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人,需要帮助吗?”身旁传来温柔的询问,将离扭头对上穿着制服的男性beta,他的目光瞥过对方头上戴的猫耳,刚想说不用,但他转头想到什么,打开光脑调出何宁的照片,问:“你好,我来找人的,请问你见过他吗?”
这斗场里血腥气盖住了大部分味道,将离没办法再循着气味找打何宁的位置。
猫耳男瞧见照片眼神闪烁了一下,他打量了一番穿着普通短袖的将离,问:“你找何宁?你是他什么人?”
见人知道何宁的名字,将离松了口气,回道:“我……算是他哥哥吧。”
“啊,你不会就是何宁口中的那位离哥哥吧?!”闻言猫耳男挑了挑眉,盯着将离的脸看了好几眼,似是想把他看出一朵花来。
“呃,应该……应该是。”
没想到何宁私下居然叫他离哥哥,平时何宁当着他都是将离将离的叫。
“你往那边走到头,有个黑门,进门直走再左拐,那里有一间员工休息室,何宁在那儿休息。”猫耳男啧啧几声,为他介绍起路线。
将离谢过他,朝着他指引的方向前进,穿过人群,尽头果然有一个单扇的黑色大门,和墙体融合在一起,不仔细看很容易忽视。
他推开门进去,里面走廊还蛮宽敞,没什么人,地上铺着厚厚的地毯,踩上去有种漂浮感,灯光比较晦暗,让人有种昏昏欲睡感。
走廊两边门很多,门牌上大多标着某某休息室。
将离想到外边的斗场,意识到这里可能也是斗场选手的休息室。
直走,左转……
将离心头默念路线,身体刚转过弯,黑暗中一只手突兀地抓向他。将离下意识伸手格挡,接着一脚踢出。
带着劲风的一脚让来人后退半步,但随即那人又跻身上前,半撒的灯光划过他银白的狼脸面具,弧光沿着轮廓闪烁。
一抹熟悉的木琥珀气味进入鼻腔,将离反击的动作一顿。
这一瞬的破绽被抓住,带着银狼面具的alpha钳住他的脖颈,将人抵在墙面,面具后冰冷的目光落在将离脸上。
脖颈上的手并没有用力,只是虚虚握着,但这充满掌控的姿势还是让将离皱了皱眉,他内心深吸一口气,看向面前之人,缓缓开口:“连……纪榆?”
“呵。” 一声冷笑从面具下传出,不屑的音调在低沉的声音下却显得有些动听。
“都跟到这里来了……”连纪榆手上用力,抓紧将离的脖颈,让他被迫仰头,“说吧,谁指派的你?老头子还是那个老女人?像只阴沟里的老鼠,这么喜欢窥探我?”
第77章 室友3
颈部的压迫令将离双眼微眯, 他心说:这可真是赶巧了。
“连纪榆同学,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对于他的狡辩,连纪榆显然不信,他喉咙里哼出一声冷笑, 空闲的另一只手将覆盖在面上的银狼面具向上掀开。服帖的面具跟随手指离开, 侧边昏暗的光线映出锋利的面部线条。
拿下面具的连纪榆直视将离的双眼低头靠近, 不含笑意的狐狸眼显得压迫感十足。
在睫毛几乎相贴的距离里,两人对视片刻,将离率先败下阵,他抬手抓住连纪榆放在自己颈上的手指,“连纪榆同学, 麻烦放手, 我不是来找你的。”
连纪榆眉头微挑,手指的力度减轻了些, 但没有松手, 手掌稍稍转动, 拇指抵住将离颈间凸起的喉结,食指压在后颈中间,那是alpha和omega腺体所在的位置。
beta没有腺体, 但这个动作属实有些过界的暧昧,类似调情。
总所周知, 猫科的后脖颈都很敏感。将离猛地咬紧后槽牙才没有在这突如其来的动作里失态。
“呵。”连纪榆吐出一声气音, 嘴角上扬起些微弧度,光脑的摄像功能在主人的授意下打开。
不同于昏暗的现实, 光屏中的画面被自动补光,近距离接触的两张脸映照得十分清晰。
将离的眼球平移向旁边镜子似的光屏,眸光透出几分不解和愕然。
“家里催得紧, 正好缺个男朋友交差,”连纪榆说得漫不经心,“你这撞上来,帮了我大忙了。”他的话音低,语调含着笑,居高临下俯视的狐狸眼却带着与生俱来的傲慢,看得将离拳头有些痒。
将离眼角抽了抽,“你……”
“将离……哥?”突如其来的声音打破两人的对峙。
将离侧目,左对面的一扇门不知什么时候打开,头发有些凌乱的何宁站在门口,张嘴惊讶地望着他们。
面对何宁惊愕的目光,将离闭了闭眼,抓着连纪榆手腕的手用力握紧,低声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放开!”
回头瞥了眼穿着黑白制服何宁的连纪榆,闻言挑挑眉松手后退。
何宁急匆匆两步跑过来,挤进两人中间,双手抱住将离的胳膊,以一个极具占有欲的姿势宣告主权。
一系列动作在短短的瞬间完成,站定的何宁看向被他挤开的连纪榆。
目光在连纪榆优越的面孔上停留了一会儿,接着他注意到被主人拎在手里的银狼面具,何宁认出此人的身份,出口的声音有些抖:“银……银狼选手,您是刚打完比赛吗,怎么不在休息室休息?是需要什么服务吗?”
连纪榆缓缓站直,单手插兜,眼神轻飘飘地略过紧张的何宁,落在被他挡在身后的将离脸上,他抬手戴上面具,不经意展示出手腕上的限量款光脑,“回见,男朋友。”
“男……男朋友?!”何宁望着连纪榆转身离开的背影,诧异的尖锐的声音在空中劈了个叉,是主人自己控制的,他似乎很怕连纪榆,“将离,你和他……”
“他胡说八道呢。”
连纪榆的身影被悄然关闭的休息室大门遮蔽。
何宁吸了口气,拉着将离进到他出来的那间屋,关上门后,他紧张兮兮地拉着将离的手开口:“将离你可得离他远点儿,别看那银狼长得人模狗样,其实特别残暴!他就是个疯子!你可千万别被他骗了。”
“嗯?”将离对何宁口中描述的连纪榆感到疑惑和好奇,虽然连纪榆性格蛮恶劣,但也称不上疯子吧?
“哎呀,你可别不信,”何宁看将离不相信,继续说,“他在这儿除了银狼还有个称呼,叫‘暴君’,最擅长的战斗风格是徒手掏出对手的心脏,然后啪叽一下就给捏碎了,那场面,嘶……每次他上完场,擂台上的血迹都要好长时间才能清理干净。”说着,那片腥臭的红似乎在何宁眼前浮现,他不由自主打了个冷颤。
将离眉心跳了跳。连纪榆在斗场的风格和在学院差别还真大,难怪何宁瞧见他话都说不转。
“我知道了。”将离拍拍何宁抓着自己的手背,示意他别紧张。
何宁紧绷地呼吸渐渐缓和,他擦擦额头的冷汗,问:“对了将离,你怎么会来这儿?”
“你昨晚没回,通讯也不接。”将离低头看他,边说边瞥向他身上风格分明的制服。
何宁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不对,他“啊!”了声,连忙解释:“我昨天太累,下班后迷迷糊糊在休息室睡着了。对不起,让你们担心了。”
“你没事就好。”
何宁揽住将离的手臂,谄媚地笑着和他商量:“将离哥,我在这儿工作的事你可千万别告诉院长,不然要被她念叨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