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在这之前,他和巨龙长老的掰扯为:
巨龙:王国就是被你们拿走的,人类都是卑鄙小人!
教皇:呵呵,贼喊抓贼是吧?源质就是被你们夺走了,现在还来倒打一耙?
巨龙:你卑鄙,你无耻!还我王国!
教皇:你贪婪,你有病,王国被你自己藏起来了还要泼我脏水!
其实他们已经隐隐察觉不对劲,但又不愿放过这个线索,彼此原本就异常恶劣的关系,因为‘王国’而更加交恶起来。
结果‘王国’突然神来一笔,出现了深渊精灵的身上。
教皇没有把这件事告诉其他任何人,嘱咐了圣女尽快提取‘王国’,在背地里,教皇默默握紧了拳头。
深渊精灵,果然不是什么好东西!
宗明看着律身上的伤势,连忙握住他的手,律意识到他在关心他,就垂下眼睛看着人,只觉得宗明真可爱。
“别担心。”律轻描淡写地说:“就算他们杀了我,也没有办法将‘王国’提取出来,我没事的。”
男人满身狼藉,却还是如此平静,他并不是真的没事,只是不在乎自己身上的伤,宗明忍不住说道:“这怎么能叫没事?!”
“你怎么总是这样不在意自己的身体?”宗明从空间戒指里掏出适合深渊精灵用的药剂,想要塞给他,但一想到律之后可能还会收到圣殿的折磨,动作就微微一顿。
他现在都自身难保。
如果他这个圣妻的身份真的有用……宗明闭上眼,但那些人,包括圣子,也都是表面恭敬,实则将他当个摆件。
有的时候,他看见圣子打量他的眼神,就感觉对方并不像是在看着一个人,而是在看着一个代表着野心、地位和欲/望本身的物品。
宗明并不觉得圣子或其他人喜欢他,因为他们看着他时,实际上是在看着他们自己的野心。
所以圣殿的一切都让他无比厌烦。
律看着他这副样子,就知道宗明一定是又在圣殿受了什么委屈了。但他们估计不敢也不可能对宗明做些什么,只是想要洗脑他、说服他崇拜他们所谓的神祇,再将男人供起来,限制他的自由。
而且,律眯起眼睛,他也在想,那个天国之主,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呢?
不管是什么。
他都不会放过祂的。
律握着宗明的手腕,指尖划过他手腕上的圣石,上方极度纯粹的圣力在那一刻灼烧他的手指,在对他做出警告。
但律不动不摇,警告?律笑得温和,一个卑鄙无耻的外来者,在警告他?
律一拉起宗明的手,一截长袍滑落,就露出下方枯萎大半的荆棘叶,以及逐渐延伸而出,正在宗明的身上逐渐展开,替代他所留下命契的金色纹路。
当律的目光触及那一点时,他的瞳孔一缩,在那一刻已经意识到了对方的身份。
他的命契……正在被人取代。
但命契是不可能接触的。
除非取代他的人,是他“自己”。
律缓缓垂下眼睛,他说:“他们对你做了什么?”
他绿色的眼珠已经隐隐透紫,在狂怒的边缘,但面对刚刚发过脾气的伴侣,也只能压抑自身,面上带笑,露出温和的表情。
“他们是不是又欺负你了?”
两个人凑在一起,互相说着光明神殿的坏话。
“他们说我是什么天国之主的圣妻,”宗明犹豫了一瞬,没有将那句父亲大人说出来,律一直在凝视着他,见他不自然地眨了眨眼,眼神微动,却没有追问。
他察觉到宗明似乎有所隐瞒。
却不想逼迫,于是与真相擦肩而过。
“我怀疑……”宗明说:“那是另外一个你。”
否则说宗明会有多大的魅力让所谓的天国之主都一见倾心吗?那也太玄幻了。
他咽了咽口水,想起了在精灵遗迹里看见的那些“律”,会是那其中的一个吗?他们会再出现吗?
他们……知道什么?他们为什么叫他父亲大人?
宗明紧紧握着律的手,他紧张的时候,就会这么用力,律立即反握回去,冰冷的触感从相触的肌肤上传来,却让宗明感觉自己紧绷的神经慢慢冷静下来,得到一点安心的力量。
“我的命契除了我自己以外,没有人可以取代。”律轻声说着,看着面前的宗明,又忍不住笑了起来。
他笑得怪异,让宗明忍不住抬头看他一眼:“你笑什么?”
律只是笑、一直在笑,笑到露出雪白的牙齿,笑够了,他才说:
“我只是在想。”
“你看,无论是哪个世界、什么样子、经历了什么的我,都无一例外地会爱上你,将你视为我的伴侣。”
律的语气淡淡,悦耳的声音却仿佛在吟唱着一首诅咒之歌,让宗明抿紧了唇。
“无论你在哪里,去什么地方,遇到哪个‘我’,都一定被我所爱。”
律轻叹道:“我的宗明真有魅力,不是吗?”
“但无论如何,你会喜欢的人,你的伴侣。”律抬起脸看着他,那目光和眼神病态到令人发寒:“都只会是我!”
宗明凝滞的呼吸在这一刻仿佛终于重新涌动起来,带着大片大片深渊精灵身上的草木香气灌入胸膛,仿佛被面前的律完全占有、侵蚀,他想要反驳,却没有来得及张开口,就看见男人像是威胁,又像是祈求的目光:
“不要拒绝我。”
他会用利爪和尖牙,撕扯开侵略者的胸膛,撕咬情敌的心脏,即使那个人是他“自己”。
但如果宗明拒绝他。
那律就会在这种惨烈的厮杀中一败涂地。
宗明的一句话、和他选择本身,就是握住律命脉的屠刀。
宗明张了张嘴,表情踌躇,迟疑。
律眸光闪了闪,眼睛发亮,耳朵垂着,拿银色的大脑袋蹭着人。
看上去可怜兮兮的,他说:“我喜欢你,宗明,无论哪个我都会爱上你,但你却只有一个。”
“我只想要你在意我。”律的声音中有着执拗和疑惑:“也只想要独占你。”
律的尾巴不知不觉地已经圈在了宗明的腰上,禁锢感在这一刻才终于传来,宗明抬头看向他,却见到律询问道:“我不想要和其他人分享,这有错吗?”
“我也不想要被你们分享!”宗明忍不住说道:“我觉得你们都忽略一件事。”
那就是宗明愿不愿意回应他们。
律的眸光闪了闪。
宗明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有忍住,将憋在心里很久的话说了出来:
“我是直男。”宗明幽幽地说:“我本来就不喜欢男人。”
律看着他的样子,欲言又止。
他没有告诉宗明的是。
无论是不是直男,无论喜欢男人还是女人,在深渊精灵的手中,都是可以被肆意调/教,变为他们私有伴侣的。
宗明的屁股……并不会因为他的性/取向而变得安全。
律垂下眼睛看着他,眼睛亮亮的,耳朵软软的。
“直男。”律点了点头,突然将尖耳朵凑了过来,宗明的目光落在上面,一时之间没有察觉到他的意思,但是等他回过神的时候,他的手,不知道为什么,就已经本能地落在了律的耳朵上。
律眯起眼看着他,被人揉着耳朵,尾巴摇了摇,接着有些矜持的,又有些跃跃欲试似的伸出来,将尾巴尖递到人面前。
宗明的手刚从精灵耳朵上移开,下一秒,就控制不住地又被罪恶的尾巴尖吸引,伸手摸了上去。
太罪恶,太邪恶了!
宗明仿佛被下了蛊似的,手在龙傲天的身上揉来揉去,律看着他,似乎是在笑,银发精灵唇角缓缓勾起,露出一抹势在必得的弧度,接着伸出手,突然亲在了他的唇上。
宗明只感觉一股极纯净的深渊之力涌了进来,让他的腰控制不住地一软,眼角发红,忍不住伸出手,揪住律的银发。
他吸收着律身上的深渊之力,只感觉异常舒服,甘醇又甜美的滋味不断涌入,让他只想要更多……更多……