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漂亮的也会是炮灰吗(135)

2026-04-11

  ……情敌?

  什么情敌?

  他什么时候在薄欲面前说这两个字了?

  陆烟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眼珠迟钝地转了下,呆呆地望着眼前的男人。

  这个表情实在是有点可爱, 薄欲没忍住抬手在他的鼻子上刮了下, 语气带着笑意,“怎么, 自己说的话,又不承认了?”

  陆烟下意识的:“我什么时候……”

  说到一半,他蓦地闭了嘴巴。

  ——难道他昨天喝醉了以后不小心在薄欲面前说漏嘴了?

  “情敌”……什么鬼

  他还说了什么?

  不会全都一股脑都秃噜出来了吧?!

  陆烟内心有点小崩溃。

  假酒害人啊啊啊啊!!

  手指捏紧裤子边边,陆烟低头盯着地板,说出来的话自己都不信:“我是、喝多了,乱说的。”

  薄欲不放过他,往前又逼近了一步:“是吗?”

  陆烟的眼睫抖了下,咬着嘴唇, 没有吭声。

  薄欲问:“那烟烟告诉我, 为什么不许我在明熠的面前承认我们两个的关系?”

  陆烟小声狡辩:“因为、本来就不是啊。”

  薄欲拿出商业上谈判那一套, 看起来颇有些强势, 不许陆烟蒙混过关:“怎么不是, 协议情人难道不是情人吗?在薄家可以承认,在我的朋友面前就不能承认了?”

  “………”陆烟本来就嘴巴笨, 实在没招了, 开始已读乱回,“啊嗯嗯、我昨天好早就睡着了, 什么都不记得了。可能是在梦里说梦……唔、唔唔!”

  他的“梦话”还没说完, 薄欲就给他这一通叽里呱啦气笑了,直接把人抱起来贴到了墙上,低下头吻住了他的唇。

  陆烟被他的身体压在墙上, 整个人薄的像片纸,被薄欲这么抱着亲,身体将近是悬空的,绷直了脚趾都够不到地面。

  男人撬开他的唇,更深地吻了进去。

  “………”

  直到陆烟身体都软了,才被男人贴着墙壁放了下来,色泽鲜艳而饱满的唇瓣上都是湿漉。漉的口水。

  薄欲低声道:“现在可以好好说话了?”

  陆烟只是愤愤擦了下嘴巴。

  有病要亲、没病也要亲。

  “我哪有不好好说话!”

  “烟烟喜欢我吗?”

  “不喜欢!”

  “那‘情敌’呢?”

  “乱说的!”

  “那我把我们的关系,告诉方明熠,你也不介意咯?”

  陆烟被他这样乱亲一通,亲完了还要被继续“盘问”、威胁,生气了,两只眼睛滚圆的瞪着他,“随便你、爱说不说!”

  说就说!

  反正以后“孤注生”的人又不是他!

  威胁谁呢!

  说完,陆烟不搭理他,蹬蹬蹬自己跑下楼了。

  不讲理的臭男人。

  薄欲非要嘴欠,惹老婆生气了,挨了一个气呼呼的眼刀,通体舒畅至极,笑了声,抬步跟着陆烟下楼。

  所以,“情敌”这个让人啼笑皆非的结论到底是怎么得出来的?

  薄欲的脚步顿了一下。

  ……陆烟该不会误会他跟方明熠有什么吧。

  这种误会可不好。

  尤其是他们的感情还处于并没有完全建立起来的脆弱阶段,这样的误会简直是致命的。

  得跟陆烟说清楚。

  “烟烟。”

  薄欲下楼走到客厅,在陆烟的身边坐下。

  一字一句认真道:“我不喜欢明熠,他只是我的好朋友。”

  “我喜欢的人,只有你一个。”

  “也只会是你。”

  有时候薄欲真想看看陆烟那奇怪的小脑袋里到底在想什么,伸手在他的脑袋上揉了两把,“别乱想。”

  陆烟垂了下脑袋,没有说话。

  可是,原著里他们之间的感情线……

  就是从方明熠回国才开始的。

  现在不喜欢,以后……

  薄欲也不喜欢吗?

  既定的剧情会发生改变吗?

  陆烟不知道。

  过往剧情,有的发生了细微变化,有的兜兜转转还是必然发生。

  可无论薄欲未来喜欢的人是谁,大概都不会是他这个,只出场了不到十分之一戏份的,“小炮灰”。

  薄欲双手扶着他的肩膀,一双幽深的眼眸注视着他,语气罕见郑重:“烟烟,相信我好吗?”

  陆烟颤颤跟他对视,只觉得那视线太炙热、太滚烫了,纯粹的炽烈,烫的他承受不了,又移开目光。

  有些心不在焉。

  “……嗯。”

  薄欲能感觉到陆烟有心事,或者说有心结。

  小羊单纯的脸上根本藏不住事儿,这将近一个月的时间,陆烟都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可无论他怎么问,陆烟都不愿意对他开口,逼得急了,就一副眼泪汪汪的样子看着他。

  ……算了。

  薄欲心想。

  等到该发生的事情都发生,他自然会知道陆烟在意的是什么。

  总之,他们在渐渐的走向彼此。

  陆烟也在等待。

  等待命定的那一天的到来。

  半个月后,陆烟在家里改论文。

  厚厚的窗帘密不透风的拉着,大白天的很有挑灯夜战的氛围。

  “这段写的很好,但需要全部删掉。”

  “下面几段快点写,写完就能全部重写了。”

  “这是一个很小众的错误,拓宽了我的眼界。”

  “这一段的数据处理看起来非常深奥,就连我也看不懂。”

  “?”

  “??”

  “………”看着导师发回来的论文批注,陆烟的表情有点麻木。

  伤害性看着挺强,侮辱性其实也不小。

  陆烟抱着膝盖长长叹了一口气,撸起袖子,正要跟毕业论文斗智斗勇……

  一通电话打了进来,放在桌子上的手机叮铃铃响了。

  是贺群臣的电话号码。

  陆烟瞥了一眼,神情微顿,接过电话。

  “你好。”

  贺群臣直截了当道:“陆少爷,现在方便来一趟公司吗?”

  一般贺群臣这个开场白都不是什么好事,陆烟心里咯噔了一下,“是薄欲出什么事了吗?”

  贺群臣道:“对,开会的时候,老板突然病情突然发作了。”

  “什么?”陆烟惊讶道,“怎么会?他又受到什么刺激了吗?”

  提起这个,贺群臣的语气也有点纳闷,“没有。本来上面还在做新产品的介绍,薄总突然就说散会了,回去就一直把自己锁在办公室里。谁也不见。”

  听里面的动静,估计那办公室又要遭殃了。

  陆烟从椅子上跳下来,“好,我现在就让司机送我过去。”

  “路上小心,注意安全。”

  “别担心,薄总看起来就是正常病发,没什么事。”

  “……嗯。”

  坐车去公司的路上,陆烟想起了什么。

  原著里,主角攻病情彻底恢复之前,有一段时间的“爆发期”。

  两种病症无规律的交替出现,两种病发状态也是来回切换。

  毫无征兆的、癫狂又紊乱。

  后来,这次杂乱无章的爆发过后,薄欲的病情就彻底治愈了,再也没有发作过。

  陆烟低头,摊开自己的手心。

  也就是说,薄欲这次发病结束之后……

  他就失去“药”的作用了。

  陆烟不知道他的心里是什么感觉。

  有一点酸酸的。

  薄欲的病情痊愈,本来是一件好事。

  但又好像……

  否定了他存在的意义一样。

  病人恢复了,“药”还有什么作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