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花校霸两个称呼同时落在了夏引溪一个人身上,暗恋他的人也很多,但直到毕业都没人敢递情书。
两个人三句话就抓到了凶手,夏引溪低头喝汤不说话,左耳进右耳出,下次还敢。
李一黎:“我靠,接代打吗嫂……小溪……算了当我没问。”
一左一右两道视线扫过来,李一黎选择收声。
季昀灼慢慢喝着茶,边给夏引溪夹菜边说道:“我家里人怎样称呼我爱人,应该不用看外人的眼色,宋少觉得呢?”
夏引溪缓缓抬头。
宋百川冷笑:“季总知不知道夏小溪从小到大因为像女孩受过多少欺负?”
夏引溪把头埋了回去。
他知道宋百川为什么这么排斥别人这样称呼他,无非是因为原身和他一样,被这些词攻击过无数次。
但其实他本人并不在意,这些词本身没有贬义,李一黎主观也没有恶意,就连孟书雪偶尔还会叫他一声闺女呢。
“你介意吗?”季昀灼低声问。
夏引溪摇摇头,隔着季昀灼伸长手臂拍了拍宋百川:“没事啦东海,哩哩又不是骂我。”
季昀灼:“老婆。”
夏引溪:“……”
谁允许你叫了。:)
李一黎吃饭的速度更快了。
好怪!他哥好怪!!是什么东西上了他哥的身!!!
他就知道季家这个老宅迟早会闹鬼!!
季昀灼转头看向宋百川:“抱歉,刚才语气重了,谢谢你替小溪考虑。”
顿了下,他又开口道:“我会照顾好他。”
宋百川浑身不得劲,胡乱点了点头。
这嫁闺……嫁儿子的既视感是怎么回事。
夏引溪在桌子底下踢了季昀灼一脚,眼带警告地看过去。
李一黎连呼吸都放轻了,生怕一不小心引起他哥的注意又被流放。
这场大雨来势汹汹,昨天后半夜雨势渐大,直到现在都不见停,好在来参加寿宴的客人们都已经平安到家,除了季文涛。
下着雨不好走山路,几人暂时留在了这里,季昀灼几次试图开口委婉地赶人,但夏引溪游戏打的正开心,他也不好煞这个风景,就挨着夏引溪坐着,偶尔回个工作消息。
宋百川的游戏角色死亡,抬头松了松发酸的脖子,一转头就看到夏引溪盘腿侧坐在沙发上低头打游戏,完全把季昀灼当成了沙发靠背,整个人倚在他身上。
季昀灼也不介意,一条手臂横在夏引溪身前,虚虚地揽着他,另一只手偶尔拿手机打几个字,没有消息的时候就挨在夏引溪的头旁边,看他的手机屏幕,自然随意的好像已经这样做了无数次。
但其实除了夏引溪的后背靠着他的肩膀,其他部位始终有一段距离。
季昀灼的手臂不敢彻底搂住夏引溪,头也不敢直接搁在他的肩头,不敢靠太近,不敢太亲密,不敢得寸进尺。
他喜欢和夏引溪独处,好像这个世界只剩他们俩,但有时候又觉得,有外人在也不是全无好处,起码夏引溪肯配合他演一对恩爱夫妻,愿意乖乖被他圈在怀里。
宋百川不知道两人之间的弯弯绕绕,他只知道夏引溪从小就很讨厌和人触碰,哪怕是他这个认识二十年的发小,最亲近的接触也仅限揽个肩膀。
二十年来勾肩搭背的次数绝不超过十次,而且十次里有十次都是他先动手,夏引溪最多最多只会拍拍他。
宋百川没谈过恋爱,也没喜欢过什么人,现在看着夏引溪像只乖巧的小猫一样靠在他老公怀里,一边觉得难以置信,一边又觉得本该如此。
其实夏引溪结婚这件事在他这里一直没有实感,他们这种家族,谁结婚不是声势浩大,婚礼邀请各界巨头大宴宾客、旗下产业推出活动拉动销量、新闻头版宣传扩大股市一条龙,这两个人悄无声息就领了证,连婚礼都没办。
夏小溪好像真的很喜欢季昀灼。
宋百川得出这个结论,欣慰地送给对面一个人头。
“东海!!!”夏引溪看着屏幕上“失败”两个字,崩溃地仰倒,被季昀灼扶住了腰。
他这才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完全靠在了季昀灼怀里,立刻就想坐直,起到一半忽然一顿,秉持着演员的职业素养,又靠了回去。
夏引溪把手机一扔:“不打了。”
跟这俩人打游戏就没赢过!
“他俩好菜。”夏引溪小声和季昀灼吐槽,“上次在公司打游戏也一直输。”
季昀灼笑了声:“上班时间打游戏,小心扣你工资。”
“我是午休时间打的。”夏引溪坐直身子抗议,“那天你不是在吗!”
季昀灼面不改色地装傻:“不记得了。”
夏引溪气急败坏掐了他一把。
这个万恶的资本家!
两人旁若无人地打情骂俏,宋百川轻轻叹了口气,一边牙酸一边欣慰,没心没肺的夏小溪也有喜欢的人了,真好,他还以为这傻儿子要孤独终老了。
李一黎则是一脸见了鬼的表情。
这辈子没见过谁敢对他哥动手动脚的。
不愧是嫂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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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停时已经是下午,几人和老爷子打了招呼就各回各家,夏引溪这几天和季昀灼睡一张床不太习惯,一路都在补觉,直到劳斯莱斯驶进车库都没醒。
身边有个人实在存在感太强,每天晚上睡觉时夏引溪总在想季昀灼身上的味道是哪里来的,是一股很清冽的皂角香,像雪后松树下的味道,很好闻。
自从搬进季昀灼家里,两人的衣服都是佣人一起洗的,用的应该是同样的洗衣液,为什么自己身上没有呢?
有司机在的时候车里隔板都是升起来的,现在后座的这片空间里也全是这个味道,一直流淌进夏引溪的梦里。
“到家了。”
一道声音唤回飘离的思绪,夏引溪哼唧了一声,咕咕哝哝地翻了个身:“我今晚在车里睡你回去吧。”
好困,动不了。
车门打开,涌进一股潮湿的气息,很快又关上,夏引溪以为季昀灼走了,换了个姿势打算继续睡。
下一秒,他这一侧的车门被拉开,坚实的手臂一条揽住他的肩,一条从腿弯穿过,整个人瞬间腾空。
这下瞌睡彻底没了,夏引溪本能去找支撑物,最后只能勾住季昀灼的脖子:“你干什么?”
“你睡你的。”
夏引溪掐他肩膀:“你这样我怎么睡!”
还好他们没有邻居,不然被人看见像什么话。
季昀灼把人箍在怀里,四平八稳地往前走,进了家门也没放下,而是直接上楼,站在夏引溪的卧室门口:“开门。”
夏引溪:“……”
“你放我下来,我自己会走。”
一路抱着他还要进他卧室,这太奇怪了。
而且季昀灼抱着他走这么远还上了二楼,怎么脸不红气不喘的?从来没发现他体力这么好。
两人对视着沉默半晌,夏引溪皱起了眉头。
这段时间他总觉得季昀灼很奇怪,就算外界传言含有虚构成分,但李一黎的反应总不会作假,冷漠洁癖不近人情等等特质季昀灼确实有。
如果说之前季昀灼有意照顾他是出于对“联姻”的负责,在外人面前和他牵牵手也是为了掩人耳目,那私下又是怎么回事。
在没有观众的时候也对他搂搂抱抱,莫名其妙总是盯着他看,眼神都要冒火了。
夏引溪只是不想戳破,并不是感觉不到。
现在又这样抱他,谁家大男人会公主抱,反正他不会这么抱宋百川,季昀灼应该也不会这么抱李一黎。
夏引溪已经有点生气了,季昀灼在有白月光的情况下还对他见色起意是什么意思?白月光只是出国了又不是死了,他想干什么,想要两个老婆?
“放我下来。”他的语气带着点不耐烦,季昀灼一愣,轻轻把人放了下来。
夏引溪落地开门进屋关门一气呵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