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百川敲了敲叉子:“季昀灼就把这些事全交给你了?”
这事迟早会传出去,夏引溪伪装的不擅经商的人设就藏不住了,季昀灼也不怕累着这个懒蛋。
夏引溪会错了意:“是吧,我也奇怪他为什么相信我可以处理好这些事。”
宋百川:“你有什么好奇怪的,你俩不都结婚了?”
在宋百川的逻辑里,他和夏引溪是二十年的朋友,对彼此了如指掌,所以他很清楚夏引溪对这些事只是不喜欢,不是不会。
而季昀灼作为他的合法老公,应该比自己更了解夏引溪才对,夏引溪在奇怪什么?
“……说来话长。”夏引溪敷衍他,“不想和人打交道,好累啊。”
从小到大,夏引溪不想学的东西可以不做,不想做的事情可以不做,就连不想继承家业这样的大事他父母都没有意见,只要儿子开心。
现在有了个商业奇才儿婿,更不用担心公司没人管了。
宋百川把夏引溪扒拉到一边的肉推回去:“你愿意让你老公帮我管一下宋家吗?”
夏引溪:“……?”
第41章
无视掉宋百川的胡言乱语,夏引溪把肉吃了,又夹起一块毛绒绒的东西:“……这是什么?”
宋百川看了一眼:“猴头菇。”
“像吃了一块海绵。”夏引溪放下筷子,决定先回家睡一觉,明天再处理季家的事。
到了地下车库,夏引溪忽然问:“东海,为什么你对我的处理方式一点意见都没有?”
宋百川笑了声:“你处理的很完美,我能有什么意见。”
“我还以为你会让我别和他们正面冲突。”
宋百川谨慎,说话做事三思后行,权衡利弊才会做出最终决定,他的处事方式一定程度也影响了做事不计后果的夏引溪。
“触碰底线的事,冲突就冲突了。”宋百川说,“而且,从小到大我哪次不是站在你这边的?”
夏引溪好笑:“那是因为我做得对,如果我错了呢?”
“那你给我点封口费。”宋百川莫名其妙,“结了婚怎么变磨叽了,季昀灼给你气受了?”
夏引溪笑着摇头:“没有,你怎么总挑他毛病。”
“你就护着他,你夏小溪也有恋爱脑上头的时候。”
“东海。”夏引溪打开车门,挥了挥手,“很高兴认识你。”
“……你又想干什么啊少爷。”
宋百川差点以为他上班上疯了,不过看人满面春风地开着跑车一骑绝尘,又打消了这个想法,高声提醒了一句:“把导航打开!”
看着挺高兴的,突然讲怪话可能是想他老公了。
夏小溪不好意思说,但他都懂。
这个小恋爱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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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司到家这条路夏引溪已经走过很多次了,今天自己开车也没有迷路,只是进车库的时候还是在门口转了两圈才找到入口。
季昀灼的车库也很宽广气派,很多车他都没见开过,还有几辆一看就很新的,可能是上次说打算送给他的那些。
夏引溪逛街似的在车库里逛了一会儿,还看到了几辆机车,都是他喜欢的风格,忽然莫名其妙地笑了下。
回了家,把自己埋进被子里,看了一眼手机上满满当当的消息红点,夏引溪翻了个身,装没看到。
好烦,季昀灼怎么还不回来。
床头的小猪罐罐上洒了一缕阳光,通体金黄,金光闪闪的,扬着一张笑脸对着夏引溪,圆润可爱。
和猪对视了一会儿,夏引溪忽然察觉哪里不对劲。
这个罐子怎么满了??
夏引溪坐起来,凑近去看,小猪还在对他笑,肚子里的金豆豆不只有豆子,还有差不多大小的花生瓜子蝴蝶结桃花葫芦福袋元宝,五花八门开会似的挤在一起。
他买金豆的本意是存钱,这样的小东西工费都快和金价持平了,季昀灼真的是……
这个罐子离婚的时候他要带走。
夏引溪抱紧了被子。
季昀灼怎么还不回来。
这个房子一直都这么大吗?
有点安静过头了。
第二天,夏引溪起了个大早,站在衣柜前考虑了一会儿,预感今天有场硬仗,还是挑了一套修身的西装。
他平时的穿衣风格太休闲了,本来年纪就不大,往那一站像个还没进社会的大学生似的,好没气势。
明季九点上班,今天才八点顶楼就几乎被人挤满,高管股东齐聚一堂,想找夏引溪要个说法。
会议室里人很多,但气氛僵硬,一片安静,细看之下其实按座位已经分好了阵营,反对夏引溪的,支持夏引溪的,不太关心只是来看热闹的。
明季的股份绝大多数都在季昀灼手里,在座几人的持股可能还不如夏引溪多,其实很多股东并没有职务,每年只拿分红,对集团经营没什么话语权。
夏引溪知道和原石产地撕破脸会有什么后果,无非是可能会被拉进黑名单不再交易,但买卖是双方的事,失去这几个大客户对产地来说也是损失,不是轻易就能制裁的。
更何况季家和夏家都有自己的矿场,以后合作一下,也不缺石头。
这些高管反应这么激烈,无非是个人的利益受到损害,吃私贪污的渠道没有了。
所以他们对夏引溪施压,不提自己不占理的消费者权益、集团利益、日后规划,只一味用身份和资历威胁,试图让夏引溪松口,将这件事瞒天过海,维持他们从中捞钱的现状。
可这种威胁对夏引溪来说简直像一团棉花砸了过来,飞到一半就散开了。
坐在会议室里,夏引溪听着左边这批你一言我一句,连威逼带利诱,只觉得好笑,漫不经心有条不紊地回答或反驳,已经快到爆发的临界点了。
“夏助理,不要以为季总现在喜欢你,你就可以在明季为所欲为!”说话的人是营销总监王贺飞,看着五十岁上下,满脸凶相,头发倒是还茂密,“季总迟早要结婚……”
“啪。”
轻轻一声,夏引溪扔了个小本子在桌上:“下一位。”
众人的目光聚焦在会议桌上,刚刚扔出来的,赫然是一本结婚证,气氛凝滞片刻,有人伸手翻开了证件,夏引溪和季昀灼的结婚照摊开在所有人眼前。
“……”
会议室里更安静了,夏引溪有些好奇:“股份变动没通知你们吗?”
“…………”
高管不是股东,确实没通知他们。
被通知过的几位股东看到这场面也愣住了,高迁通知他们的时候只说有变动,没说季昀灼结婚了啊!
什么么时候的事?!
高管们也一片呆滞,这助理不是外面的小情人吗怎么成正宫了??
夏引溪见他们都不说话,又问了一次:“下一位,该谁发言了?”
一整个会议室的人装聋作哑,夏引溪笑了声,看向刚刚声音最大的几个,问道:“我很好奇,你们想瞒下这件事,不怕季昀灼回来找你们算账吗?”
他脸上带着笑,说话的语气却没那么和煦:“以我对我爱人的了解,他一定不会做这种丧良心的事,你们这么有底气,难道背后有人撑腰。”
“让我猜猜,不会是我那两位一直不消停的堂伯堂叔吧?”
“而且,你们怎么能确定,这件事一定能瞒得住,如果其他企业先公布消息,性质岂不是更恶劣?”
看几人神色就知道猜对了,有人想继续捞钱,有人想坏明季名声,两拨人虽然目的不同,在这件事的处理方式上倒是不谋而合了。
夏引溪语速缓慢,一字一句堵死他们的后路:“也不用琢磨怎么对付我,或是挑拨我们夫夫感情。”
“我姓夏。”
刚刚威胁夏引溪的几个人呼吸都快停了,一时没反应过来这话是什么意思,谁不知道他姓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