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长君温和一笑:“请问两位大哥,你们说的将军夫人是哪位?”
他顺着两人指着的方向,看见了一架马车,停的很远,风吹不动沉重的车帘,季长君什么也看不见。
他才转过身往回走,马车上就下来一个丫鬟打扮的人,车帘掀开空挡,里面的夫人露出半张脸孔,眉眼的形状像极了季长君。
魏穆生拿着从蒋大山那抢来的烤鸡,用干净的叶子包着,回到马车。
刚掀开帘子上了车,抬头撞见季长君勾着唇角,似笑非笑,魏穆生细看仿佛又没有。
季长君:“好香。”
魏穆生说是手下的兵在林子里打的野鸡,递给他,季长君不接,蹙着眉,不想吃脏了手。
“你帮我剃了肉。”他说。
魏穆生瞧了他一眼,一手托着焦香四溢的烤鸡,另一只手伸过去,准备把大块的肉撕成小小的细条。
手没碰上烤鸡,“啪”的一声清脆响,魏穆生手背先挨了一下打,他抬头看过去,季长君对上他暗色眼眸,心里骤然一跳。
阿生是侍卫时,他不知情,甚至打了他巴掌,男人忍了下去。
但面前的男人不是小侍卫,而是位高权重的将军。
季长君默了片刻,魏穆生没有别的动作,而是偏头对着他,那过于深暗显得冷沉的眼瞳里,带着微微的疑惑。
“怎么了?”魏穆生问。
他皮糙肉厚惯了,不管是之前季长君不小心甩他巴掌,还是这次故意打他,魏穆生没什么痛感,没放心上。
季长君察言观色,学了魏穆生的得寸进尺。
“你手脏。”他道。
魏穆生:“不脏,方才清洗叶子的时候洗过。”
季长君:“再去洗一遍。”
魏穆生只好放下烤鸡,下了车,弯腰在湖边仔细搓洗一遍,浅麦色的掌心搓的微微发红。
再次进马车时,魏穆生手里多了双银筷,三两下撕好肉条,见季长君双手搭在膝头,坐姿端正,没有亲自动手的意思,魏穆生便用筷子夹着适量的肉,送到季长君嘴边。
季长君吃了几口,嘴角沾了油,魏穆生再送过来,他油润饱满的红唇紧抿。
“再吃点。”
季长君摇头。
魏穆生掏出帕子,季长君侧头面向落在窗外,魏穆生便自己抬了手,要给他擦嘴。
除了最初生病那些天,季长君没让魏穆生这么伺候过,魏穆生似未察觉,和做侍卫“阿生”时一样,任劳任怨,听话顺从到不可思议。
魏穆生抬起的手落了空,季长君忽然偏了脸,手帕一角蹭着柔软的脸颊而过。
“帕子没用过,嫌我的脏,就用你自己的。”魏穆生说。
季长君:“之前给你的那条呢?”
“哪条?”
“我送你的东西,你不记得?”
魏穆生想起了季长君曾塞给他什么样的帕子,神色变了下,意味不明看着他。
季长君显然也记起那时上不得台面的勾引,一时嘴快忘记了,被他瞧的脸热,本是找茬,结果自己先落了下风。
“擦过了那东西,你还想用来擦嘴?”魏穆生说:“这么不讲究。”
季长君耳朵都快烧起来,板起脸:“我只是问问。”
“磨破了。”魏穆生说,“但没丢。”
季长君下意识追问:“什么磨——”
声音戛然而止,马车内似有火炉熏烤,让人快待不下去。
他见过许多次他那玩意儿,也切身经历过,有药加持,起初并没有多少惧怕,后来也不知怎么扛了下去,过了这么些天,垫子上的皮鼓似仍旧隐隐发麻。
季长君赶人:“我饱了,你出去。”
魏穆生盯着他柔嫩的唇瓣看了会,低头三两下解决剩下凉了的烤鸡,下了马车,季长君脸上热度才消散,魏穆生又钻了进来。
他来来回回几次,惹得外面的兵看了都觉得反常。
蒋大山被抢了野味,尤其这野味还被将军拿去献殷勤,他就心塞,见此场景,不由啧啧两声:“近墨者黑,将军这般勤勉自律之人,也整日往马车上跑,懒怠了啊。”
刘卫国:“你回家不想着往媳妇床上跑?”
蒋大山被手里的大饼噎的差点背过气儿。
再次坐在马车内,魏穆生直截了当问:“谁惹着你了,拿我出气?”
季长君表现的再明显不过,平日里他虽挑剔,却也没今日的难伺候,魏穆生想不发现都难。
季长君轻笑一声,也不和他兜圈子:“是将军。”
魏穆生眉梢挑了下。
季长君:“还有将军夫人。”
魏穆生眸中诧异转为疑惑,看向季长君的眼神,仿佛在说,将军夫人不就在眼前,除了马车里不停使唤将军的这位,还能有谁?
季长君脑海闪现军营中小兵口中议论的将军。
脸上的疮是假的,流连花街柳巷未必是假的。
他点了点身侧位置,淡淡道:“坐过来。”
魏穆生起身,坐到他身旁。
没什么预兆的,季长君双手按住他肩膀,提腿跨坐到魏穆生腿上,清浅的香味扑鼻而来,带着弹性的柔软落在双腿,魏穆生立即绷紧了肌肉,手臂顺势圈住他的腰。
这些天顾忌他的身子,又是连日赶路,连亲吻都没有,何况季长君这么主动。
一只手捂住魏穆生凑过来的唇。
季长君不让他亲,先是脸埋进魏穆生领口嗅闻两下,呼吸拂过皮肤,魏穆生有些发痒,他又推开了些。
没有脂粉味,料他这些日子没干别的,整日在马车旁守着他。
魏穆生再木讷,也看出他动作的缘由,“除了你,我从来不曾碰过别人。”
季长君质问的话被堵了回去,眸中闪过愕然,心头却是漫上一丝喜悦,他搂着魏穆生脖颈,唇挨着他耳边,探出舌尖,对着耳垂舔了下,很快收回去,感受到男人呼吸瞬间紧了紧,他弯起嘴角:
“阿生。”
魏穆生低应了声。
季长君唇抵着魏穆生下颌啄吻,魏穆生偏头去亲他,他双手捧住他的脸,不让他动,魏穆生眸色幽暗,似烛火燃尽的黑夜。
顺了他的意。
季长君:“后面那辆马车里的夫人,可是生的很美?”
魏穆生照着他的话,回想了下。他当初没细看卢氏样貌,但……
瞥了眼在身上刻意撩拨,勾魂夺魄的美人,魏穆生又嗯了声。
耳尖忽地刺痛,又被湿软的舌裹住,安抚了一番,魏穆生脊背挺的笔直,气息沉重,似一柄蓄势待发的锋锐宝剑,而引得利剑出鞘的人不知其危险。
“原来是美的。”季长君眉眼染上寒霜,低声:“所以你要将她带回将军府,做将军夫人?”
魏穆生终于懂了他这阴阳不定,又故意磨搓他的原因,喉咙泄出一声低笑,季长君挨着他喉结的手腕酥麻一片。
“是要带回去。”魏穆生说:“带她回去,我便能有了夫人。”
这话落在季长君耳中,便是毫不犹豫的承认了。
他脸色刷的一下变白,立即就要从魏穆生身上下去,半道被身后长臂捞了回去,魏穆生双手箍住纤细腰肢,拢在掌心。
季长君动弹不得,似被钉在了他身上。
季长君冷冷瞧着他:“你这样做,对得起后面马车上的夫人?”
魏穆生:“那我便跪着求她原谅。”
他低头去亲季长君,季长君按着他向后仰,不让碰,后仰的动作倒是方便了魏穆生,吻落在下颌,顺着修长白皙的脖颈一直朝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