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疯狂的滋味太陌生了,他不由自主就沉溺进去。
谢离殊这种人,生来就要让人捧着他,若想维持这段关系,他还得采取点特殊手段。
顾扬眯着眼,反复在脑海里咀嚼品味。
今日先给谢离殊一点反应的时间。
毕竟昨天才让他享受了极致的欢愉,他定然不能委屈了对方。
自己也算第一个得到龙傲天的男人,怎么也该拿出正宫的气派。
他咳了咳,想拂去心底那点细微的不自在。
顾扬此人,脑子很简单,从来不管喜欢的是这个人的身体还是这个人的品性,反正他也分不清。
他只知道,面前摆着块香喷喷的肉,所以就想咬上去拆吃入腹,吃得连骨头渣子都不剩。
不过他今日得先给小白找只合适的母狐狸,解决一下小白终身大事的问题。
小白还懵懂地扒拉在他的肩膀上,浑然不知接下来顾扬要做什么。
顾扬本着给自己亲儿子找这玄云宗最美的母狐狸的想法,打算在后山好好海选一番。
后山辽阔,草木浓密,其中不乏带点灵性的狐狸。
可惜他挑拣半晌,不是嫌弃这个跛脚,就是嫌弃那个皮毛太糙,脸型太尖,身体太柴,怎么挑也不如意。
他叹了口气,把小白抱得更紧了些,莫名生出一种自家好白菜绝不能被猪拱了的担忧感。
顾扬自认没有亲爹眼,他的小白皮毛光滑如雪,狐狸眼圆润乖巧,怎么看也是个高贵的品种,说是狐中龙凤也不为过,怎么也不该配差了。
小白却是睁眼瞪着他,嘴里哼哼唧唧发出呜呜咽咽的声响,骂得好像很难听。
“小白,别怕,这都是为了你好。”
他轻轻弹了弹小狐狸湿漉漉的鼻吻。
小狐狸扭着身子,爪子乱挥。
“安心吧,不会委屈你的。”
顾扬拨开那些杂草,终于看见一只毛色不错的赤狐。
精挑细选,总算遇到这只勉强能入眼的。
这赤狐正是发情期,它撅着屁股,摇着蓬松的尾巴,焦躁地在原地打转,一副急不可耐的模样。
顾扬欣慰一笑:“呀,小白,你还挺招姑娘喜欢的,让爸爸瞧瞧,这小狐狸配不配得上你。”
这只赤狐皮毛松软鲜亮,脸型饱满,脾气也温顺,见着顾扬也不躲开,反而凑近小白反复嗅来嗅去,似乎很感兴趣。
“狐狸一族果然天生孟浪,脸长得也不错,皮毛还算顺滑……”
“就选你吧。”
他顺手安抚着赤狐,郑重道:“你放心,只要你给我顾家生下个大胖小狐,我绝对亏待不了你,以后你的吃穿用度,我全包了。”
小白却死死抓住顾扬的衣袖,鼻吻湿漉漉的,拼命往后缩。
——不要,顾扬你个混账,快把它拿开!
……
“别跑啊小白,委屈不了你,这只小狐狸也挺可爱的,你再看看。”
小白腿短,根本跑不过顾扬,三两下就被顾扬捞回怀里。
“都给你准备好了,你不想也得想。”
远方的谢离殊蹙着眉,看见顾扬把他关进一个笼子里。
——这个混账又要干什么?!
他闭上眼,继续感知着狐狸的触感,随后,一只赤色的狐狸也钻了进来。
谢离殊大惊失色,感受到小白躲在笼子的角落里缩成一团,喉间发出威胁的低鸣。
“滚开!”哼哼唧唧。
“别碰我!”呜呜咽咽。
“顾扬,我定要杀了你!”哼唧呜咽哼唧。
顾扬自然听不懂小白在说什么,还好心地将小白从角落里扒拉出来。
“小白别害羞嘛,这可是你最后的机会了。”
什么最后的机会?
谢离殊呼吸一滞,难不成顾扬真要去把他的化身阉了不成?
不过眼下来不及想那些了,那只发情的赤狐已经凑了过来,朝他逼近。
他就要被这只可怕的赤狐给霸王硬上弓了!
母狐狸正处发情期,很是激动,撅起屁股不断送到他面前。
谢离殊眼睁睁看着那只蓬松的尾巴离他越来越近,吓得举起两只前爪,疯狂摇晃着笼子。
顾扬,快放我出去!
你这个狗娘养的东西!
快放我出去。
顾扬还笑嘻嘻凑近道:“激动成这样?快些享受吧。”
赤狐又凑过来,几乎就要碰到他的狐身。
谢离殊终于忍无可忍,警告着发出一声“啸叫”,对着笼子又是嘶又是咬。
顾扬语重心长:“不应该啊,其实很舒服的,小白你勇敢点,不要怕,拿出你男人的雄风来。”
我雄你个大头鬼!
谢离殊看着顾扬那张佯装无辜的脸,恨不得当场出去将他撕成碎片。
顾扬见他挣扎得如此激烈,不免担忧几分。
“小白,难道你不喜欢母狐狸吗?要不然……”
傻狗的脑子很简单,他思考了片刻,若有所思地看着小白,眼前忽地一亮:“我知道了。”
原来小白还随主人,眼光奇特,喜欢公的。
他将那只赤狐放出去,重新把小白抱起来。
谢离殊心下警铃大响,总有种不祥的预感。
他的预感很快就得到了印证。
顾扬这傻狗,竟真去后山掘地三尺,最后找了一只公狐狸回来!
谢离殊再也按捺不住,他这等尊贵的白狐,怎么可以和这种丑陋的粗野山狐共处一笼?
他气得唇都咬烂了,又是抓又是咬,眼看着顾扬又想如法炮制地把他和那只公狐狸关在一起。
谢离殊彻底爆发了——
算了,反正顾扬又不知道这狐狸与他共感。
于是……
玄云宗上那位清冷高傲的大师兄,名震天下的修道奇才,年轻一辈最负盛名的翘楚,今日不得不屈尊降贵——
猛地扑进顾扬怀里撒娇,软软蹭着顾扬的下巴,舌尖轻轻舔弄顾扬的脸颊,缠绵悱恻。
顾扬被这突如其来的亲昵弄得手足无措,却死活扒拉不下来小狐狸,只能搂紧小白:
“小白,你怎么突然这么黏人?”
他垂下眼,一下就愣住了。
小白狐正眨巴着湿漉漉的双眸,可怜巴巴地看着他。
这也太萌了……
听说绝育以后的宠物会变得更粘人,那岂不是以后小狐狸天天都要这样抱着他亲亲蹭蹭!
顾扬心中一窒,更坚定了要将小白送去噶蛋的想法。
“算了算了,看在你这么乖的份上就不给你交配了,等会直接去噶蛋,虽说凭借你这从我身上继承的帅气做公公是有点可惜……但为了你以后不会胡乱咬人,只能委屈一下了。”
“别怕,以后我一定把你当亲闺女宠,所以小白白你可要多求求你的狐仙祖宗什么的,保佑神御阁的主事人是个清汤大老爷,千万别冤枉我这个大好人啊。”
他拍了拍小狐狸的脸颊,全然不顾对方的控诉。
片刻后,“砰”的一声,玉荼殿的门不堪重负,被拍在墙上碎得四分五裂,一道白影闪过,瞬间百里尘土飞扬。
正在扫阶梯的弟子猛地打了个喷嚏,嘴里嘟囔着:
“师兄怎么回事?这么着急是去做什么?”
顾扬已然走到山门口,全然不知身后杀意来袭。
忽然衣衫的后领子被人一抓,他被勒得呼吸一窒,连连咳了两声。
转头正对上谢离殊满是怒火的双眸。
顾扬深吸口气,挤出一个笑:“师兄啊,有何指教?”
谢离殊却是沉默不语。
难道谢离殊反应过来了,专程要来揍他?
不行,不能被谢离殊拿了软,他得理直气壮点。
于是顾扬闪开身子,挺直腰板正色道:
“咳咳……谢离殊你可别想再打我,我话先说在前头,虽说以前都是我让着你,但不代表以后还会让着你,我承认你确实有几分姿色,也有几分实力,但我顾扬也不是好拿捏的,当然,你若是好好待我,我也不是不可以对你好些,但你以后要是再敢动手打我,我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