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顾扬转过屏风,看见的便是这样一幅景象:
床榻上的被褥竟已经被人弄得杂乱不堪,还有个不明物体鬼鬼祟祟地躲藏在谢离殊的被窝里。
他登时愣在原地。
“师兄,你怎么了?”
“你站在那,别过来!”谢离殊的声色罕见地带着惊慌。
顾扬喉间滚了滚,脑中一片混乱。
谢离殊平日最是端庄自持,哪里会有这么混乱的时候。
这人就连睡觉都板板正正,床上何时这般狼藉过?
他脑海中不受控制地闪过无数归家丈夫在床上抓到妻子与人私会的荒唐画面。
难道……不过片刻的功夫,谢离殊就和哪个后宫厮混在一起了?
还特意让他别过来!怕被自己抓住不成?
顾扬心头顿时燃起一股无名火,颤声道:“你到底在做什么?”
谢离殊没有回应,唯有急切的喘息声从被褥里传出来。
难道真是给他戴了绿帽子不成?!
不应该啊。
顾扬绝望地想,千防万防,还是没能防住吗?
谢离殊蒙在被子里,呼吸声愈发沉重,羞红着脸:“你先出去。”
顾扬难得硬气:“我不走,你到底有什么事瞒着我?”
谢离殊气得想钻出去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师弟,奈何此刻的模样实在难堪,只能继续窝在被褥里面当鹌鹑。
“你胆肥了是吧?”
“师兄若不是心虚,为何不敢说发生了什么事?”
“我心虚什么?”
顾扬气闷,快步走到床榻前,不顾谢离殊的反抗,一把掀开被褥。
“……”
四目相对。
他怎么也没料到,看见的会是这副情形。
谢离殊正半伏在床榻上,面色绯红,因羞耻而泛红的眼尾狠狠瞪着顾扬,活像要将他生吞活剥,而那人的头上……竟冒出两只雪白的狐耳!
他还欲盖弥彰地将那只毛绒绒的大尾巴藏到身后,可惜蓬松的尾巴实在太过醒目,想藏都藏不住。
谢离殊当即厉声威胁:“你要是敢说出去,我就把你的嘴缝起来。”
顾扬却还愣在原地。
虽说原书里写过谢离殊身负狐族和龙族血脉,但他怎么没听说过这狐狸尾巴和耳朵竟然还能长出来。
“我还以为……”
顾扬望着那微微晃动的尾巴,喉间不自觉地滑了滑,忍不住轻轻伸手摸上去。
这触感莫名的熟悉。
“嗯……”一声轻喘溢出唇间。
谢离殊被他一触摸,便软了身子,尾巴尖敏感地往回一缩,试图避开温热的掌心。
怎么回事……这感觉比他与那狐狸共感时还敏感数倍。
顾扬却还不肯罢休,双手成圈握住谢离殊蓬松的尾巴,轻轻揉捏起来。
“好漂亮的尾巴……”
谢离殊本能地想要反抗,却因这番揉捏浑身失了力气,他微微发汗,胸腔里窜起异样的酥麻感。
顾扬越发得趣,越揉越起劲,指尖慢慢探索过去,蹂躏着尾巴根……
“别,别揉了。”谢离殊声色低哑,微微低喘道。
他对柔软的的尾巴爱不释手,笑眯眯道:“不过是摸摸尾巴而已,师兄怎么这般小气?”
谢离殊半撑着身子,一只手抵住唇齿间难耐的呜咽,眼神迷离,舒适地颤着眼睫,几乎要化为一滩春水。
竟会……如此舒服……
他头皮阵阵发麻,面颊泛起酒醉的酡红,连那两只雪白的绒耳也忍不住微微颤动。
“师兄还敢不敢骗我了?”
顾扬将那条长尾放在肩头,掌心故意往尾巴根的地方摸去。
他终于抓住谢离殊的把柄,故意折磨那只尾巴。
“我……我骗你什么了?”
“在遗念中不告诉我真相,现在又想瞒着我。”
“说起来,这感觉真是熟悉得很……你的尾巴简直和小白的一模一样。”
顾扬话音未落,指尖触摸到一点温热的湿润。
尾巴根……怎么湿了?
他怔怔地看着指尖上不知何处冒出的水痕,愕然道:“你这里,怎么出水了?”
“胡说什么!你给我闭嘴!”
谢离殊被玩得难过,羞愤欲死,只能拼命安慰自己这肯定是狐狸的本能,代表不了什么。
“你放开我!顾扬,听见没有,快放开我。”
连脖颈上都渗出微微的汗意,他被毛骨悚然的酥麻感惊得发颤。
顾扬怔愣片刻后,眸色稍暗,斩钉截铁:“不要。”
“那你还要怎样?!”
“除非……”他眨眨眼,笑得狡黠:“除非师兄让我摸摸耳朵,我就不碰这尾巴了。”
谢离殊咬紧牙关,并不知道自己耳朵被抚摸会发生什么波澜,只能仰起脸,主动将绒耳凑过去,祈求顾扬放过他那饱受蹂躏的尾巴。
顾扬受宠若惊地看着那递到身前的雪白耳朵:“师兄,你好主动。”
主动你个大头鬼!
若不是迫于尾巴被人攥在手里……
好在顾扬终于不再执着于那条毛绒绒的尾巴,将注意力转到他的耳尖上。
谢离殊还不知道这对耳朵的敏感程度丝毫不亚于尾巴。
他自以为逃过一劫,刚要松口气,温热的指腹却触碰上耳尖,诡异的酥麻感再度涌上来。
谢离殊的耳尖受了刺激,可怜地往下耷拉,又泛着红,被顾扬轻轻捏在手里把玩。
才不过片刻的功夫,他就忍不住求饶。
“不行了……顾扬你停下。”
谢离殊有些委屈,低低垂着眼。他终是受不住这绵密的磋磨,几乎要溺毙在诡异的快感之中。变成人身的抚摸远比与小狐狸共感的时候更舒爽。
头一次感受到这样汹涌的酥麻,他的脚趾尖紧紧蜷缩着,背脊也绷得笔直,半伏在榻上微微发颤,强行吞纳喉间难以抑制的轻吟。
“够了!”
顾扬悻悻收回手,见他已经临近边缘,再招惹下去怕是要被报复:“师兄,你是不是和小白有什么血缘关系?”
“你们的耳朵和尾巴都好像。”
谢离殊咬唇,睁开那双濡湿了的眼眸:“没有关系,你想多了。”
“是吗?我怎么觉得有点像过头了。”
“不像!”
顾扬刚尝了甜头,知道不能将人彻底惹急,于是摸摸后脑勺,转移话题:
“那师兄这模样还如何出去见人,我们还未和司君元他们汇合,也没禀报师尊……不然先去找苍梧长老?”
谢离殊断然拒绝:“不能让人知道。”
“连宗门的长老也不行吗?可眼下也没别的法子了。”
谢离殊却还是摇头。
顾扬知道这人极重颜面,不肯让别人窥见他的妖族本性。
“那先披层纱遮起来吧。”
他握起谢离殊的掌心:“现在便动身吧。”
谢离殊本想顺着他的力道起身,却忽然僵滞在原地,半分不敢动弹。
“师兄?”
谢离殊愣在原地,他惊异地发现,自己竟然……竟然有了反应。
不过被顾扬抚摸一会居然就堕落至此。谢离殊失神地睁着眼眸,不可置信地回想着这荒唐的一切。
怎么会……他修的可是无情道,怎么可能会有这种肮脏不堪的反应。
唯一幸运的是还有被褥遮掩,不至于被顾扬发现。
他脑中嗡鸣,不肯接受现实,将满腔愤恨撒在顾扬身上。
“滚出去。”
谢离殊又在乱发什么脾气。
顾扬被莫名其妙地吼,委屈道:“师兄怎么老是这么凶,我又做错什么了?”
谢离殊眼尾绯红,冷冷抬起眼:“别让我说第二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