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脸有点圆乎乎。
陆烟刚想找个借口,嘴巴张开还没来得及说话,一只手轻轻捏了下他的脸腮。
薄欲垂眼看他,声音平静道:“烟烟胖了吗?我倒是觉得他一直太瘦了,哪里都是细伶伶的。”
力气大点都怕把他手折了。
一位长辈附和道:“对,还是圆润一点好,那古时候都讲究珠圆玉润的,丰腴美。”
陆烟:“。”
这是可以形容他的词吗。
被当做众人讨论的焦点,他的耳朵很快就红了,像粉色的玛瑙。
奶奶眼尖的看到了二人手上的银色戒指,“你们两个是准备要订婚了?怎么戒指都戴到手上啦?”
听到这话,爷爷也诧异抬了下眼。
就算薄欲再怎么“一见钟情”,也不至于快到两个月就要订婚。
陆烟立马摇了摇头,脑袋甩的像拨浪鼓,“没、没有!没有订婚!就是……”
他支支吾吾了下,一时想不到合适的借口,又实在不好意思说,这是代表跟薄欲“正在热恋中”,脸都要憋红的时候,身边的男人终于慢悠悠开口,不紧不慢解释道:“奶奶,我跟烟烟白天都有各自的事要忙,基本上见不到面,我在商场又经常四处交际应酬,所以烟烟很缺乏安全感,就特意去买了一对情侣戒指,让我工作的时候也不离身。”
陆烟:“………”
陆烟:“。?”
陆烟:“??????”
这不对吧!!?
……这“口供”提前没有跟他对过啊!!
而且、不是薄欲说要表现的比两个月以前更甜蜜一点吗!
怎么就变成是他要、要那个啥了……
陆烟头顶开始冒热气,薄欲还在继续胡说八道:“可以理解成,烟烟对外宣示主权用的。”
薄欲平日里那正经而又严肃的形象,实在太过根深蒂固,又是第一次“谈恋爱”,就算这么离谱至极的话从他的嘴里说出来,满堂男女老少,竟然没有一个产生质疑的!
甚至,这男人还越说越过分、越得意,差点就直接说陆烟怕他被外面的小妖精拐跑了,所以给他打个记号。
很会颠倒黑白了。
陆烟:“。”
行口巴。
主角攻的面子比较重要。
他已经有点抬不起头来了,脸红成了果篮里苹果一样的颜色。
败坏他的名声对薄欲有什么好处!!
“年轻就是好啊。”
“理解理解,热恋的小情侣都比较能闹腾,吃醋啦,吵架啦,常有的事。”
不知道谁在哪个角落里飘出来这么几句。
陆烟已经有点麻了。
好想原地消失。
爷爷道:“薄欲,今天下午的宴会,就是特意为你的生日准备的。你们两个小年轻,不用跟我们这些老骨头耽误时间了,去花园里玩吧。”
晕晕乎乎被薄欲带着进了后花园,陆烟还是头顶蒸汽机的状态。
薄欲到底都在那些长辈面前说了什么!!
周围只有两个人,陆烟回过神,开始小声不满:“你干嘛,要说是我买戒指,还还要、用戒指套住你……”
薄总非常理直气壮:“这么说有什么不对吗?”
还没等陆烟反驳,他又道,“难道你忘了,是你对我一见钟情,然后开始狂热追求我的?”
陆烟:“………”
圆圆大眼睛眨巴了一下。
哦、对。
第一次的口供,好像确实是这么对的来着。
所以他变成一个吃醋“小娇妻”,把老公套牢,就、也很正常。
……非常合理。
陆烟咬了下内侧的嘴巴肉。
算了。反正在薄家人的眼里,他就是一个一心痴恋薄欲的超绝恋爱脑。
就这样吧。
也不是什么大事。
眼前是一片小舞池,CD里播放着优美抒情的音乐,薄欲在他面前伸出一只手,邀请,“要跳舞吗?”
陆烟不由呆了下:“我不会跳舞。”
他平时里懒得长毛,四体不勤,能四肢协调就不错了,别说学什么跳舞了。
“没关系,我可以教你。”
男人低声诱骗,“很简单。”
单纯的小绵羊就这样主动把手搭到了男人的肩膀上,乖乖地被男人握着腰……
然后,
一连在薄欲的脚上踩了好几下。
那锃亮乌黑的皮鞋,被他踩出了几个很清晰的印子。
陆烟挠挠脸,不好意思道,“我不是故意的,都说了、我不会了……”
“没关系,”薄欲道,“踩到我的脚上。”
陆烟闻言茫然看他,眼睫懵懂翘着。
“两只脚都踩上来。”
“那个、我很重哦……”
薄欲低笑了一声。
轻飘飘的一片。
陆烟犹犹豫豫的,把两只脚都踩到薄欲的皮鞋上,整个人都“挂”在他的身上。
薄欲道:“握紧我的肩膀。”
“嗯。”
陆烟慢慢站稳,薄欲带着他在舞池中央轻挪旋转,脚下是非常标准的、优雅至极的华尔兹舞步。
五分钟下来,舞步没学会,陆烟脑袋转的有点晕。
晕晕的,在旁边的椅子上低头坐着。
“累了?”
“嗯。”
一直踮着脚,小腿还有点酸。
陆烟转过头看向他,声音软软的,“你不出去,跟外面的那些亲戚打一声招呼吗?”
“不必。”
薄欲的嗓音很淡,“我跟这些薄氏亲属的关系并不亲近,在这个宴会上,也没有几个人,是真心为我而来的。”
陆烟想了想,抿唇对他微微一笑,瞳色清润。
“生日快乐,薄先生。”
“希望你以后每一个生日都能开开心心。”
薄欲眼神定定看了他几秒。
揉了揉他的脑袋。
“听到了。”
凌晨的时候,就听到过一次了。
来自小羊的祝福。
至少,这一句,是真心的。
两个人在清闲的地方呆了片刻,薄欲看了眼时间,道:“走吧,要吃晚饭了。”
“饿不饿?”
陆烟起身:“嗯,有一点饿。”
“一会儿想吃什么,够不到的话,就偷偷的告诉我。”
“我帮你夹。”
“好哦~谢谢薄先生!”
………
陆烟跟着男人牵着手走出舞池,从后面看,那两条肉乎乎的腿,被长木椅的间隙,压出了道很明显的痕迹。
这次生日宴百十号人,按照远近亲疏分成了几桌酒席,陆烟自然是跟着薄欲坐主桌,刚坐下,就看到眼前宽度将近一米的巨大方形蛋糕摆在桌面上,跟一块奶白大砖头似的。
估计只吃蛋糕就能吃饱了。
薄欲作为这场生日宴的焦点,动手切了蛋糕,吹灭蜡烛,一场家庭晚宴正式开始。
陆烟面前摆的是一盘糖醋鱼条,做的很好吃,酸酸甜甜,口感嫩滑,而且还不用担心被鱼刺卡到,他一连夹了好几块。
薄欲拿过他手边的小碗,盛了碗猪蹄汤,又给夹了点远处的,陆烟比较喜欢吃的肉和菜,那小碟小碗里很快就满满当当的。
薄欲做这些的时候也没避着旁人,一个漂亮女人见状不由啧啧了两声,“都说我们薄总性子薄情寡欲,现在看起来,以前就是没遇到对的人。”
“看看现在,那句话怎么说来着,纵是铁石心肠,也化作绕指柔啊。”
“可不是,瞧这小情侣恩恩爱爱的。”
“………”陆烟被她们的形容搞的直起鸡皮疙瘩。
吃饭就吃饭,搞这么尬的做什么。
听的他脚趾直抓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