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里的人看着细细瘦瘦的,但是,身上竟然挺能藏肉,至少腰肢上的触感极为柔软,碰到哪儿都是软软的一片,像陷在一团雪白棉花团里。
第一次接触的时候十分仓促,薄欲记不清楚当时的细节,脑子里只有那股非同寻常的气味,好像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散发出来的香,几乎让人头晕目眩。
现在再一次回味……
薄欲低下头。
“………”
感觉到薄欲把他圈在怀里,开始低头嗅他的脖颈,陆烟无意识地抓住了他的衬衫领口。
……好像被野狼咬住脖颈的可怜猎物,只能任由对方处置。
陆烟僵硬地坐在他的腿上,一动不敢动。
他知道,薄欲是在闻他身上的味道,来确定他是不是真的“有用”。
毕竟,这是他目前来说,对薄欲的唯一价值。
男人的腿骨很硬,哪里都硬邦邦的,坐着有点硌得慌,还好陆烟身上的肉软,倒没有那么痛。
但坐的时间久了,肯定会留印子,陆烟天生细皮嫩肉,不小心在什么地方没察觉的碰了一下,白净皮肤都能青上好几天。
被男人抱在腿上,脚都够不着地,没一会儿小腿肚连带腰腹一片都酸了。
陆烟稍微动了动,蜷缩着身体,换了一个舒服一点的坐姿,侧坐在薄欲身上,安安静静地让男人抱着。
房间里安静的只能听到交错的呼吸声。
不知道过了多久。
耳边响起淡漠的男音:“你打算坐到什么时候?”
“!”陆烟受惊的兔子似的,腾的一下马上从他的腿上跳了下去。
站在薄欲的面前,抿起嘴巴望着他。
像是有点不高兴。
陆烟的确有一点点不高兴。
他轻微皱了皱鼻子,只敢用眼神怂怂的控诉面前的男人。
明明是、他一下把自己拉过去的,还把手放在他的腰上,不让他起来。
还反而问起他来了。
这个人、怎么这么不讲道理。
薄欲好整以暇看着他的反应。
面前的漂亮少年瞪了他一眼,手指扯了扯因为蜷坐而皱皱巴巴的衣服下摆。
又摊开手掌,嫩白的掌心向着他。
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看他。
理直气壮:“二百万。”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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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躺过来。”
薄欲没有说话,只是眉角稍微抬了抬,用一双幽深漆黑的眸子望着他。
“………”
陆烟好不容易鼓起来的一点嚣张气焰又软趴趴地塌了回去。
伸出去的手心颤颤两下,细细手指蜷缩起来,握成拳头,垂到了腿边。
他咬了下嘴巴,偷偷腹诽。
答应就答应、不答应就不答应。
干嘛不说话,装高冷,好吓人。
薄欲面上看不出什么情绪,静了片刻后,淡淡问他:“吃过饭了吗?”
陆烟小声回复:“……还没有。”
第二节课下课的时候就已经四点半多了,他不想让助理在外面久等,空着肚子就跑过来了。
这时已经快晚上六点了。
陆烟有点饿。
薄欲起身:“走吧。”
陆烟看他抬步往外走,愣一秒后亦步亦趋跟上去,语气迟疑:“去哪儿?”
薄欲:“楼下便是餐厅。”
“……哦。”
二人一起坐电梯到楼下。
轻微的失重感传入脑海,陆烟一抬眼,便从电梯内壁银亮色的反光镀层里,看到两个人站在一起的倒影。
陆烟眨巴了一下眼睛。
他大概……也就刚刚长到薄欲肩膀的位置,还得加上发梢的长度。身边的男人个高腿长、宽肩窄腰,对比之下,肤色差和体型差尤为瞩目。
陆烟叹气,低头用手指捏了捏小肚子。
电梯下到7楼,出门迎面便是一家高档法式餐厅,薄欲显然是这家餐厅的svip客户,刚进去什么话都没说,便有两个专人出来周到至极地接待他们,将二人送到包厢。
室内弥漫着一股雪松香薰的气味,灯光明暗的恰到好处,拉出一道朦胧暧昧的柔光。
不过多久,夏多布里昂牛排、法式鹅肝、烧龙虾尾、巴斯克海鲜汤……各种精致昂贵的西餐陆陆续续送到餐桌上。
只是,薄欲似乎没有要动餐的意思,男人垂着眼,让人看不出他在想些什么。陆烟实在是太饿了,等了会儿,还是忍不住小声问:“我可以吃饭了吗?”
薄欲“嗯”了声:“本来就是点给你吃的。”
陆烟闻言抬抬眼:“你不吃吗?”
薄欲嗓音淡淡:“我还没有胃口。”
陆烟也不再客气,吃下一个奶酪舒芙蕾。
甜腻香软的味道瞬间在口腔蔓延开。
薄欲本来以为陆烟会吃不惯西餐。
毕竟,他的家庭条件不允许这么高的消费,但是……
对面的少年双手拿起餐具,将嫩软的牛排切成很小一块,放进嘴巴里,小口小口的咀嚼。
他使用刀叉的动作非常熟练,几乎没有碰撞的声响,即便他很饿,但进食的姿态甚至是高贵而优雅的。
——像从小开始便养尊处优、接受过专业礼仪教育的富家小少爷。
而不是在一个经常负债的家庭里长大的贫穷大学生。
薄欲不动声色观察着他,狭长眼睛稍微眯了起来。
陆烟以前确实是被宠大的小少爷。
他的家里很有钱,若是投射到这个世界,能跟薄家“门当户对”,父母都把陆烟捧在手心里,是在所有人小心呵护下长大的掌上明珠。
结果一朝穿书,变成一个一穷二白的穷光蛋,生病的娘、赌博的爹,还有一个性格阴晴不定的准“情人”。
陆烟恐慌沮丧了一段时间,但很快接受了现实。
说不定就跟他看过的那些穿书小说一样,完成他的炮灰任务,他就能回去了。
——但在薄欲眼里就不是那样了。
薄欲不动声色垂下眸子,拿起手机,发了一条消息:“再去调查陆烟的身份。”
贺群臣收到薄欲的指示,难得有点懵逼。
像薄氏这种三代显赫的大家族,有很多居心叵测的对手想要在薄家安插“眼线”,所以薄欲会有所猜疑、防备,那再正常不过。
对于忽然出现在薄欲身边的人,贺群臣的态度也相当谨慎,别说陆烟本人了,就连他父母的底裤都被扒的一干二净。
——再怎么扒也没有其他的任何背景。
贺助理拿着手机,感觉像拿了个烫手山芋,心里不禁琢磨:薄总这又是什么意思?
陆烟完全不知道自己无意引起了男人的怀疑,吃完面前的食物,肚子饱饱的,用湿巾擦干净嘴巴,唇肉变得饱满而红润,像颗饱满的、熟透了的果子。
一双湿漉漉的鹿眼望着薄欲。
薄欲对陆烟的身份已经起了猜疑,表面却上看不出任何异样:“吃饱了?”
陆烟点了一下头。
薄欲道:“跟学校请假了吗?”
陆烟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怔怔道:“……没有。”
他出来的时候,没有打算夜不归宿。
男人说:“现在请。”
陆烟“哦”了声,从口袋里拿出手机,心里有些惴惴不安。
请假……是要让他跟他过一夜的意思吗?
他一点都猜不透薄欲的心思。
原著里的薄欲就是一个城府深沉到可怕的男人,表面上不显山不漏水,没有人知道他的心里在想什么。
陆烟上的那个三流野鸡大学,典型的“庙小妖风多”,不好好想着怎么提升教学口碑,其他没用的细枝末节抓的倒很紧。
不许学生随意旷课、擅自夜不归宿,如果被抓到了,可能还要被学院通报批评。
陆烟拿出手机,给他的辅导员打了一个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