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毒炮灰也有人喜欢吗[快穿](100)

2026-04-11

  “道友怎会一人在此?可曾见过其他修士?”几人中修为最低的一人率先开口。

  三人修为分别为炼气七层、炼气九层与炼气大圆满,邬玉那点修为在他们眼中实在不值一提,语气自然谈不上客气。

  邬玉对这三人略有印象,却也不深。被这般不客气地问话,他也不恼,脸上依旧挂着笑意。比起争执,尽早脱身才是正事。

  “只是路过罢了,不曾见过其他道友。不知几位道友又从何来、往何处去?”

  “你问这个做什么?”一人语气不屑。

  邬玉眼珠微转,心中暗忖,多半是邬家派人追查他的下落了。或许是顾忌冯家之人也在附近,不便大张旗鼓,才私下遣了几名低阶弟子出来搜寻,料定他孤身一人,走不了太远。

  他修为本就远不及三人,答话又有所保留,看得几人愈发不耐。

  几人正要再追问,忽然有人眼尖,瞥见了邬玉怀中露出的一双鎏金眼眸,再仔细一瞧,正是他们前几日险些得手的那只灵兽。此刻雪球正对着三人龇牙咧嘴,露出一对尖利獠牙,满是敌意。

  邬玉原先还觉得自己应对得游刃有余,眼见三人忽然面露凶色,分明是盯上了他怀里的雪球。他又想起初见雪球时,它灵气紊乱,虽无明显外伤,想来也是吃了不少苦头。

  前后一串联,邬玉心中已然猜得七七八八。一股莫名的责任感油然而生,他必须保护好怀中的雪球。

  他暗自盘算,将储物袋里几件法宝与威力尚可的符纸都算上,能否从这三人手中脱身。

  邬玉主修的是一门水系功法,威力平平,唯一好处便是修行顺畅少瓶颈,相应的,同阶之中战力也偏弱。

  按道理,他如今正是出逃避祸的关头,本不该与邬家人起正面冲突。可经过一夜相处,再加上他一直渴望拥有一只属于自己的灵兽,此刻心中只剩一个念头。

  绝不能让人把雪球夺走。

  邬玉下意识将怀中的雪球抱得更紧了些。

  几人顾忌此处是凡人城镇,不愿当众动手,只是围拢过来,半架半劝地将邬玉带往城外僻静之处。

  邬玉自知硬拼绝非三人对手,可他敢独自下山,自然也留了后手。身上带着长辈为他准备的几件高阶法器与几张强力符纸,勉强脱身应当不难。

  三人灼热的目光始终黏在虎崽身上,一刻也没挪开。

  上次冯恕刚化形不久,精神萎靡、毛色黯淡,可在两颗还春丹的调理下,如今已是皮毛油亮,灵气充盈,一看便知价值更胜从前。

  三人秘密传音交流着,商讨着等他们把这只幼崽弄到手之后,该去哪里换上多少灵石。至于邬玉,他们自然没有放在眼中。

  他们仗着修为高出一大截,交谈毫无顾忌,却浑然不知,每一句话都一字不落地落入了冯恕耳中。

  一张虎脸上,竟隐隐透出几分冷冽与不耐。

  邬玉只当他是害怕,还轻轻拍着怀中小兽的脑袋,无声安抚。

  冯恕看着邬玉这副毫无胜算还硬撑的模样,只觉一阵烦躁,心中暗道,一会儿还得自己出手,免得这三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真伤了人。他还想着在邬玉这里多讨几颗还春丹早日恢复修为。

  “道友,你这灵兽不错。”

  “我也觉得。”

  “不如,你说个灵石价,让与我们三人如何?我们是江南邬家的人,自然不会少了你的好处。”

  “哦?是吗?”邬玉语气故作惊讶,一副被说动的模样。

  “是啊,有我们三人在,你还怕我们付不起吗?”

  “那我可就说了。”

  邬玉口中胡乱报着灵石数目,与他们周旋着,手下却悄悄摸出了几张符纸。他的小动作自然没逃过冯恕的眼睛,心中对这少年不由改观了几分。

  原先他还觉得,这少年多少有些缺心眼儿,不然怎会差点被几个凡人打劫都浑然不觉。如今看来,倒还有几分机灵劲儿。

  冯恕在制符上也算小有天赋,一眼便瞧出邬玉手中的符纸品阶不低。

  一个侍妾出身的人,身上怎会有这么多好东西?看他之前喂自己还春丹时那不甚在意的模样,更是古怪。

  冯恕隐隐觉得哪里不对劲。他原本怀疑过这少年是邬家子弟,可眼前这三人又分明完全不认识对方,想来应当是自己想错了。

  几番在灵石数额上拉扯,三人始终没能满意,也渐渐看出邬玉压根没有交易的诚意。刚好,他们本就没打算真的花灵石购买。

  只是他们没想到,几番暗示下来,这少年依旧油盐不进。邬家在修仙界的地位虽有些微妙,大部分修士还是愿意给他们几分薄面,更别说这般无门无派的散修。

  在他们看来,邬玉修为低下,又无长辈相随,独自一人混迹凡人城镇,多半是修行无望,打算来凡人中混些钱财罢了。

  毕竟在他们修仙者眼中平平无奇的低阶术法,在凡人眼里已是神通广大,自然不乏有人愿意供奉这样的“仙师”。

  这么一想,他们看邬玉的眼神又多了几分不屑。

  正当三人准备强行抢夺邬玉怀中的灵兽幼崽时,邬玉却先一步动手,将早已备好的符纸一股脑丢了过去,紧接着头也不敢回,撒开脚丫子狂奔而逃。

  邬玉不敢回头,以他如今的修为,也只能勉强催动三四张黄阶符纸。更好的底牌他不是没有,只是不愿在几名炼气修士面前轻易暴露。

  可即便如此,三人还是很快追了上来。

  邬玉本就脚力一般,再加上怀中抱着分量不轻的灵兽,没跑多远,便被三人祭出法器拦住了去路。

  他本就不擅长斗法,刚才不过是胜在出其不意。此刻再次被围,心中顿时欲哭无泪,一股急意涌上心头。

  先前再怎么装得沉稳,终究是头一回独自外出的少年,此时被三个修为高出自己的修士连番追堵,眼底不自觉染上几分急色,眼眶微微发红。

  在邬家时,他虽算不上呼风唤雨,却也深得长辈宠爱,同辈无人敢轻易欺辱,何曾被几个外门弟子逼到这般束手无策的地步。

  邬玉第一次满心懊恼,恨自己这些年不曾好好修炼一门保命功法,哪怕只是一门擅长遁逃的术法也好。

  “还跑不跑了?”几人步步紧逼,脸上写满戏谑与得意。

  邬玉被逼得连连后退,后背狠狠撞上粗糙树干,疼得他轻嘶一声,却仍把雪球牢牢护在胸前,声音发颤:“不、不跑了……”

  一人嗤笑一声,伸手就往他怀里抓:“不跑就乖乖把灵宠交出来,一个炼气三层的废物,也配养这种灵兽?”

  邬玉慌忙偏身躲开,手腕却被另一人狠狠攥住。指节用力收紧,疼得他脸色发白,眼眶瞬间就红了一圈,却咬着唇不肯松手:“你们别碰它……”

  “敬酒不吃吃罚酒。”

  另一人抬手就往他肩头一推,邬玉本就身形单薄,踉跄着差点摔倒,只能狼狈地贴着树干站稳,发丝凌乱,鼻尖泛红,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模样。

  “一个无门无派的散修,也敢跟邬家抢东西?”

  “再不松手,就别怪我们动手了。”

  三人围堵上来,眼神凶狠,伸手就要强行掰开他的手臂抢夺雪球。邬玉被逼到绝境,身上其他的保命符纸和法器,也吓得使不出来了,只能死死抱紧怀里的小兽,只剩满眼慌乱无措。

  就在他快要撑不住的瞬间,怀中一直温顺的虎崽猛地挣脱开,纵身跃到地上。

  “别去,雪球!”

  下一瞬,那只不过比猫咪大上一些的幼崽,身躯骤然膨胀,雪白皮毛铺展开,转眼化作一头威风凛凛的白虎,鎏金眼眸冷冽慑人,周身灵气翻涌。

  三人与邬玉同时僵在原地,吓得脸色煞白。

  冯恕觉得他此番出手,不是为了维护谁,只是要为他自己出一口恶气。先前被这三名微不足道的炼气修士欺辱,这笔账自然要讨回来。再者,也正好借机试一试自己新领悟的几招功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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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邬玉和冯恕,属于是你对我好,我对你好。

  有人比较嘴硬,我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