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不得不担心一下,万一真让孔雀折腾出什么事情来呢?
“本来我我看着你们是最稳妥的。”朗越叹了一口气,“但是天枢最近动作频频,我留在京城的人怀疑他们想搞什么大阴谋,我得回去看着。”
“你去忙吧。”青玉竹很善解人意地给他添了一杯茶,不管前面那一大串听没听懂,总之很自信,“放心好了,我会看着孔雀不让他乱来的!”
朗越:“……”
他发愁地看了一眼蛇妖,但也实在是分身乏术,只能不厌其烦地细细交代了一大堆注意事项,听得蛇妖不由自主地苦了脸。
乔昭有些好笑地给青玉竹递了一杯甜甜的饮料,对朗越道:“我会帮忙看着的。”
朗越愣了一下。
“虽然我不懂你们的术法。”乔昭平静道,“但死而复生之类的术法应该很少见才是,你可以给我一个汇总,载明每种术法的显著特征。”
这样一来,如果孔雀真的要乱来,他也能及时判断。
朗越思索了一秒,认可了乔昭的思路:“行,我一会儿给你一个文档。”
想了想,他又递给乔昭一个似玉非玉的东西:“以防万一,你带上这个防身。”
乔昭没有多问,接过来揣在了兜里,打算回去之后找根绳穿上。
最后一件正事交代完毕,朗越和青玉竹乔昭一起吃完这顿饭,然后便带着稀疏了不少的随行人员回去了京城。
朗元溪因为年轻长得不错还会来事,被朗越留下了,和自己的几个亲叔堂叔一起在天际公寓内住了下来。
他们住在乔昭隔壁和楼下,琰华则是单独住在乔昭楼上。
青玉竹吃饱喝足送走朗越,和乔昭一起回到了公寓。
现在理应是他学习上网课的时间,但蛇妖腻在人类身边根本不想动弹,扒拉着他的肩膀嘀嘀咕咕地说这话。
乔昭也像是忘记了他还要上课这件事,坐在沙发上陪着蛇妖说些无聊的小事。
从点评刚刚吃的东西和路上看见的风景,再到以长辈身份对朗越的后嗣们老气横秋地点评,最后安排一番明天去拜访孔雀的计划,时不时还关注一下乔昭难受不难受。
乔昭被他过度关心搞得有些无奈,顺了顺蛇妖的长发:“不要担心,我没事的。”
青玉竹瘪了瘪嘴,不是很放心地看着他:“你难受的话一定要跟我说!不能一个人憋着。”
从小到大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跟他说“有事不要一个人憋着”,乔昭嘴角不自觉牵起一个笑,又摸了摸蛇妖的长发。
青玉竹甩了甩脑袋,糊了自己一脸头发丝,他伸手胡乱把头发往脑后的捋,旧事重提:“我想把头发剪了。”
“因为打理起来很麻烦吗?”乔昭伸手帮他理了理发丝,“还是说你不喜欢这个样子?”
青玉竹捧着自己的头发想了想:“打理起来太麻烦了。”
喜不喜欢的谈不上,只是他过去很长时间都是长发,其实已经习惯了自己的样子,只是以前有术法随时可以清洁,比现在方便很多。
“只是这样的话,没有必要剪掉。”乔昭微微抬了抬手,任由发丝如流水般从指尖划过,“我帮你打理。”
青玉竹斜着眼睛看着他:“万一你没有时间呢?”
“会有时间的。”乔昭笑了笑,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如果真的没时间,那我就给你找个专门的造型师。”
“好耶。”蛇妖对有专属造型师这件事很满意,用力一甩头把头发甩到脑后,“我先去洗澡!”
说完风风火火地跑了。
乔昭目送他进入浴室,才闭上眼睛缓了缓神。
陌生的气劲在他体内游走,时不时带来一阵抽痛,他的状态并没有看上去那么好。好在他从小就很擅长忍耐,并没有在蛇妖面前露出很大的破绽。
乔昭闭目休息了一会儿,估摸着蛇妖已经洗完澡了,这才起身先去了厨房。
把给蛇妖蜂蜜牛奶热上,他从洗漱间把吹风机拿出来,过了没几分钟,青玉竹松松垮垮穿着浴袍拖着湿哒哒的长发跑了出来。
“哥哥,帮我吹头发!”他还没看清楚乔昭人在哪儿,就理所有当然地指使了起来。
早就准备好的乔昭在沙发旁招了招手:“过来坐下。”
青玉竹几步跑了过来,一屁股在沙发上坐下,不甚安分地摇头晃脑:“我刚刚甩干过了,吹起来肯定没有之前那么麻烦。”
乔昭开着最小档,听清楚了他的话,顿时愣了一下:“甩干?你怎么甩的?”
浴室出门的衣帽间里有洗衣机和烘干机……他应该不会笨到把脑袋伸进烘干机吧?
“就是这么甩的啊。”蛇妖当即给他演示了一遍——脑袋以十秒一转的速度疯狂甩动,长发拖把似的在空中狂喜乱舞,成功甩了乔昭一脸的水。
乔昭:“……”
乔总再次感受到了语言的无力,只能用力按住蛇妖的脑袋不让他动弹。
物理甩干被制止的蛇妖不是很服气地叽里咕噜,但声音都被吹风机盖了过去了,直到一头长发都吹干了,乔昭才放开他的脑袋。
青玉竹晃了晃有些僵硬的肩颈,转身趴在沙发仰着脑袋,视线追随着人类的身影。
乔昭先去洗漱间放好了吹风机,又回到了厨房,很快倒了一杯热牛奶在印有小蛇图案的杯子里,这才慢条斯理地走了出来。
“你的牛奶。”乔昭将杯子放在餐桌上,低头和沙发上的蛇妖对视。
青玉竹琥珀色的瞳孔专注地看着他,在柔和的灯光下如同他刚刚放进牛奶里的甜蜂蜜。
乔昭受到了某种蛊惑,不由自主地低下了头,将彼此的距离拉到呼吸可闻的距离。
蛇妖意识到了会发生什么,但他没有躲,但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甚至微微抬起了头。
人类柔软的唇贴了上来。
第77章 我赢了
唇舌相贴的一瞬间,乔昭的动作变得粗暴起来,他用力按住蛇妖还有些毛躁的头发,将他用力地按向自己。
那些憋在心底不曾泄露分毫的担忧烦躁愤怒……伴随着这样亲密的接触似乎都发泄了出去。
乔昭吻得异常用力,像是要把人吞吃入腹。
青玉竹显而易见地懵了一下。
自从他明晰自己的心意之后,人类与他的亲近就少了很多克制,亲吻是再自然不过的事情。
青玉竹一直很喜欢这样亲昵的接触。
但这一次和之前那种温吞缠绵的感觉截然不同,人类吮. 吸撕咬着他的嘴唇,力道大得让他感到了一些疼痛。
蛇妖不自觉地想往后退。
但他的动作被人类制止了,乔昭双臂如同牢笼,紧紧将青玉竹抱在了怀里,舌尖粗暴地撬开柔软的唇瓣,伴随着比方才还要激烈的掠夺。
他的急切和焦躁毫无保留地传递给了蛇妖。
青玉竹在被迫承受的激烈亲密中,蓦然感受到了一股从未体会过的焦灼——他似乎共情到了人类的心情,并同步想起了乔昭昏睡一天一夜时那种难言的恐慌,而伴随着激烈的亲吻,阴霾似乎也在逐渐消散。
青玉竹伸出手回抱住的乔昭,笨拙而热情地回应着他,并在不自觉间用上了几分力气。
而他回应又进一步刺激了乔昭……终让这一次亲吻变成了缠绵的厮杀。
在粗重的喘息声中,一人一蛇的身影重新回到了卧室,宽大的床铺接住了自己的主人们,并将一切暧昧的声息都掩藏在了被子里。
……
第二天临近中午时,青玉竹终于在深冬难得的暖阳中睁开了眼睛。
乔昭不见了踪影,大床上只有他一个人,地暖孜孜不倦地保持着适应的温度,哪怕青玉竹把被子全部踹下了床,只裹着一床薄毯,也没有感受到什么寒意。
他在穿上呆呆坐了一会儿,脑子终于重启成功,掀开毯子慢吞吞地下床,准备去找乔昭。
蛇妖一丝不挂坦坦荡荡地走入卧室里的衣帽间,在镜子里看到了自己浑身乱七八糟的痕迹——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到了两个人,于是亲密接触也变得过火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