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烁拿出手机看了看,发现宠物医院不算太远,他看向盛玉;“你带着东西先回去,我送他去宠物医院。”
盛玉:“它多少天没洗澡了,不许抱。”
一分钟后,盛玉蹲在路边,和吐着舌头的小阿拉斯加犬面面相觑。
盛玉警惕地盯着小脏狗的一举一动,既怕他跑掉,又怕他往自己身边凑,裴烁从便利店买了纸箱子回来,他松口气,看着裴烁拎起小脏狗放进箱子,然后把箱子抱在怀里。
裴烁脸上是惯有的冷漠,戴上黑色的口罩更显得生人勿进,高大的身躯对待幼崽的动作却很温柔熟练,他身上显出一种违和感。
盛玉撇撇嘴,看不顺眼。
裴烁还这样抱过他呢,现在随便就抱了一只陌生狗。
他离一人一狗都远了。
小狗崽和救助他的两个大男人是完全的两个画风,一点脾气都没有,性子又乖又软,被带走就哼哼了两声,也不挣扎,舌头舔舔鼻子,仿佛还在回忆刚才香喷喷的肌肉。
盛玉不情不愿拎着大购物袋,跟着他们俩,脸色看不出好坏,嘴上是一句没抱怨。
裴烁瞥见他脸色:“嫌弃还跟着。”
“我防着你俩,它有跳蚤,跳你身上,再传染给我怎么办?”盛玉说。
“你晚上别跟我睡一床,睡沙发。”裴烁说。
盛玉眼皮一跳:“撵了我,方便你和狗子睡一起?”
“没。”裴烁笑了笑:“人怎么能跟狗比,我也没说要养他。”
盛玉:“……”
去宠物医院的路上,裴烁拦了辆出租,司机一看两人抱着一只流浪狗,直接就拒载了,裴烁不意外,却把盛玉给气着了。
他掏出钱包抽一沓现金,至少一千块,势头像是往人脸上甩:“再拦一辆,就这么两公里路。我就不信一千块拉不了一条狗!”
裴烁的手摸过狗,怀里抱着狗,只好用肩膀碰他:“你也说了两公里,我走过去就行,你累了,就先回家。”
盛玉:“我看着它进医院。”
已经很晚了,最近的一家宠物医院还在营业,他们来之前打了电话预约,把狗崽送进来后,一声做了简单检查,给狗崽的伤口消了毒,说这种情况要做固定手术。
手术后也得住院修养,至少要恢复半个月,才能带回家。
裴烁身上还有工作,一出门就是十天半月不会家,没打算把阿拉斯加幼犬带回去养,先治病再说。
给小脏狗洗澡的是个小姐姐,盛玉看着它在女生手里被揉扁搓圆,一点反抗的姿势都没有,尾巴乐得翘起来,他啧啧两声。
“这狗怎么一点狗德都没有,谁摸讨好谁,没心没肺。”盛玉嫌弃道。
女生边洗边说:“这种乖宝宝很难找的,看着就让人心软,主人怎么舍得把它丢了。”
狗崽本来就丑,脏毛又被剃掉不少,盛玉简直没眼看。
他嗤笑了声,“丑东西。”
裴烁接宠物医院的消毒设备清洗了手,过来看小狗的情况,盛玉见状出了浴室,小狗被打理干净,毛茸茸的,不吵不闹,呆呆的。
女生犹豫开口:“你们要养他的话,建议和刚才那位大帅哥好好商量。”
裴烁:“怎么了?”
“他……有点凶。”女生说:“看起来很讨厌狗。”
裴烁失笑:“真讨厌的话,就不会跟着来了。”
至于说盛玉凶,真实性有待商榷。
在裴烁这儿,盛玉的“凶”,又好几种解读,总归不是什么缺点。
女生被他的笑晃了眼,即便裴烁没摘口罩,这双冷冷淡淡的桃花眼,眼底漾着说不出的情意。
一眨眼的功夫,那点外露的情绪又消失了,似错觉一般。
盛玉从前台结了账回来,他抢了裴烁的先。
裴烁:“破费了。”
这事本是他先揽下来的。
“破财消灾。”盛玉不在乎道。
狗崽洗干净了待笼子里,眼巴巴望着人,看着多了几分顺眼。
“你说以前住的地方流浪狗多。”盛玉胳膊肘戳裴烁:“什么意思?”
裴烁半开玩笑道:“住垃圾堆附近,流浪狗都去那找吃的。”
盛玉眼神变化一瞬。
看裴烁的目光,和第一次看见脏兮兮的小阿拉斯加幼犬没区别。
表面嫌弃,实则藏了点不自在的怜惜。
“你信吗?”
盛玉:“……”
操。
“傻逼才信。”盛玉淡定说。
裴烁笑了下,唇角弧度掩盖在口罩下,跟他讲了几句跟狗子有关的事。
那段日子有些久远,是他上小学的时候了。他住的那条街,巷子比较多,人口稠密,流浪狗也多。
裴烁一个人住,平时独来独往,家里没人管他,他每次放学回来都去小巷里喂狗,久而久之,跟在他身后的流浪狗从一只变成了一群,他像是带着一群狗小弟,场面浩大。
那时校内校外都没人敢欺负他。
但裴烁不会让那群流浪狗进家门。
某天什么样儿的狗不见了,他一清二楚,狗子腿骨折了,多久愈合后,他也数得清日子。
盛玉听得心脏酸酸的,咬了口柠檬似的,想嘲笑他,倏地发觉自己笑不出来。
狗崽的爪子搭在笼子上,有气无力抓了两下。
盛玉靠近,在铁笼上敲两下,对狗说:“小崽子,你大哥来了,快对他叫两声,认祖归宗了。”
裴烁手指直接勾了进去,挠挠狗头,小狗温顺地在他指尖蹭蹭。
“站我旁边的男人是二哥。”他引导说。
盛玉:“……”
哄狗都比哄他温柔,裴烁几个意思?
把狗崽暂时安顿下来,两人离开宠物医院。出门一趟去买菜做晚饭,回到家的时间能赶上吃夜宵了。
两人也没精力在外面吃,回家后裴烁洗完澡换了衣服,套上围裙,进厨房煮面。
“吃辣吗?”
他腰间围着一条深蓝色围裙,无袖背心露出两条结实的膀子,脸上是冷厉的帅气,配着围裙,转身询问盛玉时,性感痞气和人夫的气质杂糅,诡异的性感。
盛玉腾的从沙发上坐起身,看着他的目光变了味,仿佛眼里的不是厨子,而是一道诱人的大餐。
吃什么辣?
哪儿还有比裴烁更辣的。
裴烁之于盛玉,似行走的火星子,落进盛玉沸腾的热油里,火焰蹭得燃起三丈高,烧得渣都不剩。
盛玉喉结滚了滚,三两步走到厨房,厨房和客厅之间是通的。
他从身后抱住裴烁的腰,那点子邪恶念头出来了就压不下,他舔上裴烁耳垂,用牙尖磨了磨,不痒不痛地缠着人。
裴烁扣住他的手,对这撩拨来之不拒,转身跟他吻在了一起。
窗外夜色浓稠,灶台烧着水,裴烁刚穿上的围裙被解了腰后系带,一根绳子晃晃悠悠荡在颈间,盛玉的手在围裙下肆意游走。
两人抵在厨房和客厅交汇的墙边,锅里冷水升温冒了泡,似两人间的状态,他们身体相贴,彼此状态一清二楚。
盛玉上衣被扒掉,落在脚边,昨夜残留的印记淡了,宽松的短裤挂在跨股上,薄薄的布料下,映出一只大掌的轮廓。
盛玉低哼了声,舒服又难耐,小腿去气抵在裴烁腿上,白玉般的颈子难耐地高扬,身上没剩几件遮挡物,男人性感的躯体暴露在空气。
炉子上的火越少越旺,空气燥热,烘烤地人汗流浃背,裴烁及时刹车,他垂眸看了眼盛玉意乱情迷的模样,说:“别着急,辣的待会再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