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玉扭过脸。
那ID名,就差把“裴烁是狗”挂脸上了。
不过裴烁也不生气,盛玉报复他给他备注“盛狗”,他还挺理解的。
“操。”盛玉低骂了声,转而甩了皮鞋和袜子,然后去茶几下摸烟,没摸到,一屁股坐在沙发上,他更烦躁了。
所以早就发现了,但是按兵不动,诱他上套。
什么坚定拒绝喊老公,什么衬衫果照,以及拉黑的戏码,都是裴烁精心设计的骗局,
一边惹他生气,一边营造清清白白的人设。
心机男。
还卖惨勾着他说喜欢,狗屁。
他眼睛都气红了,更多的委屈是,在这件事上,他在意得不得了,裴烁却是游刃有余的态度。
丢人,抓把柄抓不到,自己蠢到人脸前了。
裴烁把他皮鞋和袜子收拾好,看了眼沙发上沉默的背影,先去卫生间洗了手,然后走到沙发边,捧起盛玉的脸去亲,被躲掉了。
这招也不好使了。
“你就仗着我拿你没办法,肆无忌惮是吧?”他眼睛红得跟兔子一样,盯着裴烁。
裴烁:“我跟着你哪里缺钱花,就算有榜一找上来,只会退钱,第一时间拉黑。”
盛玉火冒三丈道:“你说是就是,我能信你?”
这点他其实早就想明白了,裴烁再提,不就是摆明了说他蠢吗?
“在你之前,我不喜欢和陌生人聊废话,无不无聊。”裴烁说;“再说,网聊有风险。”
听到前一句话,盛玉明显被小小哄到了一下,“你还怕风险?”
“如果不是你,对面就可能是一个两百八十斤的胖哥,抠脚大汉。”裴烁说:“一门心思想把我这种小主播骗上床。”
盛玉闻言不仅不解气,脸色反而更差,嘴唇抿成一条线,“你根本就不喜欢我。”
裴烁跟不上他跳转的思绪。
盛玉眼眶酸酸的,难过和愤怒的情绪从他眼底喷薄而出:“仅仅因为我不是两百八十斤的大胖子,因为我长得能看又有钱,所以你能在我身边待着。”
“你根本就没那么喜欢我,你的真心有多少?”
其他的裴烁都认,这罪名裴烁绝对不能忍,他不想动嘴了,一把将盛玉从沙发捞出来,打横抱起,大跨步来到卧室,将人扔到床上。
盛玉被摔得脑袋都懵了,没来得及骂人,就被裴烁抓住脸亲上来,亲地很重,让他难以呼吸。
“不喜欢你喜欢谁?”
裴烁低沉冷磁的声音在唇边响起,一边说一边剥他衣服,“想把你做死还不够喜欢吗?”
盛玉:“……”
极端而有些疯狂的话被他说出来,盛玉灵魂似飘在了空中,没有实感。
白日宣淫对他们来说不算新奇的事,但盛玉还是羞耻到把身体缩进裴烁怀里,在客厅就已酝酿的眼泪,以另一种方式从眼角滑落。
乱七八糟的情绪都被滚烫的体温烫化了。
他后知后觉抱住裴烁的肩回应,“老子也喜欢死你了。”
“裴烁。”
“嗯。”
“裴烁裴烁。”
裴烁帮他补全这句话:“喜欢裴烁。”
他一直都知道。
-
盛玉睡到傍晚才醒,他本打算晚饭前回一趟他家别墅,往年过生日他哥会在下班的时候带个蛋糕回来,两人简单吃两口就过去了。
不过因为他还没挑出个好日子带着裴烁见家长,加上今天他懒得往别墅跑,打了个电话过去,跟盛淳说他不回去了。
盛淳没多管他,盛玉这段时间折腾的事,盛淳大抵都知道,而他自己也陷在了和一个小明星的不清不楚的关系里。
盛玉有次去总部找盛淳,又撞见了那小明星,后来找林秘书打听了下,发现他哥那进度比起他差远了,嫂子指不定得猴年马月才追到手。
盛玉对此非常乐见其成。
老光棍就得多折腾,才懂得疼人。
裴烁早在盛玉睡下午觉的时候,开了直播,配合工作室发布的澄清公告,黑子被裴烁和非乐粉丝联合围攻,默默退场。
很快裴烁当初在酒吧驻场的视频流出,如今粉丝不需要声音识人,化成灰都认得出他。
粉丝心疼他从前籍籍无名,被泼脏水,被公司打压多年不能走上荧幕,现在庆幸他终是未被埋没,赢得许多人的喜欢。
这其中,非乐粉丝无意识是最兴奋的,自家小主播不仅出道成名,而且摇身一变,成了当今娱乐圈顶级的天菜帅哥,没有见光死,简直是巨大的惊喜。
网上掀起的热潮裴烁来不及关注,因为裴烁带着盛玉,来到了一个人潮拥挤的广场,夜空澄净无云,泛着深沉的蓝。
“等会有烟花表演。”裴烁说,“和大家一起看,还俗气吗?”
盛玉笑眯了眼,伸手去拍裴烁手背,说:“把手给老子伸出来牵着,捂得这么严实还不敢跟我牵手?”
裴烁自然而然握住他的手,手指插入指缝,十指相扣。
前些天他们定下来马场的行程后,盛玉跟裴烁讲了两句赵信荣的事,说马场的主人正忙着,这次没机会带他见了。
赵信荣那花花肠子的小子被姑娘甩了,心里一直惦记着,破天荒地吃起了回头草,于是重新追人,买了个游轮放烟花告白,那架势整的跟求婚似的。
盛玉当时嘲笑道:“那小子真俗,把人架到这位置上,小姑娘不想答应都下不来台,又不是求婚。”
人群骤然响起一阵喧闹声,盛大而绚丽的烟花升空,顷刻间点燃夜幕,斑斓的光影映照在仰起的人脸上。
裴烁转头时,正对上盛玉看过来的眼睛,闪着灼灼的光,比烟火还浓稠漂亮,他抬手扯下口罩,抓着盛玉的脸,亲了过去。
盛玉猝不及防瞪圆了眼,而后噗嗤笑了声,呼出潮热的气息喷洒在裴烁鼻尖。
他们浅尝辄止,盛玉立即环视周围,给裴烁戴上了口罩。
两人在人群中偷偷接了个吻,像是广场上无数普通的小情侣一样,然后手牵手穿梭在人群中。
盛玉:“等年前休假,我们也去游轮放烟花?”
他记得跟裴烁提赵信荣重追小女友那事时,裴烁看似没什么反应,但好像心里存着话没说,情绪微不可察地的失落。
难道是因为他没给他赵信荣的这般排场?
裴烁瞥他一眼,“你不是说很俗气?”
“你喜欢啊。”盛玉说。
“我什么时候说喜欢了?”裴烁问。
盛玉:“你听我提赵信荣那事儿,羡慕地眼睛都在冒星星。”
裴烁:“……”
不是,主要是取消游轮和烟花都挺费钱的。
他牵着他在一处空地站定,说:“我没有什么喜不喜欢的,就想和你在一块,藏在人群里看烟花,再亲个嘴儿。”
“你呢?”他问:“你生日,你说的才算。”
盛玉晚上出门到现在,嘴角都没下来过,啧了声,“你凭什么抢我台词。”
他倾身凑近裴烁,笑得格外骚气:“不过我最喜欢就是偷摸亲小嘴。”
“你头发上有个东西。”裴烁道,同时身后探向他后脑勺。
“嗯?”盛玉动作一顿,维持倾身的姿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