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岁：……
你们卷就好了, 为什么还要带上他？
不得已池岁也问了几回, 不过大多数都是问的林顾笙, 偶尔一两回问的沈时。
倒不是对沈时还心有芥蒂，他才没那么敏感, 主要是林顾笙讲完就会放他走, 而沈时不一样，讲完了之后还要给他找同类型的题目让他重做, 如果做不对，说明他还没弄懂, 会不厌其烦地再讲一遍，直到池岁能做对同类型题为止。
最可怕的是, 他还会警告自己，既然会做这一类型题，期中考试如果有同类型题，绝不可能再错了。
把池岁的退路堵得死死的。
这也太变态了。
所以池岁不太想找沈时问问题。
但沈时并没有放过他。
高阳和何淼淼向他问问题的时候，如果沈时觉得比较有价值，是必考题, 就会把池岁拉过来一起旁听，最后还会专门问他听没听懂。
到时候沈时把必考题全部讲完，卷面上留给他发挥的余地不多，他还能去哪扣分啊。
所以池岁能能躲则躲，能拖就拖，再不济就说自己没理解。
搞得高阳都觉得有点离谱，觉得自己好兄弟最近有点笨笨的，脑瓜子不太好使。
池岁心安理得地把‘笨’字贴在了自己脑门上，努力装傻，但是林顾笙非常好心，帮他解围道：“池岁不笨，只是有的时候有点容易分心，他本质是很聪明的。”
这话说得连池岁都觉得不好意思。
郑女士都没敢对亲朋好友这么夸池岁。
沈时没反驳。
因此池岁成了组内重点关照对象，大家空时轮流给食物链底端的池岁讲题，池岁第一次感觉到知识以一种强迫的方式进入他的大脑，还不准流出来。
池岁欲哭无泪。
一想到期中考之前都要过这样的日子，池岁觉得应该想个办法。
吃饭休息的时候，池岁若无其事地谈起林顾笙准备竞赛的事，问他什么时候考试。
林顾笙没想到池岁还能注意到他参加竞赛，他笑了一下，道：“这个月底，23号。”
旁边的高阳和何淼淼惊讶住了。
何淼淼道：“那岂不是没多久了，我们这样天天问你问题，会不会影响你备赛啊。”
池岁在心里点点头。
既然会影响，大家就少问点问题吧。
谁知林顾笙只是淡淡道：“没事，我一般晚上准备竞赛的事，你们没有影响我。”
但很快真正能影响林顾笙备考的人出现了。
江离回校后就不需要池岁盯着林顾笙了，换他亲自来盯，因为林顾笙不理他，他每天故意跟在林顾笙身后，目送他上下课。
林顾笙早上起得早，不和他们一起吃饭，但下午放学的时候，池岁他们经常能看到江离在身后突然出现。
高阳很尴尬，手脚都不知道放在哪里。
池岁和何淼淼对视一眼，就知道对方心里在想什么。
至于沈时。
在江离出现的时候，他有不经意地观察池岁，池岁并没有他预想中暗恋失败的情绪，正常得不能再正常了。
难道他知道自己和江离没结果，所以对于江离喜欢谁这件事，一点也不吃醋？
想到池岁能这么大公无私，沈时心里也有股郁气。
而林顾笙非常尴尬，以前喜欢江离的时候，江离的出现只会让林顾笙暗自开心，甚至期盼两人相处的时间能更久一些，可偏偏江离那个时候感兴趣的东西太多，总找借口避开他。
现在，林顾笙决定放弃这段不可能的暗恋，江离却像狗皮膏药一样，给他带来了困扰，让他烦不胜烦。
林顾笙很敏感，他能感觉到江离的出现不仅影响到了他，还影响到他的朋友们，大家虽然不说，可肯定都很好奇江离为什么总跟着他。
林顾笙不是不懂人情世故。
在江离跟踪他第三天后，林顾笙终于忍无可忍，给江离发消息，让他不要再跟着自己了。
以往不会秒回的人，此刻立即回复他道：【当然可以，只要你还愿意跟我像以前一样好就行。】
林顾笙：【做不到。】
江离十分抓狂：【为什么做不到？以前不都可以的吗？林顾笙你怎么了？！】
林顾笙没有回复。
第二天江离就没有再堵到林顾笙了，因为林顾笙请假了。
高三竞赛生请假很放便，尤其是林顾笙这种品学兼优的学子，班主任很痛快地批假了，允许他在家复习，而江离是逃课找到了27班，正好被27班化学老师，一个教学工龄很长的小老头逮住骂了一顿，才发现林顾笙根本没来上学。
林顾笙很少请假，在教室也能兼顾备赛，除非上课时间和竞赛时间冲突，才会请假出去考试。
这是他第一次为了躲江离，选择在家复习。
爷爷一直住养老院，家里只有他一个人，以前他觉得家里总是空荡荡的，如今静下心来，却觉得家里没有声响，也挺适合学习的。
而且可以随时随地上网搜索自己想要的资料。
林顾笙上网下载了几套模拟题，准备一会掐时间做做看，但是下载模拟题的时候，不由自主又登上了数学论坛。
林顾笙在搜索框输入‘123’，果然没找到想看到的人历史发言记录。
林顾笙摇摇头，白天大家都有工作，论坛活跃人数不多，在他的推断中，‘123’很可能是一位大学老师，说不定今天上午还要给学生上课呢。
听说大学老师迟到非常严重，算是教学事故，像‘123’这么负责任的人，肯定不会让这种事发生。
林顾笙关掉论坛，把下载的模拟题打印出来，专心复习。
只是没有清静的时光没有持续太长，中午的时候，家里的门铃响了。
林顾笙透过猫眼，看到站在门口焦急的江离。
他本来不打算理，但是江离按了好几次门铃后，竟然开始拍起门来，还喊道：“林顾笙，我知道你在家！快给我开门！”
林顾笙家的房子是爷爷早些年买的，那一代的建房隔音都不好，楼道里的声音整栋楼都能听见，加上这里住的大多数是退休的老人家，不用上班，这个点大部分都在家。
林顾笙担心吵到邻居，只能忍着怒火给江离开门。
见了面，江离立即挤进来把门关上，他低头看着光可鉴人的地板，问林顾笙道：“有没有拖鞋？”
江离就是这样，讨厌的时候非常讨厌，可他性格中又不是全然没有闪光点，至少第一次来林顾笙家被提醒要换鞋后，他后来每次来林顾笙家，都会主动要求换拖鞋。
明明是个温室里养大的大少爷，吃的喝的都要好的，千娇百宠长大，可在林顾笙家这种各方面都比较老旧和贫穷的住所里，他从没表现过嫌弃，还和林顾笙该怎么样就怎么样。
林顾笙低下头，道：“不用进来了，有什么事直接在这说吧。”
江离有点受伤，他逃课看到林顾笙没有来教室上课，还以为他生病了，被老师训了半天，脑子里只想着林顾笙肯定病得很严重，不然一向是好学生标杆的他怎么可能不来上课呢。
中午火急火燎地出了校门，就打车来林顾笙家找他。
可是林顾笙根本没病，现在还连家都不让他进。
江离从没有一刻这么觉得，林顾笙好像在推远他。
明明他们之前玩的多好，多开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