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毒炮灰也有人喜欢吗[快穿](50)

2026-04-11

  这些说法,赵启昭一字不落地听进耳中。

  这个新生不是别人, 正是邬玉。

  自从上次在医院见过邬玉之后, 赵启昭原本浑浑噩噩的生活终于又有了目标, 就是让邬玉重新记起自己。虽然不知道为什么邬玉会突然不认识自己, 但至少他重新找到他了。

  赵启昭沉默地端着饭盒, 悄悄跟上了邬玉。

  “你为什么又跟着我?”邬玉猛地转身,看向赵启昭。两人不知何时,竟已走到了校园里一处僻静隐蔽的角落。

  “饿了吧?今天做了你爱吃的菜,还买了你常喝的黑糖波波奶茶,三分糖。”赵启昭上前一步,轻声说道。

  邬玉下意识后退, 偏过脸, 语气带着几分别扭的抗拒:“不用你费心, 我说过,我根本不记得你。”

  赵启昭的目光落在他白皙脆弱的脖颈,再移到那因羞恼而泛起薄红的耳尖, 硬生生按捺住了将人紧紧拥入怀中的冲动。白天,还不行。

  “没关系,不记得也不要紧。”赵启昭语气温柔, 却又试探性地往前迈了一步,近得能清晰嗅到邬玉身上清浅好闻的气息,“我会让你慢慢想起我的。给我一个机会,好不好?还是说……你已经有男朋友了?”

  “是!我已经有男朋友了!”邬玉慌忙抬头,这才惊觉赵启昭已经逼近身前,两人距离近得不足一拳。赵启昭垂眸看着他,眼神深邃难辨。

  “你……”邬玉咬着下唇,伸手便要去推他。

  “骗人,吃饭吧。”赵启昭唇角微勾,不由分说地伸手牵住了邬玉。

  手还是很冷,晚上还要多喂他一点。

  “放开我。”邬玉用力想抽回自己的手,慌乱之下反而一拽,将赵启昭直接按在了连廊冰冷坚硬的石柱上。

  “唔……疼。”细碎的痛呼溢出,水汽瞬间漫上了邬玉的眼眶。他轻轻抬眼,赵启昭的心脏便不受控制地狂跳——近在咫尺,他能看清邬玉粉润的唇瓣,蝶翼般轻颤的长睫,甚至脸颊上细软的绒毛。

  “对不起,弄疼你了。”赵启昭声音放得极轻,温热的呼吸拂过邬玉的颈侧,带起一阵细微的颤栗。

  “松开。”邬玉又羞又恼,瞪着他,清冷的脸庞染上一层薄红,眼尾泛红,欲泫欲泣。

  “好。”赵启昭喉结滚了滚,深吸一口气后缓缓退开,但手却没有松开,依旧牢牢地扣住邬玉的手腕,他手上的温度几乎要将邬玉的手腕灼伤。

  “走,带你去吃饭。”不等邬玉再次拒绝,赵启昭便半强硬地牵着他,朝不远处的凉亭走去。

  “你、你蛮不讲理!”邬玉憋了半天,只挤出一句绵软无力的控诉,却不再挣扎,乖乖地踉踉跄跄跟在他身后。

  “等一下。”赵启昭忽然停下,脱下自己的外套,仔细地铺在冰凉的石凳上。

  邬玉身体不好,受不得一点寒气。

  “你……”邬玉看着他的动作,欲言又止。这样细致的照顾,早已不是第一次,他明明说过不用这样的。

  “坐吧。”赵启昭笑了笑,打开保温饭盒,将几道精致的菜肴一一摆开。

  “哼。”邬玉已经闻到了饭菜的香味,手已经自动接过了赵启昭递来的筷子。

  他肠胃虚弱,吃不得辛辣,赵启昭准备的全是清淡适口的菜式,即便如此,依旧色香味俱全,勾人食欲。

  赵启昭安静地看着他小口进食,顺手替他插好奶茶吸管,递到他手边。

  邬玉的吃相很斯文,和之前那样狼吞虎咽的时候完全不同,现在他一举一动简直像是一幅精心勾勒的美人画。

  他的嘴巴张得很小,咽下去的时候还会微微蹙眉。喝奶茶的时候,会因为嚼到珍珠满足地微微眯起眼睛。

  虽然吃相改变了,但一些小细节却依旧和以前一样。

  赵启昭无比确定邬玉还是邬玉。不记得也没关系,他会让邬玉重新喜欢自己的。

  这些日子,赵启昭也一点点查清了邬玉的过往。邬玉昏迷了整整三年,因一场意外失去意识,在医院里靠着营养液勉强维系生命。

  他用了一些非正常的手段,查清了邬玉之前的经历。出生在一个富贵家庭,从小在私立学校读书,原本按照正常的安排,应该拥有一个璀璨的人生。但或许就是因为他太过顺利,才会在高中的时候,让他出现意外。

  邬玉高中时的确出过一场意外。太过耀眼的人,总会招来无端的妒忌。三年前,大众对同性恋情的包容度远不及今日,同性婚姻也尚未在国内合法化。

  邬玉就读的私立高中是一所男校,不知从何处传出了他喜欢同性的谣言,甚至有人恶意P图造谣,逼得邬玉一度患上抑郁症,被迫休学过一段日子。

  但经过心理治疗,邬玉才慢慢走了出来。治疗的医生不是别人,正好就是上次在医院见过的邬玉学长庄哲的父亲。

  后来,邬玉还在学校出了意外,失足摔下了楼梯,明明没有什么大碍,但却查不出问题,人就一直昏迷了三年。一个月前才醒过来。

  赵启昭查过,庄哲很正常。庄哲的父亲,他暂时还没能接触到,听说人正在国外。

  邬玉的父母因生意常年在国外奔波,这也是当初邬玉心理出现问题时,他们未能及时察觉的原因。但自从儿子出事,这些年他们便逐渐将事业重心转回国内,只为多陪伴在邬玉身边。

  赵启昭还发现,邬玉不仅忘记了两人之间的一切,甚至连曾经能看见鬼魂的能力也消失了。这样也好,能看见那些东西,本就不是什么好事。

  “你不许一直盯着我看。”邬玉一脸纠结地望着始终注视着自己、神色若有所思的赵启昭。

  “抱歉,”赵启昭说得毫无诚意,“只是你太好看了。”

  “油嘴滑舌的坏东西。”邬玉红着脸小声骂道。

  “嗯,吃饱了吗?”赵启昭看向几个几乎见底的饭盒。

  邬玉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又不小心把饭菜吃得差不多了,只有米饭还剩了不少。

  “吃饱了!还给你!”邬玉赌气似的把筷子推给赵启昭。

  赵启昭很自然地接过他用过的筷子,低头吃起了他剩下的饭菜。

  “那个是我用过的,你不许用。”邬玉不满地踢了一脚赵启昭,没用力。

  “嗯,没事。”赵启昭心想,你的口水、你的口口,他吃得多了,这点又算什么。不过这话不能讲出来,好不容易让邬玉没有那么抗拒他的靠近了。

  之前因为在医院里赵启昭没有给邬玉留下好印象,一开始的时候,邬玉甚至看见他就会露出厌烦的神色。直到他意外发现邬玉有轻微的厌食倾向,赵启昭才选择从饮食入手,一点点靠近。

  或许是因为之前魂体在外飘荡太久,哪怕此时已经顺利归位,但对邬玉身体的损害却还没有完全消除,尤其是邬玉身体中残留的阴气。哪怕他现在已经是个普通人,但那阴气的浓度依旧不正常。

  赵启昭每晚都会偷偷去找邬玉,为他渡入阳气,留下属于自己的印记。他不是没有别的办法,可他已经忍受了邬玉忘记自己的事实,如果连触碰邬玉都做不到,他恐怕真的会疯掉。

  解开体内封印带来的好处,除了实力大增,大概就是从前难以掌控的术法,如今也变得易如反掌。

  “你下次,不要再做这些事了。”邬玉一本正经地说道。

  “你嘴角还有米粒。”赵启昭冷不丁打断他。

  “啊?”邬玉脸颊一热,慌忙伸手去摸自己的嘴角。

  “不是这里,我来。”赵启昭伸出手指,轻柔地擦过他柔软的唇瓣,还故意坏心眼地轻轻揉了揉,逼得邬玉微微张口,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好了。”

  “你!”邬玉想瞪他,可良好的教养让他说不出重话,只能气呼呼地抬眼瞥了他一下。

  “好了,走吧。”赵启昭动作利落地收拾好所有东西。

  “去哪儿?”邬玉愣愣地开口。

  “你下午不是有课吗?我跟你一起吧。”赵启昭随意开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