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欲失笑。
抬手把人抱到高脚椅上,跟他一块看。
画室里很安静,两个人独处,陆烟这才有机会跟薄欲说起方明熠的事,“刚刚他打电话,你没在,我就接了,我说你生病了,他说要来看看你。”
“但是没有说什么时候。”
薄欲听了也没什么反应,只是应了一声:“嗯,我知道了。”
陆烟以为他们两个人私下里会商议一下时间什么的。
结果薄欲回头就跟方明熠发消息,说人没事,让他别来打扰他跟小羊如胶似漆的二人世界。
方明熠给他秒回了个竖中指翻白眼表情包。
于是当天晚上的时候,陆烟都做好在卧室躲起来不见人的准备,担心打扰了主角攻和主角受正常的剧情发展,结果薄欲把他从床上捞了起来,跟他说,“方明熠不来了,宝贝下来吃饭。”
陆烟脑子有点懵,“不来了吗?”
薄欲看了他一眼,“怎么,你想他来?”
陆烟咬了下唇,没吭声。
薄欲实在不知道他的小羊那脑袋里都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从方明熠回国开始,陆烟对他的态度就很奇怪。
居然还觉得他们是“情敌”。
薄欲都不知道陆烟是怎么得出的这个匪夷所思的结论。
他对小羊的感情比钻石还真。
他在陆烟的脑门上亲了一下,把表情有些惴惴不安的小羊拉下去投喂晚餐。
薄欲已经两天没有犯病了。
陆烟不知道他的病是彻底好了,还是又会冷不丁地再发作几次。
薄欲怎么说也是一个大公司的总裁,集团里还有很多事务等着他去处理,拍板决策,也不能一直在家里跟他呆着。
如果薄欲的病情已经彻底痊愈的话……
眼下按照剧情被薄欲“扫地出门”应该是不太可能了。
好像只能他主动离家出走了。
陆烟一顿饭吃的心不在焉,咬着勺子时不时发呆。
薄欲剥了一个虾仁给他,“想什么呢?”
陆烟试探着问了一句:“薄先生,你觉得你这两天病情有好转吗?”
薄欲继续剥虾,“你在我身边的时候都很好。”
陆烟:“………”
要不然去医院看看。
陆烟其实也不着急,反正都快半年了,最后这几天……陆烟甚至希望时间过的慢一些,再慢一些。
他始终还没有想好,要怎么跟薄欲告别。
吃过晚饭,陆烟抱着手机打了会儿游戏,困了就缩在薄欲的怀里睡觉。
月明星稀,一室寂静。
后半夜,陆烟是被亲醒的。
他都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意识还朦朦胧胧,眼睛都没有睁开。
房间里漆黑一片,很闷、很热。
白天的时候刚说,紊乱期已经“正常了”两天,结果半夜三更的突然又发疯了。
陆烟习惯到已然有点麻木。
亲就亲吧。
也不是什么大事。
反正都亲过那么多次了。
说不定这次亲完就好了。
好心态决定羊的一生。
陆烟在床上躺平,任由摆布。
除了嘴巴有点麻麻的。
薄欲还很重,每次都压的他薄薄的一片儿,几乎喘不过气来。
陆烟的手臂一开始还能环住薄欲的脖颈,后面实在是被抽空了力气,只能虚软无力的垂落在床上,开始摆烂。
“宝宝。”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恍惚间,陆烟好像听见薄欲突然开口叫他。
嗓音似乎跟从前都不一样。
带着一股克制的,喑哑的,又兴奋的味道。
陆烟被他亲的早就开始缺氧了,好半天才从鼻腔里艰难地“嗯?”了一声。
“烟烟当时答应过我一件事。”
“不管我提出什么要求……”
“烟烟都会做到。”
陆烟脑袋迷迷瞪瞪地听他说话,意识混沌又模糊,根本想不起薄欲说的是什么了。
但另一位当事人记得。
——是那次真心话大冒险的“代价”。
他跟同学玩游戏输掉了,给薄欲发了一句“我喜欢你”。
陆烟知道这样做有点过分。
所以后来为了道歉,签了张“空白合同”,答应了男人一个无条件的要求。
薄欲俯身询问,啄吻他湿润的唇,“答应过我的,还算数吗?”
陆烟虽然早就把这个不知道多长时间之前的承诺忘到九霄云外去了,但被如此逼问之下,还是秉承了说到做到的良好美德,答应道:“算、算数……”
不能出尔反尔。
然后他就听到薄欲在他的耳边低笑了一声。
“坐到我的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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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来晚了,先给大家道歉
前段时间突然生病了+三次工作临时有事
断更了很久
原定的完结计划拖延了很久(本来打算年前就会完结)
目前应该还有4w字左右正文完结,月中应该能写完正文,然后开始更番外(因为实在是弧了太久所以会写很多福利番外大家免费可看那种,至少会有五篇福利番外送给大家,再次道歉
第72章 好乖。
陆烟一开始没听清楚薄欲说的是什么。
于是薄欲把那句话又说了一遍。
这次陆烟听清楚了, 但是脑袋里乱糟糟一片,没有反应过来那句话的究竟是什么意思。
等他反应过来薄欲带有半分命令话音的这句话意味着什么的时候,局面已经不是他能控制的了——
一连串的水珠滴滴答答的落到薄欲的脸颊, 落在鼻尖, 又顺着那笔直高挺的鼻梁滑落下去。
陆烟手指蜷缩,整个人半跪半坐着, 膝盖颤抖分开,在床单上陷下去两个浅浅的凹痕。
他艰难仰头,无意识的用手捂住了嘴巴,费力呼吸,脑海里乱七八糟,甚至有些昏昏沉沉。
陆烟不知道怎么就变成了现在这样,细细的长眉蹙起,好似痛苦的神色。
他整个人抖的很厉害, 脸颊绯红一片, 想要薄欲住手, 不对、是住口, 可是嘴巴根本不听使唤, 除了吐出一团湿湿热热的气流、还有破碎的哆嗦的话音以外,连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很快他就坐不住, 手臂不得已往后撑着, 不至于完全的压下去。
薄欲抬起头——从他有限狭窄的视野中看过去,陆烟的肢体线条拉出了一道优美而诱人的弧线, 雪白脖颈被薄薄的一层剔透汗液浸湿, 显得那段皮肤异常晶莹玉润。
而薄欲纤薄的双唇被早就莫名的水色浸润了,一道清晰明显的水线从鼻梁、下巴一路蜿蜒着流淌下去,就连他乌黑的睫毛上都沾着几颗剔透的水珠。
薄欲笑了一声, 舔了舔唇。
陆烟的腿跟着抖了一下。
那感觉实在太奇怪了,说不出哪里都很酸,晃荡着,陆烟嗓子里一声短促的尖叫,眼前一阵一阵烟花似的炸开,双腿夹紧,脱力倒在了床上。
至于后面发生了什么,陆烟已经完全记不清楚了,连什么时候昏迷过去的都不知道,意识一片散乱。
只记得薄欲最后在他耳边赞叹似的说了一声:“好乖。”
………
第二天是薄欲先醒的。
陆烟还在睡。
薄欲隐约记得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记得那个过分至极但陆烟竟然没有拒绝的“要求”,而且还有那似是而非的画面……
回想起来都觉得嗓子一阵干渴。
薄欲垂眼看向陆烟,喉结不由滚动了一下。
陆烟的脸蛋上还有点湿乎乎的泪痕,一看就是没少哭,睡梦中嘴巴也轻微的瘪着,看起来好像不太高兴。
薄欲在他的鼻子上轻轻刮了一下。
然后起身到楼下准备做早餐。
同时开始思考怎么哄着被稀里糊涂就欺负狠了的小羊跟他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