虐文大合集崩溃后(21)

2026-04-14

  姜雨手腾不出空,伸着脖子:“不让吃啊?”

  白应初:“嗯。”

  “那我自己再买一个。”姜雨作势做走,余光瞥着白应初。

  “去。”白应初淡声说,没拦着他。

  姜雨:“……我又不想吃了。”

  两人继续朝前走,白应初突然问:“你跟别人也这样?”

  姜雨茫然:“什么样儿?”

  白应初很轻地皱了下眉:“算了。”

  他没再搭理姜雨馋虫似的目光,面无表情地吃完,把装烤红薯的纸袋揉成一团,塞姜雨手心。

  姜雨还是很认真回答了。

  “……没和同事一起出去玩过,也没给蒋齐风买过烤红薯。对了,他之前让我跑腿买板栗,我没买。”

  他答非所问,白应初眉头却不易察觉舒展开来,“为什么不买?”

  “就不乐意买。”姜雨说。

  他这个跑腿的虽然老实,却不是任人操控木偶人,糖炒栗子一斤大几十,他不乐意买给蒋齐风吃。

  五分钟后,两人走到小吃街尽头,白应初手里多了一袋新鲜出炉的糖炒栗子。

  冬天的夜晚降温快,即便手里都有热乎的吃食暖着,姜雨露在外面的指头还是冻得发红,他自己一点没察觉。

  送白应初回学校的路上,身侧是三两结伴的大学生,姜雨仿佛也成了他们中的一员,短暂地融入其中。

  解决完小吃,姜雨站在校门口,用白应初递来的湿纸巾擦干手指。

  “我回店里了。”姜雨说。

  白应初:“嗯。”

  也许是吃得太撑,步子都有些拖沓,姜雨转身走向公交站。

  白应初正要返校,余光不经意扫过远处一道熟悉的身影。

  “姜雨。”低沉冷淡的声音自身后响起。

  姜雨耳朵支棱了一下。

  白应初今天叫了两次他的名字,他都很喜欢听。

  来不及回头,手臂被人从身后一拽,重心不稳,姜雨趔趄撞进了一个冰凉的怀抱,脑门贴着男人下颌,温热的呼吸扫过眼皮。

  高大的冷杉树影遮挡了两人的身形。

  白应初从蒋齐风的背影收回视线,低头,姜雨杵在他怀里一动不动,冰雕似的。

  “脸怎么了?”他问。

  红得跟喝酒上头似的。

  姜雨抬起脑袋,手捂住脸,热到发烫。

  “被你衣服冰着了。”他眼神闪了下,问:“你喊我做什么?”

  白应初不知从哪掏出一只小巧的护手霜扔给他,“拿着,擦手的。”

  姜雨冬天手搓衣服,即便有温水,手背皮肤干燥泛红,指甲盖周围长了一圈倒刺,天气再冷点就会长冻疮。

  他平时糙惯了,加上在酒吧上班有暖气,没想着照顾自己这双手。

  但他也不是一直都这么糙的,以前他妈还在的时候,没少吵着他抹护手霜,他那时候很懒,嘴上说着知道了,身体迟迟不动弹。

  想到这里,他低落的情绪转瞬即逝,很快美滋滋地旋开盖,挤了一坨在手背,刚要揉开,眼睛往旁边瞄了瞄,然后飞快蹭了下白应初垂落在身侧的手。

  冰凉的触感一触即离,白应初反应过来,手背已经多了一小团白色的膏体,像抹化不开的白色颜料,存在感难以忽视。

  他垂眼看姜雨,眼帘半阖,显出几分冷淡来,没说话。

  姜雨一无所觉,乌亮的眼眸亮亮的:“挤多了,给你匀点儿。”

  不多时,两人的手上染上了同样的气息,如寒冷的雪霜落在手心融化了,余下清冽淡香。

  回去的路上,白应初拨了个号码。

  “应初?”对面女声沉稳中带了点惊讶。

  “小姨,最近身体怎么样?”

  寒暄几句,白应初说:“我想了解高中生休学转学的事。”

  周日晚上九点半,一辆红色卡宴出现在酒吧门口,钥匙扔给泊车服务生,魏涛下了车,边走边打电话。

  “怕你放鸽子,老子自己来了,就之前那家微光酒吧。”

  白应初:“……你先从那出来,我马上到。”

  魏涛纳闷:“你提前订了别的地方?”

  半小时后,他和白应初坐在酒吧对面的一家饭店,盯着桌上热气蒸腾的野山菌鸡汤,狐疑:“你不是最讨厌这些菌子吗?”

  桌上还有别的菜,白应初说要帮人打包,顺便选了这地方,魏涛今晚没喝到酒,吃了顿营养汤,胃却好受不少,因着有事要说,把这点小细节压下了。

  “我爹逼我去公司当牛马,不然就要把我打包送国外,这哪成?我忙着呢,没时间应付他。”魏涛说:“你这附近不是有套房么,寒假收留收留我呗。”

  白应初跟魏涛他爹见过几面,老头年纪大了,性子古板,魏涛是老来得子,急于求成想让他做出点成就。

  白应初:“你能忙什么,忙着和十个八个姑娘谈恋爱?”

  “又不是同时……你重点搁哪儿呢,我要是住你那儿,我爹肯定不会上门逮人。”

  魏涛这人做兄弟倒不错,但在感情方面是个浪荡子,兴趣来的快去的也快。

  白应初和魏涛从小到大的交情了,这点事不至于不答应:“最多住一周,寒假前离开,别带人进去。”

  “放心,就给我打个掩护。”魏涛喝了口汤说,畅想道:“到时候你创业开公司,我做大股东,有成绩给老头子交差,我就彻底自由了。”

  白应初不关心他自由:“房租要两张金业黑卡。”

  晚上十一点多,在酒吧上班的姜雨接到一个电话。

  “外卖到了。”

  听到熟悉的声音,姜雨抿嘴一笑:“马上就来。”

  服务生休息的时间是岔开的,姜雨本想把白应初带进休息室,跟自己一起吃,没想到被拒绝了。

  白应初:“我来送饭,不多留。”

  姜雨差点忘了自己是酒吧打工的,和大学生的作息是不一样的,闻言点点头说:“是很晚了,你回去休息,以后也不用亲自送。”

  白应初察觉到他情绪很轻微的起伏,盯着他的眼睛看了会儿,摸了摸大衣口袋。

  “伸手。”

  姜雨听话摊开手,手心多出一个小小的正方块,和那天在衣服口袋发现的巧克力一样。

  姜雨其实对巧克力的兴趣一般,带着苦味的东西他总吃不出好赖,可不知为什么,收到这块,他有些酸酸的心脏,忽然变得充盈而饱满。

  他看向白应初。

  两人站着的地方离舞池远,灯光很暗,姜雨却能看清白应初的脸,他皮肤白,在昏暗的光线里泛着冷调的白。

  姜雨忽然朝白应初靠近一步,毫无预兆地抬起手,在碰到白应初脸的前一秒,手腕被不轻不重地捉住,热麻麻的触感传来。

  “当着我的面偷袭?”白应初说。

  姜雨:“没。”

  白应初挑眉,他没放手,姜雨也没后退,他等着他解释。

  姜雨手上没得逞,反而将脸凑了过来,白应初呼吸一滞,正要说什么,就听姜雨充满无辜的声音道:“你眼睫毛粘眼角了,我没看错。”

  白应初:“……”

  他微眯起狭长眼眸,将姜雨这张脸上的表情看了个遍,眸底暗光浮动。

  “姜雨。”

  “啊?”他下意识挺直腰板。

  “你是直男吗?”

  低沉的嗓音带着质问的冷意。

  姜雨心下一跳,瞪大眼睛说:“不,不是啊。”

  白应初冷冷松手,拉开两人距离,转身就走。

  姜雨:“你睫毛——”

  他声音在身后有些吵,白应初脚步加快,身影消失在酒吧入口。

  姜雨怦怦乱跳的心脏缓和些许。

  仿佛是错觉,白应初刚才那个眼神,和平时截然不同,很凶,很有压迫感,像要揍人的前兆。

  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