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吧,我对男子没兴趣。”
“那师兄是要找个女弟子解除心魔?”
他逼近了些:“也是,师兄向来桃花运旺盛,多的是女子来自荐枕席,但你若是情愿,尽管去。”
顾扬吃准了谢离殊自诩正义凛然,标榜正道,断然不可能去做强迫女子之事,于是便把足了劲要挟谢离殊。
果然如他所料,谢离殊沉默了,那人指尖攥紧,没再后退。
“横竖已经有两次了,师兄何必再计较再多几回?”
“反正您也不是断袖,不过是睡几次罢了,算不得什么大事,再说……师兄也曾救过我,我是真心想为你化解戾气。”
谢离殊顿了顿,他本该拒绝的,却罕见地犹豫半瞬。
顾扬说的不假,上次双修后,体内翻涌的戾气确实安稳不少,甚至比净心莲还来得管用。
心中的那个梦魇几乎已变成夜深人静时的执念。
或许只能通过这个法子能办到。
反正都已经被污了清白,他算不得什么干净的人了,再多几次也没什么区别。
谢离殊自暴自弃地想着。
他一向为达目的不吝手段,并不担心顾扬能动摇他的道心。
琉璃心尚未破碎,只要平复心魔戾气,修成无情道并非难事。
他从来都是天之骄子,却因心魔困桎如此之久,既然有了机会……又不用因为这种事去玷污旁人。
要是这交易能让顾扬安分些,他就当做被野狗咬了几口,事后遮掩妥当,应该也不会有人知晓。
只是七天是不是太过频繁了……
谢离殊额角跳了跳,脸色难堪:“七天一次,太多。”
“师兄真是绝情,这不是在补偿我吗?”
“你!”
顾扬道:“七天,只能多,不能少。”
“……”
谢离殊没再作声,顾扬当作他默许。
“先说好,结束就散,不得纠缠。”
“师兄放心。”
他刚刚遭了谢离殊那样残忍的拒绝,心有愤懑,于是又故意轻佻道:
“不过说起来,师兄在床上实在无趣得很,和死鱼一样,如果以后可以的话,还希望您能有点动静。”
谢离殊蹙眉:“你什么意思?”
顾扬佯装委屈:“师兄每次都那个闷不吭声,我都不知道到底是弄疼了还是舒服了……”
谢离殊没想到他这么没脸没皮,思来想去半晌,最后只从唇齿间挤出一个字:
“滚。”
顾扬却得寸进尺地凑过去:“既然如此,我们签个契约,你亲我一口,这事就当定下了。”
谢离殊冷冷瞥了眼:“伤不疼了就滚出去,别白日做梦。”
“哦,真是没趣。”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冰室,门外几人心照不宣,并未多问。
长孙云环眼神微动,微微弯下身子,在侧前方引路道:“各位请。”
“今日路途劳顿,不如就先去阁中稍作休整,再商谈灵光秘境之事。”
司君元他们颔首应下,跟在长孙云环和陆钦的身后穿过云间楼阁。
没过多久,天边的尽头浮现出一座玲珑仙岛。
这里是长孙云环的寝殿,藏匿于五彩云霞间,交相辉映,原书里谢离殊误入的那处禁地,貌似就在此处。
顾扬摸了摸下巴,盘算自己拿到禁地传承的可能性。
算了,肯定抢不过谢离殊。
他才在谢离殊这里讨了好,就不和这人争抢这些无关紧要的东西了。
咳咳,就当作是让给谢离殊了吧。
只是他记得这个副本里,还有段不小心撞见仙子沐浴的戏码。
这如何躲过去?
顾扬动了动他那不太灵光的脑子,努力回忆起原书的段落——
夜里,一行人都已睡下。
安顿好慕容嫣儿后,谢离殊正欲抱剑歇下,月影低垂,他却莫名心中不安,恍然间察觉先前施下的结界遭人损坏。
昔日师姐惨死的模样还历历在目,谢离殊断然不肯再重现那场噩梦,暗自决心要护好小师妹周全……
谁知才刚出去探查几步,他就误入了一道诡异的阵法中,直接将他传送至后山的禁地。
谢离殊有惊无险地站稳身子,抬眼便看见一女子的玉体在氤氲的白雾中若隐若现……
作者有话要说:
《假如身份互换版》
那么本文就变成了真诚勇敢撩而不自知龙傲天攻×废柴贤妻小弟受
顾扬:好兄弟,一起练武啊。好兄弟,抱一下啊。好兄弟,亲一个啊。好兄弟,一起睡个觉啊。
谢离殊:虽然他比我厉害,但是总觉得怪怪的,算了,为了变强,忍忍吧。
第35章 今晚能一起睡吗
顾扬思来想去许久,最后用了最原始的方式守着谢离殊。
他从床榻上爬起来,出了屋子,蹲在谢离殊房前,遥望着那扇还透着昏暗薄光的窗。
暮色沉沉,夜风丝丝地吹着,白天的伤还未好全,一时间被风刮得生疼,他却像毫无知觉般,傻愣愣地守在原地。
要是直接进去,谢离殊一定会拒绝。
他想了想,还是不打扰谢离殊好了,免得谢离殊更不喜欢他。
顾扬安心守在原地,盯着谢离殊的一举一动。
如果此时给他安上个耳朵尾巴,这人包是能蹲在地上吐舌头摇尾巴那种。
毕竟这样蠢的人少见,这样傻的狗倒是挺多。
只是可怜了小白离不开他,非要跟上来,顾扬没办法,只能将它轻轻抱在怀里,用体温捂着它颤抖的身子。
小白最近的精神一直不太好,大多数时候都昏昏沉沉的,不过片刻便靠在他胸膛处睡着了。
顾扬一时无趣,见谢离殊大半夜还没灭灯火,便附耳听着里面的动静。
谢离殊平时喜静,果然如他所料,一个人时也没什么声响。
估计又修炼入了迷。
也不知道谢离殊哪来的执念,如此执着变强,照他说,人生就该及时行乐,何必如此拼命。
更深露重,顾扬眼巴巴望了许久,终于等到那盏灯熄灭,谢离殊舍得去休息了。
他安下心,在窗前老实坐下。
今夜月色泠泠,朦胧的月光薄薄落在肩头,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靠在墙壁上,将怀里的小白抱得更紧。
顾扬待在这里枕着手,在心中莫名唾骂自己。
他深知人性的缺漏,自己也不例外。
就像此刻,他是盼着谢离殊发现他的。
这样冷的夜,谢离殊会不会心疼他,会不会怕他冷,来为他添件衣裳。
不过,大概都不会,以他对谢离殊的了解,谢离殊只会觉得他神经病,还莫名其妙,好好的床不睡,反倒像个变态一样蹲在别人窗下。
顾扬左思右想,最后抱着膝盖,在窗边缩成一团,竟迷迷糊糊睡着了。
他昏昏沉沉地睡着,不知过了多久,发觉有人将指尖落在他的脸侧,轻轻摩挲。
好像还骂了句傻子。
“别骂我。”
顾扬以为自己身在梦中,没有任何意识地蹭了蹭那指尖。
对方的指尖被他这一蹭,骤然往回一缩,顾扬离了那温柔的触感,终于找回几分清醒。
昏沉的梦漾开波纹,他迷蒙醒转间,缓缓对上谢离殊的眼眸。
“师兄……你还没睡?”
谢离殊神色复杂:“还不困。”
“那你怎么出来了?”
谢离殊漠然半瞬,答道:“月色不错,出来赏月。”
“好吧。”
“你有床不睡,跑这来做什么?”
顾扬支支吾吾,总算想出个理由:“床板硌得慌,我睡不着。”
“那你在这里睡不是更硌?”
“……这里,还好。”
谢离殊站起身:“既然醒了就回去睡吧,明日还要应付神御阁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