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妮,这和说好的不一样啊……
因为一些不好的回忆,他伸出手,先把帕尔瓦娜手里的枪拿了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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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改了二十六章的部分内容,茉莉说的「我是你兄弟的女朋友」改成了「我是你兄弟的姐姐」【狗头】【狗头】
第53章 海城霓虹(三十三)
海滨别墅。
周祈觉得现在最需要做的是想办法挽救面前这一人一猫断坡式下滑的理智值。
和在小溪旁时不同,帕尔瓦娜身上已经不再有契约,导致她和魇兽理智值下滑的原因只能是恶灵的污染。
「污染」这个词在游戏中的设定比较模糊,异调局将其定义为「准则失格后的力量」。
何为「准则失格」,即内心信仰动摇,信仰崩塌之后,之前所支配的准则力量便会被异化,这种异化自精神领域向外扩展。不仅影响自己,同时也会影响附近的人。
周祈分析,他之所以不怎么会受到污染的影响,很有可能是因为他所使用的力量很特殊,星虫是通过一支支拗转药剂来支配不同颜色的准则,它本身是没有色相的,也就没有失格这一说。
这样的话,如果能由我来承受他们遭到的「污染」就好了……
等等,不是有敕印吗?
周祈想到了什么,他松开帕尔瓦娜的手,指了指她手中的圣木,“你现在可以诵念父神的名,祈求祂在你周身降下灵性护盾,庇佑你的心智。”
诵念父神的名?
帕尔瓦娜有些艰难地点了点头。
她闭上眼睛,回忆着先前那段恍惚的经历,以虔诚的姿态低声诵念出记忆中的名。
“我们拜请无上辉光,繁星的化身,您的追随者在此呼唤您的名,请您投来注视,降下庇护的灵性护盾。”
从她完整说出那个名字开始,周祈的耳畔便能听到另一个虚幻版的祷告声,两个一样的声音混合在一起,像二重奏一样。
他再次进入了那种奇妙的状态,可以从上帝视角观察整个地下室的环境。
帕尔瓦娜和魇兽的全身都被一团猩红与灰白交缠的、看起来像灰烬一样的物质环绕。
不知道为什么,周祈总觉得这些物质看起来十分眼熟。
星虫聆听到了帕尔瓦娜的祷告,在周祈的灵知灌注下,它开始自动响应追随者的祈求。
点燃的圣木向外散发着蓝色的微光,拗转为蓝色的星虫很轻易就与其建立了连接。
蓝光在星虫的支配下变成一个个翩翩飞舞的蝴蝶,挥舞着翅膀隐没于帕尔瓦娜的胸骨最顶端,也就是敕印所在的位置。
同时,它将缠绕在少女周身的灰烬都吸引了过来,转移到了周祈身上。
恍惚间,帕尔瓦娜瞥见眼前出现一团璀璨夺目的光芒,她感受到前所未有的神圣的气息,先前那股不适的感觉以及额头上的头疼都被光明驱散,甚至还有一股暖流在肌肉和血管之中流动。
她感受到自己的精神领域都被染成了蓝色,肉体和心灵同时得到了净化。
帕尔瓦娜回想起教授告诉过她的秘术师等阶的分类。
那,刚刚她感受到的伟力又是什么层次的秘术?
手中点燃的圣木顷刻间燃烧殆尽,变成一团蓝色的灰烬,像流沙一样从帕尔瓦娜手掌中滑落。
“怎么样?”
周祈从「灵魂出窍」的状态中恢复过来,先去关心女孩的状态。
蝴蝶符号给出的面板信息中,状态那一栏跟着的文字已经变成了:处于灵性护盾保护之下,护盾将在一个小时后失效。
只有一个小时,他已经没有第二根圣木给帕尔瓦娜用,也就是说他们必须在一个小时内打开出去的门。
“父神回应了我的祈求。”
帕尔瓦娜睁开眼,周祈看到她双眼中写满了不可置信。
解决了帕尔瓦娜这边,周祈又将注意力转移到正在地上嘶吼的魇兽身上。
那一半星虫在离开时有在魇兽身上留下标志,周祈再次分割星虫,将其中一半投入标记之中,手动帮助魇兽承担污染。
做完这些,周祈开始寻找出门的方法。
他先是让帕尔瓦娜带着魇兽躲远一点,自己拿着左轮,上膛之后对着门板扣动扳机。
弹片四射,险些划伤周祈的脸,那扇门却纹丝未动。
这也证明了他先前的猜想,暴力破门是行不通的。
开锁术也失效了,那就只剩下找到禁锢门扉的恶灵这一条路可以走了。
魂质可以寄生在镜片之中,地下室墙上这数百块镜片简直是最适合恶灵游荡的培养皿。
如果想要逼迫恶灵现身,得先把那些镜片给毁了。
周祈这样想着,又一次走下楼梯,重新进入贴满镜片的房间里。
他召唤出「碎星者」,将剑身打乱,碎片浮在身前,三十三块碎片一起清理镜片肯定要比他一个一个往下揭要快多了。
但就在他向碎星者灌注灵知、准备将碎片发射出去之时,镜面上突然映照出那些金属碎片的形状。
手电筒的光打在金属碎片上,银色光泽的碎片又将光映照在镜片上。
一时间,无数条蛛丝般的光线在昏暗的房间中亮起。
全身的灵性开始疯狂示警,周祈本能地向后退。但还是来不及,那几条光线像是打磨锋利的铁丝,割向他的咽喉处。
一条条血红色的伤痕出现在周祈的脖子上。
如果不是他反应及时,恐怕会直接被割断喉管,头身分离。
他匆忙退出房间,强忍着喉咙处的剧痛,喝下绿色的拗转药剂,激活精神领域中的「生命萌发」。
被光线割开的伤口立刻开始愈合,几个呼吸过后,他脖子上的皮肤愈合如初,一点也看不出受伤的痕迹。
周祈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将碎星者收回手腕处。
他觉得这样不行,至少应该先了解那个恶灵有什么样的手段,像刚刚那样贸然和它交手,自己完全处在被动的状态。
可以确定的是,恶灵不会无缘无故出现在一栋别墅的地下室中,一定是住在这里的人做了什么。
既然吉赛尔ꔷ瑞德告诉康妮女士,她是从一周前开始做噩梦的。
那么我可以想办法回到一周前的节点,看看这里都发生了什么。
周祈拿定了主意,回到帕尔瓦娜身边,向她讲述自己的计划,“我现在要借助梦境看看把我们关在这里的恶灵究竟是什么。但梦同样是恶灵可以寄生的介质,等下我们一起进去。如果你看到我出现异常,一定要及时把我叫醒。”
“借助梦境?”
帕尔瓦娜朝他投来满是疑惑的目光。
“没错。”周祈取出左手臂上唯一的一支盛有纯银色液体的试管,“用这个就可以。”
他没有再解释,关上手电筒,带着一人一猫,小心翼翼地重新进入那间危险的房间。
他把手枪和碎星者都给了帕尔瓦娜防身,又让星虫寄生的魇兽跟在女孩身边保护她,这才放心喝下「幻梦引渡」药剂,在房间最中央躺下。
……
周祈又一次在梦境中醒来。
四周的环境并没有发生什么变化,墙上仍是贴满了镜子碎片,房间中一点光线都没有。
作为梦境的主人,周祈就像是在沙盒游戏里开了建造模式,自由地调节了房间中的亮度。
这时他才终于看清楚这间地下室的全貌,一进门右手边的墙上确实镶嵌着他们要找的电箱,角落处堆着几个橡木酒桶,看落灰情况应该是刚刚放进来不久。
“啪嗒——”
高跟鞋的声音从楼梯间处传来,周祈看着一个穿着黑色纱裙的女人缓缓走入他所在的房间中。
吉赛尔ꔷ瑞德?
他一边猜测,目光落在这位女士的裙摆之上。
这是一条哥特风格的黑色长裙,一层一层反复的蕾丝看起来像洒有毒液的蛛网,配合着胸前的红宝石吊坠,让这位女士看起来很像会出现在恐怖童谣中的女巫。
吉赛尔没有开灯,也没有打手电筒,在黑暗中摸索至房间中央。
周祈看着她将手里的东西一个一个摆放在地上,组成某种特殊的图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