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毒炮灰也有人喜欢吗[快穿](97)

2026-04-11

  冯恕自己是没有什么特别珍贵的东西的,唯一拿的出手的,大概只有父母留给他的一块隐身纱。他把这件东西托给了族内长辈,作为聘礼送去了邬家。

  可距离婚期尚有两年,一切都变了。他沦为修仙界的笑柄,而那门说好的亲事,也成了旁人的笑谈。

  他这一趟来江南,其实也是存了取回聘礼的心思。既然不再是他的未婚妻,那东西,便没有留在对方手中的道理。

  只是,冯恕没有想到,沉寂两年的丹田,竟在灵力彻底溃散的那一刻,生出了异变。识海中骤然涌入上古传承记忆,他只能一边赶路,一边勉强消化这些突如其来的讯息。

  更让他意外的是,待所有传承记忆尽数接收,他竟直接化作了灵兽之形,还是一只看上去格外弱小的幼兽。

  冯家本就藏着一丝上古灵兽血脉,他作为曾经的冯家天骄,自然知晓。只是他也听说,这缕血脉早已随着代代传承稀薄至极,万万没有想到,竟会在他身上出现返祖之象。

  冯恕嫌弃地瞥了眼自己矮小的身躯,约莫只比寻常狸猫大上一些,不仔细看,被人当成狸猫崽子也说不定。他的储物袋因骤然化形无法携带,只能暂且藏在别处,等恢复人形再去取回。

  靠着那颗还春丹,他体内灵力已恢复不少,可不知为何,依旧无法化为人形。

  如今这副模样,若是贸然离开,不知会落入何人之手。他之所以落得这般狼狈,不过是为了躲避邬家几名低阶修士的追捕,方才受了伤。但那几人,也没讨到半点好处。

  冯恕眼底掠过一丝冷意。区区炼气期修士,也想擒住他?

  循着花香,他慢慢朝屋内香气最浓的地方走去。屋内摆着的那只浴桶,对此刻的他而言高不可及。

  冯恕身形一纵,灵巧跳上旁边的桌案,打算看一看这位救了自己的人。

  晕倒前他本是走投无路,又见对方随手便能拿出玄阶还春丹,才勉强跟着对方离开。如今看来,怕是还要被迫在此暂住一段时日。

  他记得对方的模样,是个眉目清秀的小修士,修为不过炼气三层,对他而言根本构不成威胁。

  即便维持兽形,冯恕也已掌握了传承中的几门基础功法。有上古传承在身,他只需慢慢将散去的修为重新凝聚,用不了多久,便能重踏修仙大道。

  到那时,冯家那些冷眼相向之人,还有邬家……他定要让他们明白,什么叫作莫欺少年穷。

  冯恕抬头,望向浴桶之中。

  那人竟就坐在热水里,沉沉睡了过去。热水蒸腾的暖雾缓缓散开,露出那人的身影……

  一张白净清秀的脸,脸颊泛着浅红,黛眉弯弯,双眸轻合看不清神色,殷红的唇微微张开,嘴角还沾着一点可疑的水渍。乌黑的发丝被一支玉簪随意盘起,几缕碎发垂落,衬得纤细脖颈与锁骨愈发雪白。

  的确是他昏迷前见过的人。

  冯恕顿时失了兴趣,准备跳回软垫上接着吸纳灵气。他还不知道这少年要去往何处,只希望别跑得太远,等他恢复人形,终究是要去一趟邬家的。

  只是冯恕才刚轻轻跃下桌案,门外忽然传来一阵鬼鬼祟祟的低语。

  “你确定这是只肥羊?”

  “我哪次看走眼过?不说他细皮嫩肉、衣着考究,就他怀里抱的那小畜生,也能卖不少钱!”

  “他刚才出手都是整银,铁定是哪家偷跑出来的小公子,吓一吓准成。”

  “药都下好了?”

  “放心,我亲眼看着他吃了才出来的,这会儿药效多半已经发作了。”

  “现在就进去?”

  “好!”

  话音刚落,脚步声便由远及近。

  原来是被下了药,难怪泡个澡都能睡得昏沉。究竟是江南哪家教出来的,警惕性竟差到这般地步。

  冯恕微微皱眉,决定给这些心存贪念的凡人一点颜色瞧瞧。

  虽说他如今能施展的法术有限,但震慑几个凡人,还是绰绰有余。

  修仙界虽有不成文的规矩,不可轻易对凡人动手,但……

  他看了一眼浴桶里睡得更沉、甚至咂了咂嘴的邬玉,终究放弃了喊醒对方的念头,独自轻悄地出了房间。

  几道简单的低阶法术落下,那几个心怀不轨的凡人便被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逃了。

  解决完这场小麻烦,冯恕回到房间,一脚蹬开窗户散去屋内残留的异香。

  “阿嚏——”

  邬玉忽然打了个响亮的喷嚏,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

  冯恕耳朵微动,一抬头,便与他对上了视线。

  “呀!你醒啦!”

  邬玉鼻尖微微泛红,那双之前未曾看清的眼睛,此刻终于被冯恕瞧了个清清楚楚,一双圆圆的杏眼,瞧着格外人畜无害。

  冯恕在心里默默下了判断,不太聪明,没什么威胁。

  邬玉见冯恕没什么反应,也不生气,自顾自从浴桶中爬了出来。

  冷不丁一瞬,冯恕瞥见了被热水掩盖的模样,嫩生生的两颗,还未等他细看,邬玉已经飞快换好了衣物。

  收拾妥当后,邬玉朝外喊了人来清理。不多时,便有两个伙计战战兢兢地抬着浴桶快步离开,神色异常拘谨。

  邬玉并未多想,只当他们是抬着重物不敢分心。

  “给你们赏银。”他见两人额间冒汗,开口道。

  “不、不用了,小仙师客气……”其中一人勉强挤出一个僵硬的笑,脚步更快地逃了。

  邬玉眨了眨眼,也没再坚持。他脱了鞋袜爬上床,不等冯恕反应,伸手便将他一把抱进了怀里。

  “我哪里不对了吗?我明明想装成凡人的,难道是我的修为在不知不觉间震慑到他们了?”

  冯恕本想立刻挣开,可邬玉身上还带着浴桶里残留的淡淡花香,温软的气息裹来,竟让他一时失神,错失了挣脱的时机,被结结实实抱了个满怀。

  邬玉心里有些兴奋,他一直想养育一只灵兽,只是他资质本就极差,家中的长辈就更不允许他分心了。

  “哥哥给你取个名字好不好?”邬玉指尖忍不住摩挲着柔软的兽毛。

  这小兽浑身雪白,点缀着几缕浅淡纹路,双耳是贵气的浅金色,乍一看竟有几分憨态。

  冯恕本想用力挣脱,可他的爪子刚一按上邬玉的手,便压出一片浅红,一时竟不敢再动,只能任由对方在自己身上胡乱摸索。

  哥哥?

  冯恕在心底不屑地嗤了一声。若不是有他,这人此刻早已被几个凡人洗劫一空了。

  “你怎么不会叫呀?”邬玉试着伸手,挠了挠冯恕的下巴。

  冯恕一时不察,喉间竟漏出几声舒服的呼噜。

  邬玉眼睛一亮,手下的动作愈发起劲。

  冯恕瞬间恼了,终究狠心蹬了几下,露出口中的獠牙,意图吓退对方。

  可他没想到,这般张牙舞爪的模样,反倒让邬玉更喜欢了。

  “你好可爱啊!”邬玉全然无视了怀中小兽的抗拒,直接将他抱在胸前,翻身倒在床上。

  “你现在是我的了!我要给你取一个最好听的名字!”

  邬玉抱着怀里软乎乎的小兽,眼珠转了转,忽然眼睛一亮。

  “你叫雪球好不好?”

  冯恕:“……”

  雪球?

  他堂堂冯家曾经的天才、身负上古灵兽血脉的修士,居然被人叫这么蠢笨又幼稚的名字?

  他猛地在邬玉怀里挣了一下,尖牙微露,满脸写着抗拒。

  “不喜欢呀?”邬玉歪了歪头,指尖轻轻戳了戳他的脑袋,又笑眯眯改口,“那叫白白?团团?乖乖?”

  每一个名字,都让冯恕脸色更黑一分。

  他在心底咬牙切齿。等他恢复人形,第一个就要把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按在床头,让他好好学学,什么叫作敬畏。

  可现在,他只能被邬玉抱在怀里,被迫接受了这个屈辱又难听的代号。

  邬玉见他不闹了,只当是默认了,抱着他蹭了蹭,心满意足地开口:“那就叫雪球啦!以后你就跟着我,我保护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