迄今为止,他的洁癖似对裴烁免疫。
也只对他产生反应。
可……谁知道呢。
这也只是裴烁看见的一部分。
裴烁半晌才动,心烦意乱的抹了把脸,盘起的腿有些发麻,他伸展开来,动作间帐篷晃动两下,身后猛然袭来一道大力,裴烁不防,刚才躺在角落一动不动的人扑倒了他。
“你要走?”盛玉手臂横在他颈间,嗓音阴郁沙哑:“和谁一起睡,胡景飞还是康千宇?”
他就这么嫌恶他,和他同处一个帐篷都受不了吗?
裴烁因为他感到窒息吗?
他抓住裴烁的肩,用了狠力,膝盖死压着裴烁绷紧的肌肉。
“松手。”裴烁接连被人禁锢,耐心即将告罄。
他能反制住身上的人,但还是犹豫一秒。
“我不走——”
“我让你走。”
两道声音重合,盛玉语气压抑,手上力道没松半分,不易察觉的眼尾悄然发红,漂亮的凤眼雾气浮动。
裴烁哑然顿在原地,满腔烦躁和火气似被海面潮湿的水汽包裹,化作厚重的雨幕,直往裴烁心脏砸落。
他看起来要哭了。
盛玉梗着脖子,低头盯着裴烁,裴烁想起曾经看到过的景象,细长白皙的脖颈扬起,突起的淡青色筋脉染了层玉色,此时他看不清全貌,却很想去碰一碰。
他握住了盛玉的脖颈,带了点难以察觉温柔。
是安抚,也是掌控。
“我走了,你留在这里解决?”裴烁附耳低声问。
盛玉一僵,恶狠狠道:“你不走的话,我就n你身上。”
“就像剧组那次。”
裴烁呼吸微紧,盛玉色厉内荏的威胁再起不到任何作用。
在剧组的休息室那次,裴烁不愿回想,因为失控的不止盛玉一个人。
他就像只玉气纵横的魅魔,漂亮,傲慢,被欲望冲昏头脑,挑唆着,引诱着裴烁去突破那条红线。
裴烁按着盛玉脖颈,压了下来。
唇瓣相碰的瞬间,盛玉大脑空白,茫然怔愣的模样像是早恋的傻小子,却没在第一时间推开。
喧嚣的心跳一阵比一阵剧烈,压过外间的海浪声。
盛玉的嘴唇异常的柔软,被亲了的反应意外纯情,裴烁控制不住咬了一口,盛玉吃疼张嘴,他舌尖探进去。
两人磕磕巴巴吻了一阵,位置不知什么时候颠倒过来,盛玉被裴烁压在身下亲,呼吸尽数被对方掠夺,猩红柔软的舌头触碰。
盛玉一个在x事上成瘾的人,同时也是个连接吻都没有过的毛头小子,被亲的找不着北,死命抱着裴烁的肩,凭借本能,与对方争抢地盘。
他曾对旁人避之不及,如今却绞着另一人的舌头,灵魂都在颤栗。
接吻的水声剧烈,比海边浪头还要汹涌,燃起无数火花。
“操,你轻点。”
支支吾吾的说话声从细碎的水声中泄出。
裴烁退开,抬手抹了下唇,手上沾了血,“你还好意思说?我舌头都快被你吃了。”
盛玉唇瓣殷红,瞪人的凤眸泛着层诱人的水光,舌尖发麻。
毫不意外,他再次有了感觉,却是第一次不想反抗,慌乱的心跳占据上风,接吻带来的满足感撩拨着他的神经。
亢奋,并非只有身体的感觉。
他饿狼扑食般锁住裴烁的脖子,啃了上去。
裴烁按住他后脑,细密地吻落在唇上,呼吸完全乱了套,一手无意识钻进他衣摆,指腹在后腰摩挲,盛玉就软了腰。
脊背之处异常敏感,初次被另一人触碰,瞬间起了层薄薄的鸡皮疙瘩。
“手给老子拿开!”
裴烁越界的手收回。
帐篷内熄了灯。
很快。
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盛玉气急败坏,又压抑到了极点:
“放回去,碰我!”
盛玉承诺给裴烁的半包湿巾,最后还是用在了他自己身上。
裴烁也没吃亏。
……
帐内乌漆嘛黑,风平浪静,盛玉大脑细胞异常活跃,毫无睡意,眼睛直直盯着帐篷顶上的星空,微肿的嘴唇翘起细微的弧度。
“你个禽兽,老子都快被你摩擦起火了。”他小声嘀咕。
条件所限,他们接了吻,擦枪走火后干不了更过分的,最大程度抱着磨一磨。
突破了某种限制,两人并非察觉不到,各自躺在帐篷一侧,中间隔着半人的距离,如擂鼓般的心跳趋于一致。
“才一次,你这么脆皮?”裴烁嗓音低低沉沉。
盛玉脸上发烫,低骂了声:“到底是谁有病?”
裴烁闻言,想起了当时他说这话,盛玉陡然变化的反应,“不是故意的,别多想。”
他惯常没脸没皮,道歉的话没那么难以出口。
可盛玉不知道,第一次得到裴烁的示弱,难以置信地扭头看他,即便看不清楚他表情,心跳仍然漏了一拍,别扭道:
“哦……没什么,我也骂你了。”
“多说两句。”
盛玉:“你病的也不轻,就想我骂你?”
裴烁枕在手臂,闭上了眼,说:“多说两句你病的事。”
盛玉抿了下唇,唇间传来细微的刺痛。
曾被忽略的记忆涌来。
他有x瘾,不是意外。
成年以前,盛家夫妇奔赴国外公司,盛淳在国外常青藤大学读研读博,夫妻俩忙起来顾不上孩子,盛玉被留在国内,他一人住在盛家别墅,平时有保姆照顾,出门有司机接送。
盛家小少爷从小是钱堆里养出来的,遗传了父母的好相貌,少年时期,漂亮得像商场展示的人偶娃娃。
司机与他每日接触,起了歹心,盛玉身材抽条,长得快,十五岁便一米七几,反抗起来不容易得手,加之少爷脾气大,性情爆裂,于是司机想到了最龌龊的方法,给尚未成年的他下了药。
司机是三四十岁的中年男人,体貌端正的伪老实人,并不瘦弱,可他还是小瞧了盛玉。
地下停车库内,即便被下了药,盛玉奔着鱼死网破的决绝,生生咬下了司机的胳膊上的一块肉,逃了出来。
后来盛玉去了医院,那药在他体内留了后遗症,又或是有些医生口中的心理创伤,他恶心的同时,又无法抵抗生理冲动。
久而久之,成了难以摆脱的瘾。
“能一夜七次吗?”裴烁打断了他的思绪。
盛玉:“……”
“老子没那么强悍。”
他是有瘾,不是变异了,要是夜夜金.枪不倒,肾还能要?
裴烁哦了声,懒懒道:“那算什么,顶多欲望比普通人强点?”
羞耻感从脚底板爬上来,盛玉咬了咬牙。
欲望很强是什么值得骄傲的事吗?
还是说,裴烁没有把自己归结为普通人一列,并且以此为傲?
“……”
“需要吃药么?”裴烁又问。
盛玉耐着性子:“不用。”
裴烁翻身转了过来,对着盛玉,声音带着困倦:“多释放几次不久行了。”
他又猛地一个激灵清醒过来。
一天来个四五六次,就算盛玉是小金刚人,也受不住吧?
盛玉盯着头顶璀璨的星空,用眼神把细碎星子勾勒一朵花来,忽然意识到,他俩刚干那事,四舍五入,就是露天那啥了。
操,更羞耻了。
连裴烁说什么都没听清。
“撤回上一句话。”裴烁说:“刚才也不应该屈服于你的淫威。”
说不定盛玉在他看不见的时候,早就弄过频繁弄过很多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