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还不最糟糕的,她竟然感受到那颗被父神封印的花种开始活跃起来。
……
花种重新发了芽,在她胸腔的血肉之中肆虐着,钻心蚀骨的感觉并不好受,好在她从小就习惯了疼痛,这对她来说算不了什么。
只是……
只是她身上的封印不止一处,另外那道更加坚固的封印也受到了绿光的影响。
一些本不应该出现的东西出现在她的身体上,她的脖子、胸膛、下体都出现了变化。
但这种变化只持续了一小段时间,脖子上挂着的项链折射出妖异的紫光,一股强劲的力量抚平她喉咙中间的凸起,重新变得光滑平整。
也是在这个时候,昏迷中的青年重新睁开了眼睛。
看到自己周围围满了人……和魂质,周祈挤出一个笑容,“这是在给我开追悼会吗?”
恶灵哭着钻进他的怀抱中,“死鬼,你还知道回来……”
……
周祈毫不留情地把它拍开,咬着牙说,“雄性离我远一点。”
瓦沙克毫不在意,重新扑到他身上,“那个人的匕首上附了死亡诅咒,中阶秘术师都能一击毙命,你知不知道你距离死亡只差一个指甲盖的距离,你死了我和帕尔瓦娜殿下怎么办?”
周祈把它滴着口水的虚幻狗头推向一旁,语气淡淡,“一个指甲盖也太夸张了……”
不过它的话提醒了周祈,帕尔瓦娜还在旁边,他看向「妹妹」。
果然在对方脸上看到了担忧和隐隐的……哀怨?
“我们的计划明明是,如果生命受到威胁,就立刻撤退。”
帕尔瓦娜平静地将昨晚他说过的话重复了一遍。
周祈尴尬地笑了两声,“机会难得,而且,置之死地而后生嘛。如果不让他真的以为我必死无疑,他怎么可能毫无防备,被瓦沙克污染精神领域。”
他说完,女孩的脸色没有变化,恶灵还在一旁添油加醋地拱火,周祈急忙转移话题,用手指勾了勾帕尔瓦娜新长出来的头发,对她说,“其实我还是觉得你长头发的时候最好看。”
帕尔瓦娜轻飘飘地瞥了他一眼,什么话都没说。
“好了,我们没时间在这里复盘了,得赶快回到剧院那边,免得他们起疑。”
他从地上站起,用银贝壳街的水洗了把脸,把血污都清洗干净,又换上提前放在这里的正装,和帕尔瓦娜从城区内部的出口离开。
……
北区,滨海别墅。
特蕾莎听见敲门声,放下手中的杯子,走过去到门边,问了句,“哪位?”
门外传来回应,“我是来检修暖气的工人。”
特蕾莎知道有这么回事,也没有多想,直接给来客开了门,当看清门外是谁后,她睁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盯着那人脸上的斑纹看。
“您……”
工人同样很惊讶,“小特蕾莎?怎么会是你?你……你什么时候回的弗洛利加?”
特蕾莎张了张嘴,“去年……”
“去年就回来了啊……”工人叹了口气,“我竟然什么都不知道。”
他的话让特蕾莎心里很不是滋味,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就在这时,查尔斯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妈妈,谁来了?”
特蕾莎本能地想要护住儿子,不让他出现在工人眼前,但查尔斯已经走了过来。
“哦,你就是小查尔斯吧?”
工人笑着看向混血的少年,“我是……”
他犹豫不决,看向特蕾莎,后者吞了吞口水,道,“维修暖气的工人。”
查尔斯礼貌地和他打招呼,“您好。”
“好吧。”
听到她这么介绍自己,工人也没有生气,反而笑着说,“这么多年不见,难道不应该请我进去坐会儿吗?小特蕾莎,今年的无光季要到了,你还在用我教你的方法酿酒吗?”
特蕾莎犹豫着让出一条道路,让工人进去,他衣着褴褛,和金碧辉煌的客厅对比鲜明。
特蕾莎去为他准备食物和果酒,工人和查尔斯坐在一起。
“嘿,小查尔斯。”
工人一直盯着查尔斯脸上的斑纹,“你和我一样,是个鳞人。”
查尔斯想起一些不好的回忆,本能地接了一句,“嗯,但我只有一半的鳞人血统。”
这句话不知哪里激怒了工人,他的目光开始变得不悦,脸色阴沉下来。
“是吗?只有一半?你认为鳞人的血是罪恶吗?”
他从椅子上站起,“最开始我还有些于心不忍,但你既然这么想,那就是你活该了,小杂种。”
查尔斯瞳孔巨震,刚想呼救,额头已经被钝器重重地砸了一下。
工人打开工具箱,用提前准备好的绳索将混血少年困在餐椅上,正好这时特蕾莎从地下室归来,她看到男人手上的动作,惊呼一声,“你做了什么?”
“我做了什么?”
男人狞笑着,举起手中的枪,缓缓向特蕾莎靠近,“当然是和二十年前一样,清理门户。”
特蕾莎无从反抗,同样被捆在餐椅上,男人用枪抵住她的太阳穴,恶狠狠道,“你这个不知羞耻、和仇人厮混在一起的恶魔之女。”
“亲眼看着吧。”
男人从背后按着特蕾莎的头,强迫她看向对面的混血少年,“亲眼看看玷污血脉之人的下场。”
他用另一只手握着手枪,瞄准男孩的额头,毫不犹豫地扣动扳机。
“不!”
特蕾莎发出一声凄婉的哀鸣,如同一只受伤的孔雀。
“不必为他难过,亲爱的。”
男人让特蕾莎跪在地上,重新给手枪上膛,发烫的枪管抵在特蕾莎的后脑勺,“你现在就要过去陪伴他了。”
“抱歉亲爱的,为了平息主的怒火,我不得不这么做,要怪就怪你自己吧,你不应该打破规则,和一个普路托人结婚。”
他说完,第二声枪鸣响起。
——
第101章 海城霓虹
北区,潮汐大剧院。
周祈想带着帕尔瓦娜悄悄溜进后台,却没想到在后门处直接撞上了王尔德。
“怎么这么晚?”
那位先生脸色看着有些不快。
周祈替两人解释,“工作上有点事耽误了,路上还遇到了堵车。”
王尔德也没有多想,点了点头,“好像很多地方都在堵车,大主教阁下那边也没有消息,另外……”
他抬手看了看腕表,“都这个时间点了,特蕾莎怎么还没过来?”
周祈一愣,“夫人没有和您一起过来吗?”
“没有。”王尔德叹了口气,“我早上提前过来协调乐团,特蕾莎说不想在旁边打扰我,准备开场前再带着查尔斯过来。”
“那……您给夫人打个电话?”
周祈试探着问。
王尔德又叹气,“打了,没人接,所以我才这么着急,想来后门这里等他们。”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王尔德揉着额头想起了什么,“对了,K,刚刚我好想听到你的同事们在找你,你先去看看是不是有什么事,我在这里等就行。”
“好。”
周祈还要赶快去的丹尼尔他们面前刷个脸,制造一下「不在场证明」,也就没有说别的。
“我会帮您留意前门的,特蕾莎夫人到了我就去通知您。”
他告别王尔德,在剧院大厅找到了丹尼尔和艾萨克。
“签名呢?你给我搞的签名呢?小K,我可是为了签名才放你早退的,小心我去迦文部长那里告你的状。”
周祈已经把这事忘了个干净,尴尬地挠了挠头,“王尔德先生在忙,等演奏会结束之后吧。”
“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