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季昀灼这个亲孙子都穿了一身纯黑的高定西装,真是不懂事!
夏引溪:“您也漂亮。”
母子俩顶着两张足足有七分像的脸在这里装不熟,夏玉成都气笑了,没等他试图抗议,季昀灼先开口道:“伯母好,叫我小灼就可以。”
夏玉成:“……”
这个家只有他一个人想抗议是吗。
“小灼年轻有为,和你爱人很相配。”孟书雪压低声音,“那边的小蛋糕是海鲜派,别吃。”
夏引溪比了个“ok”的手势。
季老爷子身体刚恢复,平时需要休养,现在还在睡着,管家下来说了情况,让客人们自便。
在场大部分人都是冲拓展人脉来的,老爷子在不在场也没那么重要,倒是有人注意到了季昀灼,忙不迭过来打了招呼。
毕竟现在是年轻人的时代,这位才是如今季家真正的掌权人。
夏引溪没想到躲过了亲爹没躲过老公,人都在这了,总不能当场假装不认识季昀灼,只好不情不愿地跟着他进了会客厅。
夏玉成在两人身后重重地“哼”了一声。
季昀灼和人交谈,夏引溪除了打招呼就是在走神,他们聊了什么也左耳进右耳出,直到有人问:“不知道季总的爱人是做什么行业的?往后要是生意上有需要尽快开口。”
夏引溪客气道:“做点小生意,有机会一定。”
应付的差不多了,夏引溪终于能松口气,偷偷拿了块饼干吃。
小口咬了一半,就见季昀灼正盯着他看,夏引溪咀嚼的动作顿了下,试探着把手里的半块饼干递了过去。
季昀灼满眼笑意地摇了摇头。
“那你看我干什么?”夏引溪皱眉,“你不能自己去和人说话吗,一定要带着我?”
“看你好白。”季昀灼一个一个回答,“不能,一定。”
夏引溪:“……”
“你能不能好好说话?”
什么叫看他好白?又不是第一天认识,他也不是第一天白。
“这件衣服比昨天那件更显白。”季昀灼伸手擦去他嘴角的饼干碎屑,夏引溪感觉自己身上聚集了无数条视线,强忍着没有躲开,偷偷瞪了他一眼:“你别动手动脚的。”
季昀灼不仅不听,还得寸进尺,手掌捏着夏引溪的下巴,拇指又碾了下他的下唇,夏引溪的嘴唇看起来薄,但摸起来软软的:“这样显得我们感情好。”
夏引溪咬了他一口。
“嘶——”
“呵。”
“嘻嘻。”
夏引溪:“?”
被咬的人没有出声,这乱七八糟的气音感叹词是从哪里传来的??
第25章
夏引溪缓缓转头,李一黎“唰”的转身假装无事发生,旁边一个几乎和他一样高的女孩冲他笑了笑。
宋百川一张嘴还是那么阴阳怪气:“夏小溪行啊夏小溪,你也是能在公共场合秀恩爱的人了。”
不是人一多就烦得要死当场变蘑菇的时候了?!
夏引溪茫然:“你最近怎么这么暴躁,谁又惹你了?”
季昀灼脸上的笑始终得体:“西郊的项目没竞争过明季,不太高兴吧。”
夏引溪:“……”
夏引溪:“你别笑了,有点ooc。”
季昀灼歪头:“什么意思?”
“呵呵。”宋百川冷笑一声,笑什么笑,歪什么头,学夏小溪没够是吧?
以前怎么没看出季昀灼是这种死恋爱脑!
夏小溪怎么也是死恋爱脑!
那个将近一米八的女孩笑得眼睛都弯了起来,冲夏引溪摆了摆手:“小姑说你和季总两情相悦,我还不太信呢,原来是真的。”
真是般配。
夏引溪恍然,这位应该就是原身表姐孟靖了。
“你脖子怎么了?”孟靖眼神好,一眼就看见了露出来的一点红痕,但问完了立刻反应过来,赶紧捂住嘴,“当我没问。”
宋百川也看了一眼,又冷笑了一声,眼不见心不烦地到别处去了。
夏引溪:“?”
怎么每个人都奇奇怪怪的?
孟靖从前只和季昀灼在生意上偶有往来,仅有的几次交谈都客客气气的,现在知道了这人和夏小溪的关系,孟靖就自动把他归到了弟弟一辈。
她有意无意扫了一眼大厅另一端,低声问季昀灼:“你那大伯二叔最近小动作不断,他们不知道小溪的身份?”
季昀灼:“小溪不想说。”
语气里还带着点委屈。
孟靖奇怪道:“怕被针对?小溪,没事的,时代变了,没人敢不自量力。”
夏引溪反应了一下才明白这话是什么意思,听说他爸妈结婚的时候整个度城商圈都受了影响,两个庞大势力合为一家,几乎可以踩死很多小企业。
那些曾经和两家有矛盾的、心怀鬼胎的联起手来排挤打压了夏孟两家很多年,即使资本雄厚,夏玉成和孟书雪也还是头疼了好一阵子。
现在在这个基础上又加上季家,难免不会旧事重演。
夏引溪眼带感激地看过去,太好了,回头他爸问起来,他就用这个理由。
孟靖:“你这是什么眼神?”
“没什么,姐,那边有海鲜派。”
孟靖立刻被转移了注意力:“我去尝尝!”
“打算用这个理由去搪塞岳父岳母?”季昀灼一眼看出他在想什么,“你今天好像也没打算让爷爷和岳父岳母见面。”
夏引溪喝了口茶:“没必要见,反正以后会离,交集太多反而不方便。”
季昀灼一哽。
第四次了。
“不告诉任何人你的身份,也是因为方便离婚?”季昀灼心口有些紧,语气也僵硬起来。
夏引溪没听出来,点了点头:“之前要不是你回答的太快,其实程皓他们也不用知道的。”
他的态度太轻描淡写,季昀灼被堵得一口气不上不下,想起在公司的时候夏引溪连两个人的关系都瞒着,更觉得堵心,深呼吸了一下才开口:“你到底为什么和我结婚?”
夏引溪看了他一眼,怎么又回到这个问题了?
昨天不是心照不宣地不提了吗?
季昀灼却一反常态,紧紧盯着他,好像非要得到个答案不可。
“你这……”夏引溪迈近一步,挡住了一些视线,有些苦口婆心地说道,“不是你上门来提亲的?我同意了你又不高兴。”
他突然理解了这几天季昀灼的不对劲,八成是想念真少爷了,男人嘛,平时忙于工作,闲下来就会想起白月光,很正常。
“你想离婚可以随时提……不过我觉得还是等两年再提吧。”等他任务结束拿到奖金再提,“你放心,我不会阻止你去找真爱的,我爸妈和老爷子这里我也能帮你瞒着。”
夏引溪觉得自己可善解人意,满意地拍了拍季昀灼的肩膀:“怎么样,别拉着脸了,一会儿老爷子要来了。”
季昀灼的脸色几乎黑成了锅底,细看的话连下颌都在微微颤抖,许久,手里的酒杯“啪”一声被放到桌上,攥着夏引溪的手腕把人带去了卫生间。
厅内宾客本就一直有意留意这边,见季昀灼黑着脸,纷纷看了过来,小声猜测两人是不是吵架了。
李一黎正在吃点心,咀嚼的动作停了一瞬,直接咽了下去:“我哥脸色怎么这么难看?他不会跟夏小溪动手吧?”
宋百川慢慢喝着茶,和正在自己兑酒的孟靖异口同声:“打不过吧。”
李一黎放心了,又拿了个樱桃。
卫生间里没什么人,夏引溪被季昀灼推进隔间里,门被“砰”一声关上。
“……”
夏引溪莫名其妙,但季昀灼阴沉着脸,让他不由自主后退了几步,好在隔间很宽敞,门口离马桶有五六步的距离,不知道点的什么熏香,有股淡淡的橘子皮味道,又带着点烟火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