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谢你的理解,K先生。”
探员笑了一下,“那我就先走了。”
夏洛特用担忧的眼神看向周祈,“K先生……”
“没事。”周祈说,“学校给你们放了一天的假,回去休息吧,替我向戴维先生问好。”
说完,他带着帕尔瓦纳离开。
-
回到红楼后,周祈让帕尔瓦纳上楼休息,自己则是准备去银贝壳街与劳尔一起审问袭击者的魂质。
“周祈。”帕尔瓦纳叫住他。
“怎么了?”
帕尔瓦纳走过去抓住他的手,“回来的路上你一直都没有说话。”
周祈挤出一个笑容,“我只是在想一些东西。”
“想什么?”
“我在想……”
周祈说,“莱纳尔先生写给我的那封信,他在上面写,一个人不可能同时拥有一颗柔软的心脏和一双柔软的手掌。”
“以前我一直不懂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直到现在才勉强领悟了一点。”
帕尔瓦纳看着他,“你领悟了什么?”
“如果人不能让自己冷心冷血,摒弃一切个人情绪,那他的手腕应该强硬一些。”
他叹了口气,“事到如今,我不会再寄希望于其他人,他们做不到的事,或者说是不想做的事,黄金拂晓来做。”
……
自治城。
灯火通明的夜场内,兰城兄弟会的某个头目正手握一大把钞票,逐个发放给长桌边上的那些男人。
“这个月的分红。”
他说着,又抽出几张钞票,甩给其中一个人,“拿着这些钱,到兰蒂尼恩去,听说那里现在流行什么狗屁的……「霓虹灯」,牧马帮的那群杂碎已经给他们的场子全部都装上了那些玩意儿。”
“昨天我逮到一个偷偷去外地赌博的小杂碎,他竟然说,牧马帮的赌场比我们这里热闹,这特么算怎么回事?也不知道这群脑残怎么想的,反正都是送钱,还非要挑个好看的地方送。”
头目骂骂咧咧地出了门,刚走到门口,原本寂静的街道突然传来引擎的嗡鸣声,一辆汽车从远处疾驰而来,快速来到夜场夜场门前。
在头目还未反应过来之前,汽车的门已经从内部打开,几个黑洞洞的枪口从中伸出,头目只来得及看清楚他们手里的枪是自己从未见过的样式。
紧接着,膝盖传来剧痛,他的腿上已经多了几个血淋淋的弹孔,并瞬间丧失了行动能力。
这怎么可能?
头目发出惨叫,惊恐袭上心头,他不是三阶的秘术师吗?
他不是应该拥有金刚石一般的身体吗?
怎么那些人的子弹能轻而易举地穿透他的皮肤?
跟在他身后的马仔们同样被子弹打中腿部,跪倒、或者干脆趴在了地上。
车上走下来两个年轻的男人,其中一个有着小麦色的皮肤,另一个有着红色的头发,他动作迅速,用绳子把头目和马仔们都绑上了车,然后扬长而去。
头目被吓得连话都说不利索,“你、你们是什么人?”
基里安模仿着曜日的风格,只是笑了笑,“你猜。”
“我我我、我和你们无冤无仇,为什么?为什么要绑架我?”
头目试图求饶,“放了我吧,我有钱,我把钱都给你!”
“我要你的钱干什么?再说了,你的钱干净吗?”
头目已经惊慌到神志不清,一会儿求饶,一会儿又破口大骂。
“不!你们不能这么对我!我要请律师!我要请律师!”
基里安被他吵得受不了了,干脆握紧拳头,对他道,“你和曜日说去吧。”
接着,他一拳砸在头目的太阳穴上,直接将他打晕了过去。
负责开车的人是科林,他将车停在某栋建筑外,后排的两人又把头目和马仔丢了下去,不,准确的说是踹了下去。
基里安拿着「血腥屠夫」,瞄准异调局总部的某间窗户,快速扣动扳机,然后急忙对司机道,“快走快走!”
汽车急速远去,半分钟后,丹尼尔拿着枪冲了出来。
他环顾四周,没见到一个人影,刚准备回去,突然听到墙角传来人类的「呜咽」声。
丹尼尔低下头,异调局的墙脚下「堆叠」着一群被五花大绑的男人,他们的腿部都向外淌着血,手掌或者是肩膀的某处还在向外发光。
“敕印?”
丹尼尔皱眉,“你们是秘术师?”
他向那些人靠近,在最前面的男人身上找到一张纸条。
-小礼物。
纸条的落款是「老朋友」。
“曜日!”
丹尼尔立刻认出纸条上的笔迹,他紧紧攥着纸条的边角,眼睛睁得很大。
他看了看那几个单词,又看了看墙角的「邪教徒」,最终还是选择走进建筑内,叫来和他一起值班的同事,把这些送上门的邪教徒全部关进异调局的牢房里。
——
周:给好兄弟冲业绩
第197章 咆哮兰都(七十九)
繁花季降临在普路托大陆,气温回升,属于兰城兄弟会的长夜却不曾结束。
在过去的一个月里,「曜日」和「黄金拂晓」无疑成为了自治城所有帮派人士挥之不去的梦魇。
兰城兄弟会大大小小的帮派头目都倒在黄金拂晓的火力猛攻之下。
然后像等待宰杀的羊羔一般被扔到异调局总部的大楼门前,再被某位刚正不阿的净化猎人「捡」回去,关押、审判、处决。
那群恶魔手中拿着能够连发的冲锋步枪,子弹像是能繁殖一般,从来没有耗尽的时候。
幸存下来的头目们无时无刻不活在胆战心惊之中,头顶像是悬着一柄随时会落下来的利剑,甚至每次在离开掩体建筑之前,他们都要担忧自己会不会因为迈出左脚而直接被一梭子子弹击中膝盖,打包送去异调局。
“就没有人来管管他吗?”
位于兰蒂尼恩城郊的豪宅中,兰城兄弟会剩余的头目聚集在帮会领袖达米安ꔷ泰勒的房间,每个人的脸色都因为惊恐和焦虑而变得惨白。
达米安ꔷ泰勒冷哼一声,“就像没有人来管理我们一样,也没有人来管理那群疯子。”
其中一名头目朝着领袖投去求助的目光,“头儿,大主教回复消息了吗?”
提到自己的哥哥,达米安更加烦躁,“没有,我猜他永远也不会回应我们的求助了。”
“为、为什么?”
达米安扶住自己的额头,“一个月前,我向大主教借来伊甸的精英,派他去刺杀警备署那个小子,本来是想除掉这个麻烦的家伙。没想到,刺杀不仅没成功,反而折损了一名顶尖的中阶秘术师……”
“在过去的一年里,伊甸接连损失了两位评议会的成员,两名圣者,一支由秘术师组成的军队,一名未来的王位继承人,再加上这位顶尖的中阶秘术师,他们已经损失了太多,多到需要像壁虎一样切断自己的尾巴,来寻求生存的机会。”
头目们的脸色更加难看,其中一个试探着开口,“所以、所以我们被伊甸的大人物们给……放弃了?”
达米安沉默了很久,然后叹了口气,“是的。”
“这……”
头目们面面相觑,开始互相交头接耳,他们的议论声像蚊子一样,达米安头疼不已。
“行了,都别吵了!”
他说,“叫你们过来是商量对策,不是让你们换个地方哭天喊地。”
房间立刻安静下来,半晌后,其中一个脸上有刀疤的头目率先发表了自己的想法,“头儿,不如我们……杀了曜日?”
“杀了曜日?”
达米安睁大眼睛,露出惊讶的表情,“是啊,这么好的主意,我怎么就想不到?只要杀了曜日,我们就都安全了。”
或许是他的语气太过夸张,刀疤头目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