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动。”白应初拒吻。
姜雨:“……”
白应初视线没从手机屏幕移开,姜雨探头去看,不是网站页,而是微信聊天页面,看头像不是同龄人。
“出来了。”白应初呼吸微沉,“你做好准备,我把图片放大。”
“啊?”姜雨反应过来,紧张的吞咽了下:“好。”
成绩单是白应初找他小姨要的,学校比查分网站早知道成绩,看见成绩的那一刻,白应初悬着的心落了回去。
姜雨的成绩上A大稳了。
“睡觉。”白应初放下手机,拎着姜雨衣领到床边。
姜雨依旧淡定接受了他能上A大的事实,跟着白应初来到床边,然后极其不淡定扑倒白应初。
“怎么个睡法?”姜雨情绪高亢。
白应初扶住他腰,淡声说出让姜雨喉咙发紧的话:“翻来覆去地睡。”
深色床单汗水沾湿,留下一片更深的痕迹,被翻来覆去的人今夜战斗力惊人,白应初背上疼地直抽气。
暑假的两个多月,两人出去天南海北玩了一圈,姜雨见识了许多想象不到的东西,眼界都开阔了。
身上那点茫然和笨拙早已褪去,笑起来像是会发光,唯一不变的是眼底的清澈纯挚。
开学后首先迎来是军训,不知是不是后来营养补上来,姜雨个头拔高不少,在A大一众男大学生中,他也是出挑的个头。
今日阴云盖顶,灼热的阳光被尽数拢住,站在操场军训的学生免于暴晒。
白应初等在操场看台,队伍解散后,姜雨四处张望,很快小跑着过来。
白应初递给他一瓶水:“辛苦了。”
姜雨抹了把脖子上的汗:“这点训练比不上我以前搬货干的力气活。”
“那当时努力搬货挣钱的姜雨也辛苦了。”白应初眉眼温柔下来。
姜雨抿着嘴笑。
两人朝校外走,优越的身形样貌吸引了不少新生视线。
“白应初,我们晚上吃什么?”
“叫我学长,告诉你。”白应初说。
姜雨想起了某个很讨厌的人,眼珠转了转,说:“你先喊一声学弟听听。”
白应初停下,回眸看他:“宝贝。”
有落叶从他身侧飘下,男人眼底爱意分明。
姜雨呆头鹅般愣在原地,矿泉水瓶从手中滑落,被白应初稳稳接住。
滚热的空气似飘来了一缕清风,风中刮来细细的雨丝。
遇见白应初以后,风是温柔的,雨也是。
-
姜雨的生日是在初秋,去年生日当天他在学校,白应初后来补了他亲手做的草莓蛋糕,今年赶上周末,两人一起去了A市最大的游乐场。
白天太阳毒辣,他们赶在傍晚入场,游乐园内挂满了彩灯,排队玩项目的人很多。
姜雨仰头看着鬼屋门上恐怖的黑色骷髅头和血色打光,心里没底。
听说里面的真人npc比鬼还吓人。
“怕了?”白应初问。
姜雨不甘示弱:“你要是怕,我们就不去了,就是有点遗憾。”
“进了。”白应初先他一步走进骷髅头的深渊巨口中。
姜雨紧紧跟上。
鬼屋内视线受阻,伸手不见五指,音乐特效这时就显得尤其渗人,姜雨攥着白应初的手越来越用力。
“白应初?”姜雨声音绷得很紧。
“嗯。”
“你有没有感觉到脚边毛绒绒的东西?”
“没有。”
“啊——!”
身边紧贴的人猛地一撤,白应初好像听到姜雨一阵拳打脚踢的动作,逐渐从他身边远离。
“白应初?”姜雨被不知名的玩意吓到,抱紧怀里的人,触感似有些不对。
“宝贝?”他又喊了声。
被抱住的人噗嗤一笑,鬼都装不下去了。
姜雨瞪大眼睛,尚未反应过来,肩头忽然被人拍了下,他跳开大喊:“鬼啊!”
“是我。”白应初淡定道。
姜雨回头看刚才被他抱在怀里的“白应初”,那人点亮一盏幽绿的灯,光线从下巴照到脸上,一张青白血浆的丧尸脸赫然在眼前。
姜雨:“……”
后半程不管怎么可怕,姜雨都免疫了,浑浑噩噩从鬼屋出来。
姜雨去牵白应初的手。
白应初躲了下,“不要抓鬼的手。”
姜雨喊他:“白应初?”
“不要叫鬼的名字。”
姜雨:“……”
记仇鬼。
继续往前走,鬼屋旁边是大摆锤,仰头看去,空中圆盘外围是一圈游客的密密麻麻的腿,像是一朵散开的蒲公英,任由失重和眩晕摆布。
姜雨从没玩过这些项目,他或许并不是个地道的老实人,内心深处隐隐渴望刺激,着迷于血液沸腾的感觉。
就像和白应初在一起。
“还想玩什么?”姜雨问白应初,视线看向大摆锤。
白应初轻牵唇角:“旋转木马。”
姜雨:“……那走吧。”
白应初神态自若的坐在一匹白马上,姜雨没抢到他身边位置,被迫挤在小朋友中间,骑在黑马上鹤立鸡群。
一轮结束后,姜雨又问白应初接下来想玩什么。
白应初:“旋转木马。”
姜雨:“……”
他狐疑盯着白应初的脸看,“你真的很喜欢这个?”
还是故意逗他?
“你是不是不懂浪漫?”白应初模仿姜雨曾经的话术:“别人都和自己对象一起玩旋转木马玩到腻。”
姜雨脸一板,拉着白应初远离旋转木马,气势汹汹:“我不浪漫,我要玩大摆锤。”
白应初偏头低笑。
大摆锤迅速升空,夜晚的城市灯火阑珊,人在顶峰倒立,尖叫声震得耳膜生疼。
白应初身侧的手被攥的生疼,他扭头看向姜雨,姜雨紧紧闭着眼。
“姜雨。”
“嗯?”声音都发着颤。
“姜雨。”白应初又喊他。
姜雨回应他了。
“白应初,我特别特别——”
“喜欢你。”
下落的那一瞬间,姜雨的声音屏蔽了周遭一切声响。
白应初抬起另一只手捂住自己的眼睛,嘴角的笑停不下来。
他不恐高,这会却有些头晕目眩,血液直往脑袋里涌,沸腾的热意灼烧心脏。
不知是因为摆锤,还是身边人
到家已经十一点多了,离姜雨二十岁生日过去还差十几分钟。
姜雨一进门就钻进了浴室,他出了一身汗,冷汗热汗交加,觉得身上臭烘烘的。
白应初躺在沙发,手臂搭在眼前,似睡了过去,姜雨洗完澡出来,看见这一幕,上前的脚步一转,去冰箱拿了罐冰可乐,喝了两口才往沙发边上走。
姜雨蹲在沙发边看着他,白应初一手放在腹部,冷白的手背蔓延淡青色血管,骨节漂亮修长,姜雨无意识捻着手里易拉罐的拉环。
他放下可乐,悄悄躬身靠近,动作极轻的拉起白应初一根手指,紧张到呼吸几乎停止。
——他把易拉罐拉环戴在了白应初手指上。
虽然卡在了指头尖尖。
但这一事实足以让姜雨兴奋地血液上涌,头脑发昏。
手腕忽然一紧,视线一晃,姜雨被拽着压倒在白应初身上。
“偷摸做什么坏事?”白应初睁开眼,狭长眼眸深邃淡漠,细看又是很难察觉的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