
他蹙起眉,忽然发觉嘴唇附近火辣辣的疼,正要抬起手时胳膊却被人压得酸软。
谢离殊低头一看,顾扬居然正伏靠在他身上安睡。
怎么回事?昨晚上喝醉后到底发生了什么?
零碎的片段涌上心头,他难以置信地推开顾扬。
顾扬被他这一动吵醒了,在睡梦中呢喃道:“谢离殊,你胸膛好硬,硌死我了。”
谢离殊脸色铁青,拿起一旁的铜镜。
他的唇……他的唇居然被咬得肿成这样!!!
这番模样还如何见人?
顾扬这个混账东西!
“咔嚓”一声,谢离殊气得将铜镜狠狠拍在桌上。
铜镜不堪其力,碎成四分五裂,彻底归西。
谢离殊眼中怒火骤起,抓起顾扬的衣襟,正要发作,却忽然看见顾扬脸上鲜明的巴掌印。
……
原来昨夜已经教训过了吗?
顾扬被他这一番动静惊醒,茫然四顾:“我们怎么在这里?”
谢离殊攥紧指尖:“你说呢?”
他眨眨眼,思忖片刻,认真地看着谢离殊:“师兄,你的嘴巴好肿,昨晚上吃了多少辣椒?”
作者有话要说:
[爆哭]差点没把窝累死,大家可以尽情地夸奖我了,是不是很勤奋[狗头]
小剧场补充:《喝酒误事》
谢离殊:早知道不喝酒了
顾扬:早知道再多喝一点本垒打了
司君元:怎么喝完酒醒来只剩下我一个人了?没人担心我着凉吗?
慕容嫣儿:等等,我是不是也喝多了……
第22章 红小豆赤豆大仙
谢离殊的掌心死死握住床边扶栏,力道之深,握得那雕龙画凤的栏柱已隐隐出现细微的裂痕。
他眯起眼:“你真记不起来了?”
顾扬眼皮一跳,喉结滑了滑:“……头还在疼,好像……记得一点点。”
他越想越觉得蹊跷,小心翼翼地看向谢离殊。
这痕迹,该不会是他咬的吧?
谢离殊的神色变幻莫测,指尖已然按上剑柄,似乎下一秒就要将他劈成两半。
顾扬慌忙解释:“师兄,这都是醉酒误事,我发誓,我对你绝对没有非分之想!”
“你说晚了。”
龙血剑应声出鞘,顾扬顾不上浑身酸疼,迅速从地上爬起来徒手抵住剑尖,他被凌厉的剑势逼得连连后退,背脊“砰”的一声撞在墙上。
顾扬叫苦不迭:“好疼……我伤还未好全呢。”
“你给我咬成这模样,这几日我还如何见人?!”
“师兄明明当时也没反抗,不然我早被你打死了,这不是酒劲上头,我们都昏了头……”
“你!”
“好师兄……别气了,男人之间咬咬嘴子怎么了,我给你涂药行不行,先把剑收回去。”
谢离殊脸色青了又白,白了又红,他强忍怒意,看见顾扬脸上也肿了一块,半晌,终是撤回力道:
“滚,我自己涂药。”
“……你最好别生出什么不该有的心思,若是让我知道你是个恶心的断袖,你自己知道下场。”
顾扬点头如捣蒜,利索地溜走了。
谢离殊从桌上拿起那面四分五裂的铜镜,在碎痕中依稀看见自己的唇角、颈间和锁骨上都残留着斑驳的吻痕,一眼便知是何人所致。
该死,还是打轻了!
谢离殊按捺住气念,算算日子,想起心魔发作之期将近,是时候将净心莲炼化入心镇压心魔了。
这次的灵光秘境之行,绝对不能出差错。
以龙血之力修炼,反噬只会日益加重。
若在灵光秘境寻不到“碎天魂”,他也得猎取足够多的魂火,向天机阁换取定魂丹,只要有了定魂丹压制,就还能撑一些时日。
他沉下眸子,叹了口气。
还不够……
只有足够强大,才能彻查师尊和师姐的死因,为他们报仇雪恨。
谢离殊取出净心莲,指尖拂过冰冷的花瓣,将其纳入胸腔之中。
——
日子过得飞快,很快就到了十二月初八。
正是腊八节。
玄云宗平素便重视这等节气,今日特意给所有的长老和弟子都罢了课,还让外出历练的弟子也尽量赶回来过节。
常言道:过了腊八便是年,这年节若是不团团圆圆,热热闹闹,那还有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