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玉翻了个白眼:“说了没有。”
“那你第一次反应这么大,单纯因为我碰你?”裴烁问这话时,声音里含着他自己未曾察觉的愉悦。
“狗屁。”
当时那事,盛玉恨裴烁恨的牙痒痒,却又不能因为被对方打了皮鼓就把人给弄死,可想而知有多憋屈。
裴烁推演出了事实:“每次被我碰都会变成那样?”
他恼羞成怒,打掉裴烁搭在腰上的手,伸去掐他。
裴烁绷紧腰腹,语气欠揍:“不招你,怕你瘾犯了,当众出丑。”
盛玉冷笑:“咸吃萝卜淡操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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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只抵达码头,他们坐车去了酒店,修整一晚后,第二天一早出发去机场。
嘉宾的房间开在同一层,裴烁洗完了澡,房门被敲响。
在这地方人生地不熟的,能来敲他门的,除了酒店员工和节目组,就只有那个人了。
他打开门,盛玉站在门外,洗过了澡,头发湿漉漉的,穿着自己带的黑色丝绸睡袍,节目组没收的东西都还了回来。
“借条内裤。”他说。
裴烁将人迎了进来,找出新的给他,盛玉拿了,站在原地没走,裴烁躺回床上。
当了三天野人,格外想念柔软的床。
“我房间有蟑螂。”盛玉硬邦邦地说。
裴烁掀起眼皮看他。
盛玉:“巨大。”
裴烁起身:“那我睡你房间,你睡这儿。”
盛玉黑着脸按住他,一脚踹上房门:“你留下,这房间都一样,万一你房间也有,你负责捉。”
裴烁坐在床边,似笑非笑:“你是想让我捉蟑螂,还是给你捉鸡?”
盛玉想撕烂裴烁这张嘴。
他耳尖悄悄地红了,被湿发遮掩,居高临下地讥讽:“你以为我跟你一样,脑子里就装这二两肉的事?”
裴烁觉得他这副样子特别可爱,伸手拽了下。
盛玉不防,摔倒前手臂撑在裴烁身侧,唇上落了抹温热的柔软。
他愣了下,眼眸瞪圆,立即急吼吼地亲了回去。
不管他有没有装着这事,反正是裴烁先撩的。
室内气氛陡然一遍,床垫重重下陷,空调静静运转,泛着凉意的皮肤染上热度。
盛玉凶猛地吻了过来,裴烁没躲。
盛玉嘴唇软,口腔内的触感也柔软,两人分不清谁有瘾,缠住对方的舌头,不肯放开一秒。
和盛玉接吻,似乎变成了一件难以抵抗的事。
裴烁拇指抵住盛玉喉结,天鹅颈不可抑制的高高扬起,轻易被握住,连吞咽都变得困难。
盛玉受不了这种完全被对方掌控的姿势,抬脚踹了他一下,颈间忽然落下了密密麻麻的吻。
热烈,滚烫。
他动作停住,呼吸紊乱,抱紧了裴烁。
两人倒在床上,床单被两个大男人一滚就皱。
衣服散了大半,最后关头,裴烁停了下来,他额角汗水砸到盛玉脖颈,流淌进锁骨凹陷。
盛玉没见过这样的裴烁,心跳的频率几乎超出承受能力,他探进裴烁衣摆,在弓起的脊柱刮出大颗汗滴。
裴烁一顿,起了身。
盛玉抬腿拦他,脚趾碰他敞开的裤链:“这个时候退缩的是狗熊。”
裴烁一顿,握住盛玉白净的脚踝,笑了声,眼底墨色翻涌,盛玉似被烫了下。
裴烁倾身,伸手够到床头柜的物件,提起他的腿,这人就在他面前变得毫无遮掩。
盛玉手指陷入床单褶皱中。
……
半晌,两人满身是汗地停下。
“裴烁!你给老子——”
盛玉脸红脖子粗,不知是吼的,还是疼的。
裴烁一僵,背上都是盛玉的爪子印,人都快疼麻了,烦躁骂了声:“不干了!”
盛玉差点气地厥过去。
技术这么差,他都没把人踹走,裴烁敢先溜了?
他支起上半身,对着裴烁就是一抓,恶狠狠道:“我让你出去了?”
裴烁抽气:“……”
裴烁在他手心剧烈跳跃两下,盛玉脸色爆红,结结巴巴:“滚、滚吧,没经验就别逞强。”
“滚不了。”裴烁重新抱住他,“盛老师,你借我学习一下。”
第36章 食髓知味
翌日六点半, 闹钟响起。
裴烁被吵醒,身上沉甸甸的,压了块发热的肉饼, 密不透风,捂了他一身汗, 他伸手关了闹钟, 推了推身上的盛玉。
大床只占了三分之一,盛玉整个人都趴在裴烁身上,两条手臂栓住他脖子, 长腿像筷子一样夹住他的腿,两具身体严丝合缝, 每一处皮肤都紧密相贴。
也许有部分原因, 是盛玉皮鼓没法挨着床铺。
“起来, 回你房间。”裴烁嗓音带着晨起的慵懒低哑, “节目组马上过来叫人了。”
盛玉被吵的捂住耳朵,翻身滚到床另一侧。
裴烁险些又睡了过去, 两人折腾到半夜,又是没睡几个小时,他撑着眼皮喊人。
盛玉睁开一条缝,眼皮微微红肿,“你去我房间。”
裴烁直到怎么让他起床:“被我*腿软, 动不了就直说。”
盛玉一秒爬起, 然后脸色僵了僵, 不懂声色扶住腰, 下床时动作尤其谨慎,却还是险些站不住。
身上一片青青紫紫的痕迹,金尊玉贵养大的少爷, 低头看了都心疼自己。
裴烁这个禽兽,还好意思嚷嚷着不干。
谁能有他干的得起劲?
他龇牙咧嘴在心里把裴烁骂了一通,在床边挑挑拣拣,找出完整的一套穿上,拉开了房门。
他房间在裴烁隔壁。
盛玉脚踏出半步,对面传来一道轻微的开门声。
“啊,困死了。”康千宇的声音传来。
“嘭——”
康千宇看向对面紧闭的房门,疑惑挠挠头。
一门之隔,盛玉抵在门后。
他拢拢敞开的领口,无数的吻痕收进衣领内。
这种做贼心虚的感觉怎么回事,他难道还怕康千宇?
他能是什么贼?
跑裴烁房间偷人的贼?
盛玉把自己逗乐了。
他走回房间,裴烁居然又倒回去睡回笼觉,被子盖在肩膀以下,肩上痕迹斑驳,牙印吻痕遍布,只看这么冰山一角,似乎不比盛玉好多少。
“……”
盛玉心虚撇开眼。
片刻,又挪了回来。
裴烁右肩的牙印不深,没破皮,没出血,估计过不了今天就能消了。
他想起裴烁曾经在医院莫名其妙给他留下的那个见血的印记,齿根发痒。
当时不过才第二次见面,裴烁对他又摸又咬都做全了,放肆得很。
他也记得自己的反应,没出息,明明很疼,却……
裴烁半梦半醒被狗咬了一口,睁开眼的瞬间,便知道咬自己的小狗是谁,伸手虎口卡住盛玉下巴,将人从锁骨处撕开。
“做梦被狗咬了,还是恶犬,伶牙俐齿。”裴烁说。
他声音还哑着,凑在耳边,听的人耳根发红。
“你才狗!”
盛玉牙齿松开,裴烁肩膀上多出一个带着口水的亮晶晶牙印,盛玉眼眸微转,探出红艳的舌尖,在牙印上舔舐而过。
裴烁一顿,另一只手下移,对着他肉最厚的地儿掐了把。
盛玉来不及探究自己这招有没有效,反被偷袭。
“你丫的咸猪手!”
他一巴掌拍向裴烁手背,没收着力。
“啪叽”一声,裴烁清醒了,他皮糙肉厚,不觉得疼,坐起身抹了把脸,昨晚荒唐半夜,后来清理工作做完,天都快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