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是一张图,阿拉斯加犬被迫出镜,又大又圆的狗头怼在镜头前,像个二哈。
傻狗。
裴烁笑了声。
这是在撩他呢。
用狗撩效果不大,换成之前那张欲露还羞的白衬衫图还差不多。
盛玉又发消息说,再不看狗崽,崽就不认他这个爹了。
裴烁回了消息,和他约了时间,收到了盛玉搬家后的地址。
裴烁第一次进入盛玉的私人地盘,没来得升起别的心思,盛玉把绑着绷带的瘸腿狗往他怀里一塞,对他道:“亲子时间,带他去复查。”
也不知是阿拉斯加犬记得裴烁的气味,还是他对每个抱它的人都这么舔狗,它一双乌溜溜的眼睛看了眼裴烁,就在他怀里蹭了起来,夹着嗓子嗷呜呜。
半个多月不见,它胖了一圈,黑白相间的身体圆乎乎的,裴烁捏它脖子,被它扭头舔了口。
下一秒,那只手就被盛玉抓了过去,用湿巾包住擦拭。
他垂着眼,捧着裴烁手的时候显得很乖,裴烁难得见他不嫌弃,又有耐心的时候。
身上的刺都是用糖做的。
他轻轻低头,凑在盛玉额头上亲了一下。
盛玉动作一顿,耳根染上薄红,淡定地将湿巾扔进纸篓,回头瞥了他一眼,“出门前别勾引我。”
裴烁作为客人,不好第一次上门拜访就将主人压在门上亲,于是非常礼貌地和人保持了距离,又惹得盛玉频频在背后向他翻白眼。
两人出了门,把狗崽送到之前那家宠物医院复查,中途去吃了顿有情调的晚餐,再回来接狗,跟正儿八经的小情侣约会似的,周围的空气都是粉红泡泡。
回去时,裴烁怀里抱着狗坐上副驾驶。
“先帮我把狗送回我那儿。”盛玉说。
他没打算让阿拉斯加犬养在裴烁住处的意思,直接霸占了。
裴烁搓了把狗头,转头看他:“我只有探视权,没有抚养权?”
“你那小破地方能不能养狗你不知道?”盛玉不客气道。
裴烁:“我觉得挺好,儿不嫌爹丑,狗不嫌家贫。”
“你连带它出门散步都不方便,怎么让它身心健康的成长。”盛玉用他之前的话堵他,手指在方向盘轻轻敲了敲,算盘打的响:“养在我那儿,每天有人带散步。”
裴烁:“狗也是傍上有钱爹了。”
“人也可以傍。”盛玉意有所指。
这算明示了。
裴烁心道现在正傍着,嘴上故意道:“人不缺爹。”
盛玉:“……”
电梯上行,目标楼层是盛玉独居的豪华大平层,厢壁映着两道肩并肩的身影,盛玉舔了舔唇,不自觉说点什么。
寂静的夜晚,两个打得火热的年轻男人,留宿是自然而然事。
“嗷!呜!”
裴烁立即低头去看怀里夹着的狗崽,静谧空气中的粉红泡泡“啪”地破掉。
盛玉:“……”
明天就送给盛淳。
狗崽在外面溜了一圈,回来后还有些活跃,裴烁把他放狗窝它不进,它腿上还带着外固定,不能大幅度撒欢,裴烁边看手机,便坐在地上守了会。
男人宽大瘦长的手掌无意识抚摸着狗,骨节分明的手指陷在蓬松厚实的毛绒绒里,似摸着一把云朵,大长腿随意曲起,姿势洒脱中又带了点温柔。
他在狗身上花的心思,比对人的还多。
盛玉蹭地从沙发上起身,神色平淡,看不出喜怒。
“我去洗澡。”
留下这句,他转身朝卧室走,把裴烁晾在客厅。
“……”
裴烁掌心下是使劲朝他身上钻的狗头,有点捉摸不透。
怎么脾气又上来了?
裴烁惯来喜欢直来直去,有时候神经不那么敏感,不过这会儿他也意识到,若是趁人洗澡的时候走了,他前脚离开,盛玉后脚就能踹到他家门口。
裴烁在偌大的客厅坐了半个过小时,犯困打起了瞌睡,盛玉终于姗姗来迟。
他刚想说这人是不是扔下他去享受豪华浴缸按摩浴了,抬眸后目光微顿。
盛玉穿着睡袍,手上拖着一只高脚杯,玻璃杯里盛着红色酒液,不远不近站定在他面前。
扑面而来的是一股浅淡而优雅的香。
黑色丝绸睡袍系带松垮垮系在他腰间,胸口肌肤大方袒露到小腹,大腿线条在睡袍缝隙里若隐若现。
裴烁只扫了一眼,便垂下去看狗。
盛玉见自己这招效果一般,没忍住皱了下眉,走到沙发边一屁股坐下,翘起二郎腿。
裴烁不经意抬眼,就撞见睡袍下更隐秘处的风景。
“……”
他视线意味不明落在盛玉脸上。
是在邀请他吗?
盛玉:“你的狗,你哄睡了再走。”
那姿势和不怎么愉悦的神情,不像是让他哄狗。
裴烁:“很无聊。”
盛玉轻哼了声,低头抿了口红酒。
酒液染红了唇瓣。
“喝的什么?给我尝尝。”裴烁站起了身。
“给狗喝也不能让你喝。”盛玉冷笑着翻起了账本,“不然你又骂我渣男,醒来不认账骂我是狗。”
裴烁咳了声:“狗狗可爱。”
这话是看着盛玉说的。
盛玉没察觉,看那黏在裴烁旁边的蠢狗更不顺眼了。
他只见了这崽子一次,就爱不释手,把注意力都放狗身上,盛玉不敢想,到时候两人同居了,裴烁有多忽视他。
他正要喊狗的名字把它叫到身边来,忽然想起什么,嘴又闭上了。
平时他都是火火和乐乐交替叫的,狗子就以为它叫火火乐乐,只喊一个名字根本不理。
如果被裴烁知道了,会把这事当把柄,那他给他改那备注的事就扯平了。
“它叫什么名字?”裴烁冷不丁出声。
盛玉:“……还没想好。”
裴烁莫名笑了下,没戳穿他,“我给取一个?”
“就你那起名水平。”盛玉状似瞧不上:“以后想好名字了再告诉你。”
“好。”
裴烁盘腿坐着,阿拉斯加犬抖了抖耳朵,爬上他的腿,卧在了上面。
盛玉投来强烈的视线。
裴烁手肘支在腿上,托腮看他,“那我在这儿等他睡着。”
他依旧看着盛玉。
也不知是要守着狗睡觉,还是守着别的什么人。
放在盛玉眼里,就是裴烁宁愿对一只狗崽深情款款,都不愿意对着他。
酒杯被放下,底座发出一声脆响。
几步的距离,盛玉阴沉着脸,气势汹汹走到一人一狗面前,双手叉腰,居高临下看着他们,睡袍因着他都动作,衣摆生风。
裴烁眼帘轻抬:“……”
他下意识摸了摸鼻子,还好,没丢人。
“要打架?”他道。
盛玉一顿,“你怕了?”
他只是看不惯,自己还没这样做过裴烁的腿,冲过来后又不知道干什么。
“我哪得罪你了?”裴烁摊手,“就算要打,开始前也让我死个明白。”
盛玉:“你自己反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