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着时间耽误越来越久,林顾笙有些生气,但也没办法,楼下还有其他楼层的同事在等着。
等林顾笙再次坐电梯上来的时候,电梯门口整整齐齐地摆着一堆住户,他看向四周,却不见沈时的身影。
就这么让住户躺在电梯门口,没有异能者保护,万一遇到魔物怎么办?
沈时竟然一点也不对人民生命安全负责任。
但任务紧急,林顾笙按下对沈时的不满,先专注于把人送下楼。
在林顾笙忙着把二十一层和二十二层的住户全都搬下去的时候,沈时推开消防楼梯的门。
这里是居民楼的天台。
平常天台没什么人上来,常年用锁链锁着,也不知道什么时候锁链被人打开了。
沈时细致地把锁链绕了几圈,把自己反锁在天台。
就在背过身锁天台的时候,能明显感受到天台上的瘴气浓郁了许多。
几乎伸手不见五指,比民居楼内的瘴气更严重。
在这种能见度下,沈时一点也没慌乱。
他轻轻把铁锁放下,没有回头,平静道:“这么胆小,连露面都不敢,你以为不断释放瘴气就能让我中毒倒下吗?”
“那你打错了主意,就算你释放几十年的瘴气,我也不会受到任何影响。”
沈时转头,明明周围只是一团黑青色的雾气,什么也看不见,可他却毫不犹豫地看向右前方。
沈时又道:“你如果不愿意出来见我的话,那我主动去找你,你应该没什么意见吧。”
话音刚落,沈时宛若出弓的箭,几乎是瞬移到魔物面前。
这是一条蛇,大约六米长,直径约二十公分,皮肤并非像普通蛇那样光滑,反而布满了疙疙瘩瘩的水泡。
眼见藏身之所迅速被发现,赖皮蛇立即想游离逃走。
但沈时不给它这个机会,一把抓住了赖皮蛇的七寸。
就在这时,赖皮蛇身上的水泡开始裂开。
污臭的脓水滴落,水泥地面被腐蚀出一个个小坑,同时蛇身上的皮肤也经受不住,被腐蚀得皮开肉绽。
可唯独沈时的手依旧光洁,没有任何伤痕。
“瘴气对我没作用,毒物也同样,你还是别费劲了。”
赖皮蛇尾尖微动,意图用蛇尾勒住沈时的脖子,只可惜沈时预判了它的动作,另一只手迅速抓住蛇尾。
瘴气没用,身上的毒液也没用,就连最后绞颈的手段都没用出来,仅仅两三分钟就被敌人全方位制服。
他们明显不是一个段位的对手,对方的游刃有余让低智商的赖皮蛇全然没有办法,只能僵硬地装死。
产生瘴气的魔物自身本就是最好的解药,沈时没有立即杀掉赖皮蛇,而是打算将带到楼下,然而就在沈时准备下楼时,忽然感觉不对。
赖皮蛇的蛇头忽然掉了下来。
一般来说,蛇的致命点在蛇头七寸处,只要压制住这里,蛇只能任人宰割。
但是这只赖皮蛇的致命点竟然不是七寸,见打不过沈时,便弃车保帅,用毒液熔断了身体,让蛇头独自跑了。
沈时立即丢掉蛇身追了上去。
唯一通往下面的路已经被沈时锁了,耽误下去只会被沈时抓到,瘴气弥漫,只见巴掌大的蛇头几下跳跃,竟然从二十五层的高空跳了下去。
这个时候走电梯肯定来不及了,沈时迅速将天台上的救生绳放下,在围栏上打上结,也不佩戴八字降速器,直接翻过围栏,顺着救生绳滑了下去。
下降的速度一度逼近自由落体的速度。
低楼层楼梯间中,还在背着中瘴气居民的异能者看到窗外划过一道黑影,吓了一大跳。
还有三层高度的时候,沈时开始降速,在草地上翻滚一圈后迅速着陆。
蛇头比沈时更早落地,地上还有被新鲜腐蚀的印记。
如果让赖皮蛇跑了,还不知道要去哪里祸害人类,没想到他一时大意,竟然出了差错。
沈时立刻跟着毒液腐蚀的痕迹走。
蛇头一路踉跄逃窜,虽然智商底下,可是魔物的本能让它在面对强大的对手时依旧会感到害怕,顾不上头部从高空被摔得皮开肉绽,赖皮蛇只想尽快找到一个可以隐匿的巢穴,好好养回自己的身体。
只是逃窜到一半,它忽然闻到一股极为甜美的香气,比它吃过的所有肉都要美味。
本能告诉它,只要能吃掉一口香气来源的肉,它会立马恢复完全。
甚至,会比以前更强。
赖皮蛇立即调转了方向,朝着西北方向跳跃而去。
而刚从工厂出来的池岁对即将到来的危险毫无知觉,他本来想抱着小女孩,把她送到小区附近安全的地方就行,没想到大黄狗变戏法一样,砰地一声,变得跟西伯利亚虎一样大。
池岁围着大黄狗看了一圈,总算知道它是怎么把人搬运到工厂的了。
既然黄狗有能力把人送回去,池岁也不用跟着回小区了,毕竟他也不想暴露自己,告诫黄狗把小女孩送回小区后,大家正准备各回各家,黄狗忽然朝着东南方向龇了龇牙。
无聊到打哈欠的白猫也跟着警惕了起来。
“有魔物来了!”
魔物?
任务不都完成了吗?怎么还会出现魔物?
黄狗叫嚷道:“就是小区居民楼里的魔物!这味儿俺记得清清楚楚!俺没找它麻烦,它倒跟着俺?”
听到是居民楼里的魔物,池岁第一时间让黄狗带着小女孩跑。
魔物有白猫对付就行。
黄狗本是看门狗,天性护主让它做不到临阵脱逃的事。
但白猫一个猫猫拳就让它老实了。
大黄狗委屈地嗷地一声就驮着小女孩跑了。
第27章 半截布料
只是大黄狗离开没多久, 又吐着老长的舌头原样狂奔回来了。
池岁还没出口问,他自己抢答道:“完啦,俺还闻到有其他人往这边来了。”
其他人?
还有谁半夜会跟着魔物来郊外的?
除了驱魔局的人, 池岁都想不到还有其他答案。
完了。
池岁现在和大黄狗一样慌了。
他可是个清清白白的路人甲啊,怎么能出现在这种危险的地方。
这时候不跑路还等着被人抓包吗?
四周都没有可以隐匿的地方,池岁当即准备召唤坐骑开溜。
只有白猫还老神在在的, 不屑道:“怕什么。”
话音刚落,一团带着浓郁瘴气的球状物体擦过白猫耳边, 白猫跟池岁在小区玩习惯了接球游戏,都没看清楚是什么东西, 下意识手贱拍了一下, 结果肉垫像是被硫酸碰到了一样, 一瞬间疼得烧心。
被白猫的爪子弹飞后,那个球状物体摔到地上, 随后以一种非常不科学的姿势弹起, 直冲着池岁和黄狗而来。
白猫:!!!
握草还是活的?
黄狗身上还驮着小女孩,池岁看到危险立即瞬间展开圣光。
圣光宛若屏障一样挡在他们面前。
相对的, 冲到他面前的球状物体一接触到圣光,接触面就像是被融化了一样, 瞬间消弭。
池岁都没看清楚冲过来的是什么东西。
圣光像是一张密布的网,将整个蛇头吞噬。
很快, 蛇头彻底消散,只留有无机质的白灰洒落一地。
紧随蛇头跟过来的沈时恰好看到这一幕。
暖白色的光芒带着澄静的能量,像是一朵层次渐开的白莲。
等圣光收拢,一切归于平静。
夜风轻轻扬起黑袍人的长袖,只有腰间银链微微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