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眼下,显然不是突破的最佳时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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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球,你再帮我布个结界吧。”邬玉立在清澈的溪水边,对着白虎双手合十,眉眼弯弯,语气带着几分央求。
白虎微微抬爪,淡金色灵气流转而出,瞬间铺开一道隐秘结界,将溪水边的方寸之地与外界隔绝,杜绝了外人窥探的可能。
邬玉见状,眉眼弯得更甚,主动上前抱住白虎毛茸茸的脑袋,在它温热的额头上亲了一大口,声音清甜:“谢谢雪球!”
话音落罢,他便喜滋滋地抬手,慢慢解开腰间衣带。
溪水带着几分微凉的沁意,可不知是不是错觉,邬玉只觉得这温度恰好,驱散了一路奔波的燥热。
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指尖触到一片滚烫,心大的他只当是天气渐热,并未将这异样放在心上。
身上仅剩一层薄软的中衣,被溪水浸透后,紧紧黏在身上,勾勒出清瘦的身形。即便有结界阻隔,绝不会被外人窥见,可终究是在野外,邬玉心底依旧带着几分不自在。
白虎蹲坐在不远处,一双金瞳一眨不眨地落在他身上,目光专注。
邬玉简单清洗了长发,任由发丝散在水中,又在溪水中泡了片刻,待身上尘垢尽数洗净,才准备起身上岸。他要换的干净衣衫,方才早已仔细放在了白虎的背脊之上。
见他沐浴完毕,冯恕缓缓站起身,迈步朝他走近。
粉色的虎鼻轻轻翕动,一缕奇异的香气悄然钻入鼻腔,那香气是从邬玉身上散发而来的。
这些日子,两人日夜同眠,形影不离,这股清清淡淡的香气,冯恕早已熟悉。起初他还以为是邬玉衣裳上熏的香,久而久之才发现,那是少年自身独有的体香,淡雅温润。
可此刻,那原本清浅的香气,却无端变得甜腻浓郁,萦绕在鼻尖,挥之不去。
不对劲。
冯恕抬眸,鎏金瞳眸紧紧望向邬玉,只见少年脸颊红得异于寻常,透着不正常的嫣红,显然是身体出了状况。
可邬玉对此毫无察觉,浑不在意地褪下湿透的中衣,利落换上干净衣衫,全然没发觉自己的身体异样,更没察觉到那愈发浓郁的甜香,早已弥漫了整个狭小结界。
香气愈发浓郁,冯恕心底忽然生出些烦躁。
“好啦,我们回洞府吧。”邬玉换好衣服,走上前,伸手轻轻挠了挠雪球的下巴,语气带着几分亲昵。白虎被挠得舒服,发出低低的呼噜声,温顺极了。
少年指尖纤长,肌肤细腻洁白,宛若温润美玉。
邬玉唇角噙着笑,正准备与冯恕一同返回临时洞府,可下一秒,方才体内还隐隐蛰伏的燥热,忽然如潮水般汹涌袭来,来势汹汹,瞬间席卷全身。
他难受地紧紧蹙起眉,身形不受控制地晃了晃,脚下发软,几乎站立不住。
冯恕心头一惊,连忙上前,正要伸爪扶住他,却见少年那张清秀的面容,竟在眼前骤然变幻,褪去了伪装,露出一张记忆深处的脸庞,比画像上的模样,更显成熟纯净,眉眼间的轮廓,让他心头猛地一震。
邬玉此刻被燥热缠身,头昏沉沉的,全然不知自己脸上的伪装已经消散,露出了真实容貌。
他自十六岁起,体内便会出现热期,每隔数月便会发作几日,身子燥热难耐。此次离家出逃,他特意等上一次热期彻底过去,才动身离开,按常理来说,此次发作,本该相隔两三月才是。
邬玉却不知,自己乃是天生的炉鼎体质,十六岁方才开始发育,直至十八岁,体质才算彻底成熟。邬家之所以急于将他早早许配出去,正是因为这特殊体质,十八岁后的热期,会变得愈发频繁,且第一次彻底成熟后的热期,更是来势汹汹,凶险万分,容不得半分马虎。
可邬玉一心向往自由,满心都是逃离邬家的束缚,对这些关乎自身体质的隐秘,向来不甚在意,也从未放在心上。
冯恕虽不知邬玉体质的详情,可对邬家的特殊秘法与隐秘体质,也曾略有耳闻,再加上这些日子邬玉从未刻意避讳他,他略一思索,结合少年此刻的异样,便猜出了七八分。
邬玉眼前阵阵发昏,意识渐渐模糊,迷迷糊糊间,只听见雪球对着他低吼了两声,紧接着,一道低沉磁性的男声,径直传入他的脑海之中,清晰无比。
“快到我背上来,我带你回洞府。”
这突如其来的声音,让邬玉浑身一激灵,身上翻涌的燥热,似乎都褪去了几分,他下意识抱紧白虎的脖子,声音带着怯意与慌乱:“雪、雪球,有、有人!”
冯恕心中好笑。
胆子这般小,还敢在外头沐浴。
“是我。”冯恕一边传音,一边配合着发出几声低低的兽吼,让邬玉放下戒心。
冯恕鼻尖萦绕的甜香愈发浓郁,心知不能再耽搁,他的身份之事,日后再与邬玉解释不迟,当务之急,是先将人带回洞府安顿。
“快点上来!”冯恕的传音再次响起,带着几分急促。
“啊?哦!”邬玉被这急促的年轻男声催得一激灵,强撑着身子,手脚并用地爬上白虎背脊。
“抓好了。”
“知、知道了!”
邬玉眼前渐渐模糊,可脑子却莫名泛起一丝奇异的清醒,甚至心底还生出一股莫名的欢喜,他趴在白虎背上,滚烫的体温透过衣料,紧紧贴着白虎的身躯,喃喃开口,“雪球,我有点高兴。”
“高兴什么?”冯恕一边迈着稳健的步伐,朝着洞府疾驰而去,一边分出心神,传音问道。
邬玉滚烫的体温,早已透过衣料,传到他的身上,让他心头也泛起一丝异样的波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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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不光刷论坛,还刷红薯又双叒晚了,但换句话说,今天又可以继续边刷边写了
第78章 修仙文里的虚荣炉鼎8
热, 好热。
热期来得汹涌,邬玉难受地在床上抱着被子夹在腿间。他浑身滚烫仿佛被烈火炙烤,身体中似乎有什么一直在叫嚣着。
这热烧得他面上泛起糜艳的绯色, 眼尾发红。即便已经咬住了嘴唇, 压抑的呜咽声还是断断续续地从他口中溢出。
从前在邬家, 每逢热期发作,邬玉会在邬家特制的冰室中度过。冰室由万年寒髓冰建成, 冰室中的寒气清和温润,恰好能抑制他的体热。再配合特殊的功法, 在冰室中静卧几日, 他便能安稳度过热期。
可如今他出逃在外, 显然没有这样的条件, 只能苦苦煎熬。
其实, 邬玉此番前往陵州,除了想去见识一番陵州的风土人情,另一个原因便是听说,在陵州不远的望幽山,不久后会有一场地下拍卖会,届时会有一颗极为罕见的寒冰珠出现。
这事也是邬玉偶然听族内其他人讲起的。
自从过了十六岁, 邬玉受自己的炉。鼎体质影响, 再也没能出过邬家, 长久的禁锢与束缚,让他一时起了逆反之心。听说那颗寒冰珠自带冰寒之力,远胜寻常的冰属性法宝。
邬玉素来不爱翻阅枯燥的修仙典籍, 可听闻寒冰珠的消息后,还是悄悄溜进了邬家藏经阁,仔细查阅相关记载。在确认寒冰珠的温凉冰力, 确能有效抑制他的热期发作后,他便暗中筹划,毅然踏上了出逃之路。
要知道他体质特殊,寻常冰属性宝物性寒刺骨,非但对他无益,反倒会损伤灵脉,唯有万年寒髓、寒冰珠这类性温的冰属性天材地宝,才能真正缓解他的苦楚。
“好难受……”
邬玉勉强开口,声音绵软无力,原本莹白细腻的肌肤,此刻透出一股糜烂的粉晕。原本干燥的床铺已是濡湿一片,邬玉即便已经含。住了他惯常用的玉。柱,也还是无济于事。
“冷静下来,我帮你调息。”冯恕催动体内灵力,他是变异冰系天灵根,他的灵力冷冽而温和。
话音落,冯恕缓缓催动体内灵力,纯净温和的冰系灵力,缓缓渡入邬玉的灵脉之中,一点点抚平他紊乱躁动的经脉。邬玉急促地喘息着,一只手紧紧攥住身下的被褥,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全然靠着一丝意念支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