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认真的？”
“当然，”连纪榆语气淡定，“不过尽量要在清剿计划开始前离开，我怕到时候季合戚那家伙不给我面子。”
“好，我和他们商量一下给你答复。”将离变回白猫，原路退出。
连纪榆望着离开的白影，愉悦地勾起唇角，眼中满是势在必得。
*
“小将，你来一下。”
一大早，瑞无星制药部部长张奇——将离的直属上司，叫住正往实验室走的将离。
“部长，有什么事吗？”
张奇拍拍将离的肩膀，说：“昨天看你和季中将关系不错，他那边缺个书记官，你暂时去代一下。”
“嗯？我吗?”将离有些惊讶，按理说季合戚的书记官有的是想巴结他的人抢着干，怎么会轮到他头上。
张奇不给他拒绝的机会，“你的工作我会安排人做的，快去吧。”
将离只好咽下言语，转头去到季合戚临时办公的房间。
叩叩叩、
“进。”
季合戚冷淡的声音从门内传出。
将离推开门，“季……中将，书记官将离前来报道。”
书记官并不是具体官职，他们的工作一般是帮助中将及以上军职军官处理日常事务以及生活琐事，相当于助理。
季合戚抬头瞥了他一眼，微微点头，“嗯。”
将离关好房门，走到季合戚的办公桌前站立，“季中将，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季合戚面前亮着光屏，应该是在处理工作，听见将离的话，他把自己右手边的一摞纸质文书往前推了推，“念给我听。”
“？”
将离眼角抽了抽，季合戚这小子不会是没事找事吧？不需要书记官就让他走呗，连念文书都安排出来了，直接用光脑扫描不是更快吗。
“怎么了？”见将离没反应，季合戚的目光从光屏转向他。
将离内心叹了口气，“没事，我这就念给您听。”
他搬过那一摞文书，拿起最上头一本，开始朗读：
“关于瑞无星非法实验室实验产物事件的详细记录……”
这一系列都是有关瑞无星作乱的那些失败实验品半兽人的介绍。
将离发现季合戚好像根本没再听，他一直在对着光脑在处理别的工作，于是念诵的声音越来越小。
季合戚面前的光屏唰一下消失，偷看他的将离突然和他对视上。
“为什么一直看我？”
“咳咳，”将离尴尬地笑笑，“感觉你变化挺大的。”
季合戚用那双深邃的眼眸定定地望着将离，“托某人不告而别的福。”
坏事，躲不开的兴师问罪。
将离心虚地移开视线，“抱歉，当时事出有因。”
“什么原因？为了和冬瑞私奔？”
“咳咳咳……”被口水呛到的将离发出剧烈咳嗽，“谁传得这么离谱，当然不是！是冬瑞他有些事……”
“他的事，你为什么跟着他一起走？”
将离一时哽住。
季合戚从座位上站起，绕过办公桌来到将离面前，垂眸看着他，“你真的喜欢他？”
将离和那双深沉的鹰眼对视，莫名有种面对猎食者的错觉，仿佛他的回答不能够令人满意的话，凶狠的捕猎者就会当场将他撕碎。
咕咚、
将离咽了咽口水。
“呃，其实我和他是假扮情侣……”
冷凝的氛围悄然回温。
“假扮？”
“是啊，冬瑞他觉得追求者太多，就拜托我帮他来着。”
“所以你不喜欢他。”
“嗯……”
听到准确的答复，季合戚身上迫人的威势减退下去。
将离后知后觉，季合戚不会是吃他和冬瑞的醋了吧？所以一见面才那么阴阳怪气。
“坐着等我。”季合戚说了这么一句，又回到自己位子上。
将离眨了眨眼，看着重新打开光脑的季合戚，他放下手里的文书，慢慢走到门口。
“去哪儿？”季合戚头都没抬，却精准捕捉到将离的动向。
“去倒杯水喝。”
他可是认真读了好几本文书的。
季合戚：“我让人送来。”
“不用吧，就在外……好的。”
将离在季合戚的注视下败下阵来。
他从官职比他大好几级的领导手里接过水杯，坐到办公桌前的皮质沙发上。
就这悠闲姿态，不知道的谁分得清季合戚和他谁是领导。
将离在最初的尴尬劲儿过去后，也是心安理得起来，反正季合戚也没给他安排工作，正好当休假了。
不知不觉，他竟然在沙发上睡了一觉。
睁开眼看到坐在自己对面的季合戚，将离吓了一跳，“你忙完了？”
披在身上的外套因为他坐起而滑落下去，将离认出这是季合戚先前穿在身上的。
“呃，谢谢你的外套。”
季合戚起身接过自己的外套，没再穿上，而是抱在臂弯，“走吧，去吃饭。”
“好的。”
将离看了眼时间，居然已经过了下班点，他这一觉睡得够久的。
晚餐是季合戚请客，坐的也是季合戚的飞车，没人比将离这个书记官当得更爽了。
吃完饭，季合戚把将离送到住所楼下。
“季同学，谢谢你了。”下车的将离弯腰感谢车里的季合戚，用了比较亲切的称呼。
“不客气。”
驾驶位的季合戚目送将离上楼。
闭合的车内空间萦绕着清淡的香味，季合戚冷淡的双眸忽而闪过一缕猩红，他拿过搭在座椅间的外套，做了个埋脸的动作。
伴着一声沉重的呼吸，高耸的脊背微微舒展。
*
又是深夜，将离又一次出行。
瑞尔在白天的打探中得到了不好的消息，他原先准备的飞船被军部扣押了。
将离到的时候他和巫虹两人都很愁眉不展，不是没别办法，问题是时间太短了，根本没时间给他们安排。
于是将离把连纪榆说的事告诉了他们。
“瑞尔叔，巫虹姐，你们怎么看？”
巫虹先是皱眉，然后舒展开来，“小将离，你和这个叫连纪榆的家伙达成了什么交易，他居然能做到这种地步？”
将离只说和连纪榆做了交易，但没说具体内容。
“咳咳，只是要我留下罢了。”
瑞尔：“不行！你说他已经知道你的塔斯族身份，万一他要害你，岂不是轻而易举，将离你得和我们一起走！”
巫虹扇了把瑞尔的后脑，“动动你的脑子！人家要是真想害将离还用得着这么尽心尽力帮我们？”
她摸着下巴看了眼将离出众的面容，猜测道：“说不定人是看上咱们家小将离了。”
猜的还挺准。
将离心想。
“如果没有其他办法，我觉得走他那里应该行得通。”
巫虹：“行，就听将离的，你和他确定好时间和安排，我到时候提前派人过去盯着，注意他们有没有耍花招。”
“好。”
两人拍板定下章程，没给瑞尔说话的机会。
将离任劳任怨的又去找到连纪榆，和他定下第二天晚上送巫虹姐他们离开的约定。
这天正好是清剿计划三天准备期的最后一天。
低调的飞车停在飞船运输坪外侧，将离和连纪榆一起坐在车里，目送巫虹和瑞尔他们带着幼崽登上飞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