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钊波一愣,他在明季做高管也有年头了,就连高迁见他也要叫一声“刘总”,这个新来的助理竟然这么下他的脸面?
“这个文件着急,你先找找章,回头再跟季总说一声就行了。”刘钊波就是专门趁季昀灼不在才来的,季文江给了他一大笔钱,不管想什么办法都得盖上季昀灼的章。
以前季昀灼不在办公室都是锁着门的,现在多了个助理,正好方便下手,这种大学刚毕业的小孩,他随便哄两句就乖乖听话了。
没想到夏引溪油盐不进,还是说不知道章在哪,刘钊波也有点恼了:“你去翻翻季总的抽屉。”
夏引溪眨眨眼:“您要不自己翻?”
天呐这人谁啊,好大的狗胆敢翻季昀灼的抽屉。
刘钊波被他这话噎住,如果章是夏引溪拿给他的,事发之后随便找个理由全推到他身上就行,他亲自找章能一样吗,那不就是偷!
夏引溪只是懒得对一些事上心,又不是真的一张白纸,刘钊波这副嘴脸简直把 “我要搞事”写在脸上了。
他和季昀灼还没离婚呢,季昀灼的钱就是他的钱,休想对他的共同财产搞小动作。
“小夏是吧?”刘钊波坐到一边的椅子上,“你和季总……什么关系啊?”
夏引溪歪了歪头:“上下属。”
刘钊波笑了声,显然不信:“你这种想飞上枝头变凤凰的小男孩我见过很多,别看季总现在喜欢你,以后有了新的,你觉得你还算个什么?”
夏引溪:“?”
“但你要是帮他拿下个大生意,证明了你的能力,那就不一样了,对吧?”刘钊波笑眯眯的,试图给夏引溪洗脑,“想要抓紧这根高枝,不能只靠脸,我这个文件确实着急,等不到季总回来了,你帮忙给我盖个章,以后赚了钱我肯定跟季总说明是你的功劳啊。”
叽里咕噜说啥呢,季昀灼这来过“小男孩”?什么样的小男孩,什么时候来的?
狗男人不是说没干过脏事吗,谁带来的?白以衡还是程皓?
白以衡这人看着老实,但听李一黎说其实阴得很。
还是那个远在千里之外的程瑞宣?
夏引溪短短五秒污蔑了三个人,猛地拍了下桌子。
季昀灼这三天不回家去干什么了?
刘钊波吓了一跳,下意识站了起来,夏引溪瞥他一眼:“没事就先回去,少放……少说没用的。”
季昀灼回来的时候夏引溪正在看书,听到开门声也没抬头,直到脚步声越来越近,人已经站到他旁边,才淡淡开口:“刚才有人找你。”
“嗯。”
夏引溪不说话了,季昀灼站了一会儿,忽然道:“有个项目正在推进,情况有些复杂,我这几天都在公司。”
“我知道啊。”
“周日和城建的吃了饭,周一去了白以衡那,也是生意的事,昨天一直在公司。”
夏引溪抬头:“和我说这些干什么?”
季昀灼唇角微动:“你在不高兴。”
“没有啊。”夏引溪翻了一页书,“季总大忙人,不回家不是很正常,外面还有那么多小男孩等着……”
“什么小男孩?”
谁又造他的谣?!
夏引溪:“……”
他还没说完呢,下一句要说什么来着。
季昀灼眉头紧皱,夏引溪不会无缘无故地找茬,一定是听到了什么风言风语:“是谁和你说了什么?”
夏引溪指了指电脑上的便签:“你的员工说经常在你办公室看到小男孩,季总好忙哦。”
“胡说八道……”季昀灼撕下便签,看着上面的“刘job”陷入了沉思。
这谁,是中国人吗。
夏引溪的字很好看,季昀灼顺手把便签夹在了常看的书里,回头继续解释:“我绝对没有找过别人,你可以对李一黎严刑拷打。”
“……”当你弟弟真是受尽欺负。
其实夏引溪只是闲来无事随便找个茬,他当然知道季昀灼没做过,但不知道为什么,找季昀灼的茬就是让他很快乐。
比上班好玩多了。
“不用跟我解释,我们又没什么关系。”夏引溪弯起眼睛,“该吃饭了,今天小食堂做什么?”
季昀灼一口气悬在胸口,差点没喘过气,三天前还钻到他衣服里面对他上下其手,今天就又和他没关系了?
肯定因为他这几天没回家生气了。
“我保证以后每天都回家,好不好?”
“不用啊,你忙你的。”
季昀灼笑了声,拍了拍夏引溪的腰,硬是挤过来和他一起坐在椅子上,夏引溪不得已把一条腿搭在他腿上:“你干什么?”
“这么不高兴,想我了?”
不等回答,季昀灼托起夏引溪另一条腿,把整个人都抱进怀里,稳稳揽住:“第四次坐我腿上了。”
夏引溪在他怀里抱着自己的手臂,上半身不做任何接触:“你有没有追人的自觉,不是说了不准对我动手动脚?”
“不动手动脚怎么哄你。”
“谁要你哄了。”
季昀灼歪头去看他的脸,虽然紧紧抿着唇,但眼睛里不见怒气,还和平时一样水汪汪亮晶晶的。
夏引溪猝不及防对上他的眼睛,没绷住勾了勾唇角,欲盖弥彰地转过头:“不许看。”
声音里带着笑,藏都没藏住。
季昀灼觉得他可爱,真闹脾气可爱,假闹脾气也可爱,无奈地贴了贴他的额头:“我哄好了吗?”
夏引溪这次没有躲开,而是借着点头的动作轻轻蹭了蹭他的脸:“季昀灼,我发现,和你在一起挺开心的。”
真的很开心。
成年以后能让他肆无忌惮完全不排斥这种亲密行为的,只有季昀灼一个。
虽然小时候在那个家里不受重视,养父母又对他怀揣恶意,但夏引溪从来不是自苦的人,他像一颗种子,迅速接受并适应任何环境,然后扎根,发芽,茁壮生长。
但独自承受风雨的时候,也难免会羡慕温室里的花。
这个世界让他短暂体验了曾经羡慕过的温暖,就算总有一天会回归正轨,他要回到独自生长,独自面对恶劣天气的环境,有这些回忆支撑,足够了。
更何况现在的他有一笔不菲的存款,还没了想挖他心脏的虎视眈眈的人,怎么看都比从前容易得多。
离婚的时候他也可以不要季昀灼的家产了。
就是有点舍不得。
一点点。
第39章
两个人没再说话,办公室里安静了许久,价值不菲的钟表发出轻微的机械声,还有近在耳边的速度过快的心跳声,咔哒咔哒,扑通扑通,不停歇地敲在夏引溪心上。
许久,季昀灼收紧手臂,声音很轻很轻地开口:“我追到你了吗?”
夏引溪没有一丝犹豫:“没有。”
季昀灼笑了声:“那我继续努力。”
不知道他打算朝哪个方向努力,夏引溪按住一直试图往他衣服里伸的手,冷冷地看了过去。
季昀灼收回手:“你坐在我腿上,让我坐怀不乱,很难。”
夏引溪仍然没挪动一下,稳稳当当地坐在他腿上。
两个人就这样坐到了午饭时间,季昀灼的手被夏引溪握着,没机会乱动,另一只没被禁锢的手老老实实托着夏引溪的大腿,也没敢动。
夏引溪其实早就有点坐立难安了,握住季昀灼的手不让他乱摸后就忘了放开,等他意识到的时候两个人已经牵手牵了很久,又觉得这个时候突然放开好突兀,好像他害羞了似的。
于是只好假装无所谓,坐不住也要坐。
……怎么季昀灼就这么坐得住呢,都到吃饭的时间了,他还不起来?
谁都不先开口,较劲似的一起窝在椅子里,夏引溪已经饿了,见季昀灼八风不动,脑子一转就是一箩筐的馊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