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一个谎去圆另一个谎,要编的理由只会像季昀灼的存款一样,利滚利滚利滚利,越滚越多。
夏引溪也是脑子一抽才用这个来拒绝季昀灼。
季昀灼有些遗憾,漫不经心地补了一刀:“学过这么多东西,没学过茶艺?”
刚来公司的那天泡个茶泡的兵荒马乱。
“要你管。”夏引溪恼羞成怒,反手握拳抵住季昀灼的胸口推开他,另只手捂住了自己的耳朵,“对茶艺没有兴趣,对你也没有,别对我动手动脚!”
要不是怕季昀灼顶着乌眼青下楼被员工看到他真的想一拳。
夏引溪觉得自己脾气真是太好了,这个时候还考虑他的面子,这种想找两个老婆的渣男就应该挨抽。
家里的快递有专人送到门口,两人到家时门外的快递架已经堆满了,夏引溪抱进屋里拆了几个玩偶,随手往沙发上一扔当抱枕,剩下的拿回了自己卧室。
那个装金豆豆的罐子,夏引溪把它放到了床头的柜子上。
季昀灼一直跟在他身后,看着他摆玩偶,放罐子,倒豆子。
罐子是一个透明的小猪,大概有十几厘米高,那一点点金豆只占据了一个小角落,看着怪寒酸的。
这种罐子李一黎家里也有一个,是装满了金豆的,当个摆件,但只有手掌大小,比夏引溪这个小了一倍不止。
季昀灼永远看不懂夏引溪的行为,简直比猫还难理解,买了这么大一个罐子为什么不把它装满呢,空荡荡的摆在那里一点都不美观。
今天在办公室玩毛线团他也看不懂,外宣部有几个女孩会带毛线钩针到公司摸鱼他是知道的,可外宣部在二楼,这东西是怎么到夏引溪手里的?趁他不在的时候下楼串门了?
但夏引溪不是会去主动结识人的性格。
话说回来,夏引溪是不是喜欢亮晶晶的东西?
虽然不喜欢戴首饰,但拍卖会上的那块手表这几天一直戴着,果然是喜欢金子和宝石的吧。
季昀灼若有所思,但没有问,最近夏引溪摆明了不想理他,问三句只回答半句,他还是少问些无关紧要的事,多问些有用的。
比如:“明天出去吃午饭吗?”
“不吃。”
意料之中的回答,季昀灼也不在意:“周四周五公司团建,你要去吗?”
夏引溪还在纠结玩偶的位置,正拿着一只兔子不知道往哪摆:“和乔姐她们一起。”正好孟女士寄来几块新款手表,送给上次帮他说话的同事们,就当道谢了。
周五这天,夏引溪难得早早到了公司,和人事部业务部的人集合后,一起上了大巴。
“小夏,大巴坐的惯吗?”乔研问道,“公司给的交通补贴很多,所以我们每次都包大巴,剩下的钱分一分又是好几天的工资。”
“当然,对你和高迁来说可能就是半天工资。”
夏引溪笑了下:“我工资没这么高。”
乔研:“真的呀?我以为你和高特助差不多。”
夏引溪还没回答,乔研突然脸色一变,安静下来,他回头一看,就见季昀灼拎着背包走来,若无其事地问道:“还有空位置吗?”
“有的有的有的!”
季昀灼今天没穿西服,头发也没怎么打理,休闲内搭外套了件飞行夹克,少了些凌人的气势,乍一看像个大学生。
但还是有一种上位者与生俱来的气质,让人不敢过多交流。
不过唬得住大多数人却唬不住夏引溪,两个部门的同事都上车去了,只剩他们两个还站在下面,夏引溪看着他:“你不是从不参加吗?”
“突然想参加了。”
“没有人想在出去玩的时候看到领导。”
话虽如此,但毕竟是“团建”,季昀灼在场也是应该的,只是他这么多年从不参与,大家就都把团建当成了不带领导的公费旅游。
“我自掏腰包给你们加两倍团建经费。”
夏引溪:“……”好诱人的条件。
最后两人还是一起上了车,坐到了最后排的角落里。
让季昀灼纡尊降贵地坐这种大巴,乔研也有点坐立难安,捧着手机给高迁发消息问他要不要现在去给季总租一辆劳斯莱斯。
高迁费解:季总自己又不是没有
乔研:那他怎么不开自己车!!
高迁发了一个沉默的表情,守口如瓶。
夏引溪靠着窗,也在拿手机发消息,怒而发了十几个表情包轰炸季昀灼:你想干什么!
季昀灼:“来找你玩。”
“……”
他声音不大不小,大巴里安静的只剩引擎声,夏引溪低头按手机:你能不能打字
“最近签字太多了,手疼。”
气氛更奇怪了,高迁非常有眼力地转移大家的注意力:“乔姐,酒店定在哪里了?”
“啊!”乔研赶紧看了一眼订单,“定的咱们明季的临海酒店,有内部折扣……需要给季总定吗?”
高迁尽职尽责:“不用,我打电话让人打扫一下。”
明季的酒店常年留着季昀灼的总统套房,提前通知本就是高迁的本职工作,季昀灼“嗯”了声:“所有人回去后申请这两天的加班费。”
“!!”
“谢谢季总!”
本来就是带薪公费旅游,来不来全凭自愿,现在还有加班费拿,季昀灼带来的拘束感一下变得没那么重要了。
大家不再拘谨,有说有笑地聊了起来,拍照的放歌的群里炫耀加班费的,夏引溪总算松了口气。
目的地就是酒店,两个小时的大巴坐的夏引溪屁股麻麻的,他侧身动了下,心说自己是穿来之后当富二代当习惯了吗,现在这么脆弱了?
由俭入奢果然很容易啊。
季昀灼看着他的动作,拍了拍自己的大腿。
“……你别发神经。”夏引溪压低声音,“您金尊玉贵的坐得惯大巴吗?”
季昀灼忽视他的阴阳怪气:“你不也身娇体……”
“好了闭嘴吧。”大巴座位狭窄,两个一米八几的男人坐在一起实在拥挤,夏引溪想挪一挪放松一下腰臀,却发现两个座位中间没有扶手,只好撑了一下季昀灼的大腿。
这种自然而然、可能自己都没意识到的亲昵让季昀灼心情很好,但没有出声提醒,免得夏引溪反应过来又要和他保持距离。
夏引溪在座位上咕蛹了半天,两条长腿怎么放都不对劲,季昀灼又拍了拍自己的腿。
夏引溪懒得理他。
到了酒店,夏引溪拖着麻木的双腿上了电梯,到达三楼,其他人走出电梯,夏引溪的手腕还被季昀灼紧紧抓着。
电梯门关上,到了五层,季昀灼才开口:“这个电梯不能上顶层。”
夏引溪一股无名火:“那您上来干什么啊。”
“怕你不和我住。”
“你自己……”
“我和你住也行。”
夏引溪叽里咕噜不知道骂了什么,回到一楼换了通往顶层的专属电梯。
乔研订的都是大床房,他才不要和季昀灼挤一张两米的小床。
两个部门的团建没有计划,主打一个自由,夏引溪腰酸背痛,躺在床上看群消息,几个女生说一会儿要去海边拍照,为数不多的四个男人说要先吃饭。
高迁私聊夏引溪,问他一起吃饭吗。
夏引溪回:中午不吃了,晚上吧
高迁:那季总呢
夏引溪起床去找季昀灼,看到他正拎着两个人的行李全放进了主卧,顿时被无语到来气:饿着他
高迁:……好的
“附近只有海鲜,饿了先让酒店做点别的送上来。”季昀灼收拾好行李,找到次卧来,不由分说地给夏引溪盖上被子,完全没给他反应的时间,俯身连人带被子一起抱去了主卧。
夏引溪已经失去反抗的力气,整个人被裹进被子里,十分无语地看着季昀灼:“你到底想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