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理直气壮地点了点头:“没错!我先回去和季总汇报工作了!”
夏引溪抬脚要走,朱华连忙指向另一边:“我听高助理说他们在‘玉楼春’,要从这边的走廊过去。”
“……”差点又走反。
“夏助理。”朱华叫住他,“今天真的谢谢你,我们所有人都谢谢你!”
朱华旁边还有另一个女孩,看着有些内向,躲在她身后猛猛点头。
“不用,总部没有监管到公司内部有这种情况,是我们的疏忽。”夏引溪忽然正色,“我代表明季向你们道歉。”
朱华眼睛一酸,再开口带上了一点哭腔:“我刚刚都想,给他一拳然后辞职算了。”
“但我真的很需要这份工作。”朱华眼泪直掉,“谢谢你谢谢季总呜呜呜……”
“下次再有这样的事,一定要及时反映,不用怕没有证据。”夏引溪看了一眼手机,转达季昀灼的意思,“季总说之后会设立一个部门,专门调查压榨员工的事,并让我代他再次向你们道歉。”
两个女孩火速摇头:“不用不用不用……”
“赔偿问题财务会再联系你们的。”
朱华热泪盈眶:“好!”
“那我先走啦,具体事项明天会在工作群发通知。”
夏引溪双手插兜沿路找着包间,终于在尽头看到了“玉楼春”。
“咚咚咚。”一颗头探进屋内,“季总,我处理好啦。”
季昀灼“嗯”了一声,向合作方介绍:“夏引溪,我的助理。”
“夏助理,你好你好!”
“您好您好!”夏引溪握了手,坐到季昀灼旁边的空位上,“季总,要叫救护车吗?”
合作方准备敬酒的动作一顿。
季昀灼:“伤的重吗?”
“可能骨折了。”夏引溪吃了一大口炸猪排,“我觉得不是很严重。”
高迁默默拿起手机,离开了包间。
第18章
救护车呼啸而来呼啸而去,第二天季昀灼才知道那两个人的伤情。
郑泰建肋骨断了一根,右腿小腿骨折,周浩亮手腕骨裂,除了这些比较严重的,脸上身上还有几片淤青。
淤青是昨天夏引溪离开后那几个小姑娘打的。
季昀灼亲自施压把打人的事压了下来,郑泰建忌惮自己有把柄在他手里,自然不敢报警,还要老老实实地登门道歉。
楠城分部的工作群里被夏引溪的壮举刷屏,朱华发语音嗷嗷哭:“他说他代表明季向我们道歉,呜呜呜呜姐妹们我死也要死在公司里!!”
“话说回来夏助理好漂亮啊……”
“哦我是说好帅啊!”
一大早财务就发了关于对被迫陪酒的员工进行赔偿的通知,另外如果有受到其他伤害,公司法务会全权代理起诉事宜并承担全部费用。
好在郑泰建还不敢太嚣张,没有人受到身体伤害。
夏引溪也收到了朱华发来的磕头视频。
视频里郑泰建浑身缠满绷带,拄着根拐,不尴不尬地站在门口,脸红的滴血,起初还试图用鞠躬混过去,朱华凉凉地提醒:“偷税漏税……”
郑泰建一咬牙,用拐支撑着自己,艰难跪在地上磕了个头。
“姿势不是很标准哎。”有了公司撑腰,被迫害过的员工们也硬气起来了,都要趁机踩他们一脚。
夏引溪回了一串“哈哈哈哈哈”,把视频分享给了隔壁房间的季昀灼。
过了一会儿,季昀灼回了消息:这就是你处理问题的方式?
「小溪流呀小溪流」:不可以吗?
「宝贝」:像小孩子
夏引溪:“?”
嘲讽他?
「小溪流呀小溪流」:是你让我去!我去了你又不乐意!
「小溪流呀小溪流」:猫猫骂街.jpg
「宝贝」:做得很好
夏引溪“呵呵”一声,心说算他识相,又发消息问道:小高助理去报警了没?
「宝贝」:去了
不磕头就报警是骗郑泰建的,磕了也报,嘻嘻。^_^
夏引溪又给夏玉成打了个电话,把这事简单说了:“爸,我觉得咱家是不是也查一下?”
夏玉成老怀欣慰:“我立刻安排下去。我家小溪真是长大了,什么时候来公司,你……”
“哎呀爸您说啥我信号不好!”
这一开口肯定是想让他去家里公司上班,开玩笑,他现在鸠占鹊巢的,真的在公司混熟了以后真少爷回来多尴尬啊。
电话被挂断,夏玉成笑骂了一句臭小子。
【“爸”向您转账二百万元。】
「爸」:新项目挣了点,拿去花
「小溪流呀小溪流」:哎呀信号突然又好了谢谢爸!
季昀灼发来一条消息:出来吃早饭
昨天睡得太晚,早上又被朱华的消息吵醒,夏引溪半睁着眼趿着拖鞋出来,连脸都没洗,准备吃完了继续回去睡。
一探头就看见季昀灼穿戴整齐,头发也打理过,正慢条斯理地吃着早饭,举手投足间充斥着一股贵气,房间里安静了许久,夏引溪没忍住问道:“你待会儿还有工作?”
“没有。”
……那你这是开屏给谁看呢。
这句话夏引溪没敢说出口,可能有钱人都这样吧,时刻注意形象。
“我还没睡醒,你有事的话让小高助理陪你去吧。”夏引溪眼睛都没完全睁开,困的眼皮直跳,“允许你克扣加班费,我不会去仲裁你的。”
季昀灼:“……”
都说了没事。
夏引溪吃了几口就回了床上,厚重的窗帘遮住了夏末仍然刺眼的阳光,房间内漆黑一片。
梦境忽明忽现,视角又低了一点,上次梦到高中,看来这次时间往前推了推。
“pipipipi少爷,抓蛐蛐儿去不去?”还是宋百川。
夏引溪无语,原来这人的哈士奇属性这么小就初现端倪了,天都是黑的,捉什么虫子。
本想拒绝,但梦里的原身小夏不受他控制,被宋百川拖去了小花园。
四周环境十分陌生,是一个中式园林,四合院似的古典门窗带着历史的厚重,将满天星星和蝉鸣鸟叫都困在其中。
夏引溪看着湖里的荷花,梦里也是个夏天。
宋百川趴在草丛里翻找蛐蛐儿,身上的白衣服蹭的绿一块褐一块,脸上也全是泥巴草汁,小夏有些嫌弃地走远了一点。
他坐在门前的台阶上看着宋百川跳来跳去,正犯着困,身后门内忽然传来什么动静。
小夏好奇地趴到门上,透过门缝努力往里面看,宋百川喊了他一声也没听见。
天色太暗,视线内只能看见正对着门口的一桌两椅,夏引溪觉得自己的头都被顶疼了,梦里这位竟然还在努力往门缝里挤。
虽然小孩普遍好奇心强,但他小时候也没这么大的好奇心啊,原身这小子怎么回事!
突然,门缝里露出了一只眼睛,小夏“啊”一声,“扑通”坐到了地上。
屋里有人?!
夏引溪也想知道屋里是什么人,小夏不负他的期望,虽然被吓了一大跳,还是爬起来又贴到了门上。
稚嫩的声音响起:“你是谁呀?”
屋内没有回应,小夏敲了敲门:“有人吗?”
夏引溪只觉得汗毛倒立,果然初生的牛犊不怕虎,小夏是真不怕有鬼啊!
这种环境不就是鬼故事标配吗!
宋百川不知道什么时候人不见了,院子里好像也换了场景,荷花池消失了,院子里出现了很多梅树,小夏原地转了一圈,从左边的月门出去,走走停停摸爬滚打,最后又回到了这个院子。
夏引溪:“……”
一时不知道原身也是路痴还是这地方真的鬼打墙。
胆大包天的小夏又把自己的脸贴到了门上:“有人吗?我迷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