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头嗅闻的季合戚动作放缓，似乎是汁液起了效果, 将离一直憋着的一口气松懈下来, “季合戚你……”
他的话音随着季合戚的抬头戛然而止。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呢？猩红的眼白包裹着深黑的瞳孔，像是蓄势待发的凶兽, 压迫得让人喘不过气。
将离瞬间应激, 双眼变为兽类竖瞳, 察觉到自己变化的他赶忙闭上双眼，压制变身的冲动。
而他这一举措在季合戚看来是在示弱，就像战败后露出柔弱颈项的雌兽, 他吐出一声粗重的呼吸，捏着手腕拿开将离的手掌, 重新低头。
这次他直接往将离脖子里钻, 仿佛是在寻找他身上的omega腺体似的。
缓过劲儿的将离抬脚踹出去，放松力度的季合戚一时不察整个人被掀开。
见状将离翻身就要爬起, 却在下一秒被一只手抓着肩膀按住。
季合戚明显被他的反抗惹怒，他用手掌捏住将离的腰腹，将人禁锢进自己怀里。
温度炙热的嘴唇贴上自己的后颈, 将离瞳孔紧缩。
季合戚这家伙想干什么？！
“季合戚，住……呃！”
尖锐的犬牙刺入后颈的皮肤，大量信息素通过牙齿中的腺管注入，酸痛麻痒的多重感受令将离眼前发黑，虽然他没有腺体，但后颈确实敏感，此时被咬住，他四肢瞬间酸软无力，浑身的力气都仿佛随着季合戚牙齿的进入流失。
无形的信息素由外到内没放过将离任何一寸肌肤，几乎将他整个人腌入味。
嗅到怀里人身上属于自己的气味，季合戚喉间发出一声喟叹，他退出牙齿，舔了舔印有牙痕的皮肤，仿佛带着甜味的血腥气让他愉悦的眯起眼。
“嗬……”将离张嘴大口呼吸，窒息感让他大脑空白。
喘气声引起了季合戚的注意，他抓住将离的下颌让他侧头，吐出香气的唇缝暴露在他眼前。
咕咚、
季合戚咽了下口水，缓缓凑过去，贴近。
呼吸交融，让他疯狂的香味逐渐加重，季合戚眼底的红色再度加深。
如同久逢甘霖的沙漠行者，炙热的舌狼狈而痴迷的闯进口腔，一寸寸索取，喉咙更是发出迅速而粗俗的吞咽声。
将离眼角被逼出一滴泪，咽不下的涎液从嘴角流出，他怎么也想不到事情会突然变成这幅模样，季合戚这小子有事他是真上啊！
舌头一直往喉咙里钻，空气被掠夺的将离眼球逐渐上翻，好在酸软的四肢恢复了些许力气，他艰难的摸索到腰上的小包，根据手感找到昏睡剂的药瓶。
呲——
冰凉的水雾喷向季合戚，被他吸入体内。
足足用了能药倒一头大象的剂量季合戚才摇晃着闭眼倒下。
“咳咳……嗬……”
将离捂着脖子跪到地上，大口喘气。
他差点以为自己要窒息而死了。
缓了好一会儿，将离从眼冒金星的状态恢复一些，他用手背擦了擦被吮到麻木的唇肉，撑着膝盖站起身。
低头看了眼倒在地上的季合戚，他没忍住抬脚踹了一下。
狗东西！
*
季合戚的意识从昏沉中清醒。
“合戚，你醒了。”
余寒的脸倒着出现在他眼前。
“呲呲”
余寒朝他按了两下手里的喷瓶，清凉的水雾沾了满脸。
季合戚皱眉拍开他，坐起身，“发生什么了，我……”
余寒拍拍他的肩膀，坏笑道：“合戚啊，看不出来，你这人行动力还挺强。”
“什么？”季合戚很不解。
余寒示意他往前看。
季合戚的目光扫过去，看到正在朝被李成控制住的孙荣喷洒药剂，浑身被他的信息素腌制入味的将离。
他瞳孔一缩，脑海里飞速闪过几幅旖旎画面，留有牙印的后颈、潮红的眼尾、上翻的瞳仁……
季合戚颊肉紧绷，耳根的温度瞬间上升。
他都干了什么！
“我去！”
清醒过来的孙荣大喊一声，想起自己干的事，他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没事的孙大侠，你砍空气的样子挺帅的……”李成一边憋笑一边安慰他。
孙荣抱着头蹲下，“什么鬼东西啊！？”
“是这个毛绒草，将离说它有迷幻作用，会让人陷入幻觉。”
将离收起药瓶，开口：“这些草太密集，配的药效果有限，还是先离开这里吧。”
“快走快走，我可不想再亲空气了。”余寒从地上蹦起来，“还好这次邀请了将离，不然栽在这鬼地方咱们这单兵系第一队伍不得被笑死。”
季合戚站在原地看着朝自己走近的将离，张口想说什么，却见将离冷着脸连一个眼神都没给他，越过他走过去。
他抿了抿唇，内心懊恼又慌乱。
自己怎么会做出如此鲁莽的行为呢？
揉了把头发，他从草堆里捡起自己的外套，快步追上去。
“将离，那个我……”
“意外，”将离打断他的话，“只是意外而已，不用在意。”
只是……意外吗……
季合戚的声音哽在喉咙里，眼眸深处闪过几分主人自己都不知道的失落。
几人沿着地下河的流向往下，队伍里气氛有些怪异，连最活泼的李成话都少了，他的目光时不时瞟向队尾，看着一齐冷脸的季合戚和将离，他偷偷吸了好几口凉气。
走了大约个把小时，光亮出现在前头。
出口在一处山崖，水流化身一匹白练从高空落下，飞溅的水珠染上晚霞的颜色，十分亮眼。
山崖下方是一片洼地，生长着许多黄色圆叶的树，拇指大小的深黄色果子隐藏在树叶之间。
“嘿，下面那地方好像就是疙瘩滩！”余寒对比地图认出地方。
“真的哎，”李成挤过去看向他手里的地图，“感情我们这是抄近路了。”
孙荣一脸淡淡的死感，“这近路不抄也罢。”
疙瘩滩是一片沼泽地，树都是从水里长出来的，毒箭蛤就生长在沼泽内，它们是草食妖兽，以掉落的果实为生。
毒箭蛤的攻击方式是从口腔中喷射出毒液，它的毒液是一种神经性毒素，经过提取可以用作肌松剂的引子。
猎取毒箭蛙的难点在于它毒囊内存储的毒液发射一次就会排空，要想获得完整毒囊动作必须要快。
好在这对于季合戚他们没什么难度。
余寒用真空保温盒收好毒囊，然后按下手环上的按钮。
几分钟后，银白的飞船出现在几人头顶。
余寒提交上涂红草和毒囊，几人的手环被考核老师收回，这代表他们的考核结束了。
他们是最早完成任务的小队。
一天后，考核时间结束。
飞船启程回航。
回到拉克萨斯学院，单兵系还需要集合复盘，将离和季合戚他们告别，独自回到宿舍。
难得，连纪榆居然在宿舍。
他坐在椅子上，开着光脑，似乎在和人通讯。
将离朝他微微点头示意，然后拿起干净衣服走进浴室。
摸爬滚打好几天，虽然有清洁喷雾，但他还是觉得身上不是很干净。
咔、
没上锁的浴室门重新打开。
“？”刚脱下上衣的将离转身看向立在门口的连纪榆，神色疑惑。
连纪榆单手插兜，缓缓走进浴室内，他眯眼打量将离，靠近后低头轻嗅。
他喉咙里滚出一声哼笑，“男朋友，你出去一趟怎么浑身沾满了野男人的信息素？这味道……不会是季合戚那小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