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陆烟紧张的磕磕绊绊,“我是……”
这个问题如果是别人来问, 陆烟可以说是薄欲的“情人”, 就像他一直以来在薄欲身边的身份那样。
但在主角受面前, 当然是不能这样说了。
陆烟的脑袋有点冒汗。
说是薄欲的弟弟, 会被怀疑吗。
他咬着嘴巴不敢吭声, 怕说错话,好在薄欲已经洗完澡, 这会儿从浴室里推门出来了。
薄欲腰上简单围着一块白色浴巾, 手臂线条流畅起伏,满头湿发往后梳着, 露出整张俊美五官, 显得眉骨愈发立体突出。
走到陆烟身边的时候,一股雄性荷尔蒙扑面而来。
陆烟看了他一眼,有些慌慌张张的, 把手机塞给他。
“电话……我、我去楼下拿牛奶。”
说完,没看薄欲是什么反应,低着头一溜烟跑出了卧室。
薄欲一路盯着他的背影,轻挑了下眉,对手机那边的人道:“有事吗?”
方明熠道:“没什么事,就是跟你说一声,下个月很有可能回国,估计会在国内待一阵,记得给我接风洗尘啊。”
“知道了。”薄欲语气淡淡的,说着就要挂电话。
“哎等等,你们那边时间现在不都是晚上九点多了?”方明熠好奇道,“你应该在家吧?这个点了竟然还有外人在你家?刚刚接电话的那个小男孩是谁啊?”
“声音听着还蛮可爱。”
薄欲淡定的:“我老婆。”
“哈?”方明熠语气不可思议,“薄欲,你结婚了?什么时候?!”
薄欲把手机放在桌子上,拿过一条毛巾擦头发,“还在追。”
方明熠:“………”
敢情人都还没追到呢。
这就叫老婆了。
不过……
“你追别人?你还会追人了?”
“手机号没打错啊。”
“你什么时候被恋爱脑夺舍了?”
薄欲不置可否。
他当然不是恋爱脑了。
只是“陆烟脑”而已。
方明熠跟薄欲从初中就是同学了,算是薄欲为数不多的朋友,只是从研究生毕业以后就一直在国外进修,自从上次离开,快一年多没见。
他印象里的薄欲,对什么情情爱爱都是嗤之以鼻的!
现在竟然破天荒要谈恋爱了,而且是他主动追人家!
方明熠忍不住好奇道:“叫什么?长什么样子啊,有照片吗?发给我看看。”
究竟是什么国色天香,才能让薄欲这根铁树开花?
薄欲没搭理他:“想看自己回来看。”
照片的确是有的。
在陆烟睡着的时候……
一不小心就拍了很多,手机相册里打开都是不同角度的睡觉小羊。
陆烟从冰箱冷藏柜里拿出一盒牛奶,坐在沙发上,低头加上吸管,神色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剧情发生了微妙恶变化,他也不知道将来会发生什么,心中迷茫之际。
一盒牛奶被他慢吞吞的喝完,陆烟往上抬了抬眼。
电话应该打完了吧。
他把牛奶盒放到垃圾桶里,刚起身,楼梯那边就响起了一阵脚步声。
陆烟迟迟没回来,薄欲吹干了头发就找下来了,穿着身暗色的睡袍,一步一步从楼梯走下来。
“怎么一个人在客厅?”
“没事……”陆烟小声道,“刚喝完牛奶,这就打算上去的。”
薄欲打开冰箱扫了眼,问:“要吃点夜宵吗?”
陆烟摇了摇头。
没有什么胃口。
他跟薄欲一起上楼,回房间睡觉。
躺在床上,陆烟想起那通电话。
主角受这个时候突然打电话过来,是触发了什么“新剧情”吗?
薄欲会跟他……说什么呢?
陆烟知道他其实不应该问的,或许顺其自然会更好,可还是没有忍住,小声的开口询问,“刚刚,是谁打电话?”
薄欲没在意,随口解释,“我的一个朋友。”
“跟我说一声下个月回国。”
听到他的话,陆烟的心里“咯噔”了一声。
脑海里瞬间空空荡荡的。
……主角受下个月就回国了吗?
但是,那会儿薄欲的病应该还好不了。
陆烟只知道,薄欲的病是在跟他相处半年左右才恢复的,但具体是哪一天,书里没有写的那么详细,他也根本不清楚。
但至少眼下,一个月的时间完全不够。
到时候主角受回来,听到他跟薄欲在一起……会不会误会他跟薄欲的关系?
陆烟不想破坏他们之间原有的发展。
还是、要提前离开吗?
但,万一薄欲后面又生病了怎么办?
陆烟的脑袋里充斥着各种想法,甚至太阳穴都有点突突的难受。
薄欲就见到,他说完那句话后,面前少年一张漂亮的小脸,不知怎么,变得有些面无血色,唇色甚至有点煞白。
薄欲微微蹙起眉,揉了揉他微微发凉的耳朵,低声询问:“怎么了?”
他刚刚好像也没有说什么。
陆烟的嘴巴向下微撇,细细的轻声道:“没什么,我想睡觉了。可以关灯吗?”
薄欲俯身而起,稍微凑过去望着他,“你的心情似乎有些不太好。”
“没有。”
“真的不可以告诉我吗?”
陆烟摇摇头。
等到主角受回国……薄欲总会知道的。
这一个月的时间,就当做是,他最后的私心。
薄欲沉默了一会儿,陆烟其实很少有这么固执的时候,小羊平日里都是耳根子软的不得了,哄哄就什么都答应了,这么坚持不说,薄欲也不想逼迫他,只是突然问:“可以亲一下吗?”
陆烟眼睛微微睁大,“不、唔……”
他拒绝的话还没有说出口,男人的唇便不由分说落了下来,陆烟下意识想躲,薄欲双指轻轻捏住他的下巴,力道不重,但也让他无法挣扎。
两个人的脸庞贴的太近,嘴唇被含住,呼吸的空间进一步缩小,陆烟只能漏出了几声微弱的鼻音:“嗯唔……”
陆烟双唇抿着,被一点点咬的、舔的、吮的湿。漉漉,敏感的唇肉被唇瓣、舌尖、牙齿依次碾。磨过,那种耳鬓厮磨的触感,让陆烟的指尖都在发酥。
好像都喘不过气来了。
……
唇瓣微微分开,男人单手捧着他的脸,低声哄着他,“张嘴,宝贝。”
陆烟脑袋晕乎乎的,根本听不清他在说什么,只是刚才憋气了太久,这时候下意识的张开嘴巴,大口大口的喘着气,胸膛明显起伏。
薄欲微微一笑,当做是邀请了。
墙壁上两道交叠的影子。
“别、别亲了……”
含糊的话音从淋。漓交错的水声中断断续续渗出来,陆烟的手指抓着他的头发,没一会儿又往下,指尖无力划过脖颈,蜷缩起来,抓住了后领口。
薄欲虽然不知道小羊心里在想什么,但将近半年的相处,对陆烟的性格可以说是了如指掌。
陆烟若是真不愿意,这会儿估计大耳刮子已经扇到他的脸上了。
现在这样……鼻音小小的,嗓音软绵绵的,更像是在跟他撒娇、欲拒还迎的勾引。
陆烟被完全压在床上,两个人的力气和体型差都差距悬殊,他根本反抗不了。
也的确,没有用力地去反抗。
薄欲没有很过分的欺负他,也就亲了很短一会儿,但那也足够了,分开的时候,陆烟的脸都被他亲了几分绚烂的血色,嘴巴也是湿润润、红彤彤的。
陆烟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好像还没回过神来一下,嘴唇张开,露出一条红艳艳的小缝,乌黑的瞳孔轻微的涣散着。
薄欲关上了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